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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1章确认(第1/2页)
基本确定办法后，姜平安又道：“不过，我们还需要确保那头混沌神兽完全可信。必须预防它是玄冥魔神和大黑天魔神派来的人。”
“否则，到时候不是我们蹲守玄冥魔神，而是玄冥魔神、大黑天魔神和那头混沌神兽一起反杀我们。”
他能稳赢一尊顶尖混沌神魔，但是打不过两尊顶尖混沌神魔和一头混沌境后期神兽。一旦是陷阱，他有可能会陨落。
至于黑皇，它实力太弱，帮不上手，反而容易成为他的破绽，他倒不会带它埋伏玄冥魔神，会让它留在神城内。
不过，一旦他陨落，黑皇没混沌神魔晶继续留在神城内，出城后也会被大黑天魔神击杀。
黑皇神色变得郑重：“必须查清楚。”
“这事交给你了。”姜平安道。
不仅是黑皇方便打听情报，更是因为黑皇的狗鼻子能嗅出话的真伪。不过，混沌神兽和混沌神魔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嗅出真伪。
黑皇认真点头道：“好的，狗爷会认真打听。还有二十年时间，时间应该充足了。”
黑皇开始了它最擅长的工作，混迹市井，打探消息。
它天生一副看似憨厚实则狡黠的模样，再加上那副“狗爷只是路过讨口饭吃”的无害姿态，很容易让那些常年生活在神城底层的生灵放下戒心。
黑皇也是老奸巨滑，它不直接打听灵薇，而是旁敲侧击，从玄冥宫的陈年旧事入手。
在交易区边缘的一家破旧酒肆里，黑皇结识了一头老得鳞片都快掉光的混沌真龙。
这老真龙在神城住了上百万年，靠倒卖过期情报和劣质丹药为生，肚子里的陈年往事比神城的城墙还厚。
新情报没有几成真，但是旧情报却是不作假。
不过，旧情报几乎人人皆知，卖不出什么价格，在神城生活成本又高，所以它日子过得潦倒。
不过，它一直赖在神城不肯离开。
“玄冥魔尊？嘿，那可是个狠角色。”老真龙灌了一口劣质神酒，浑浊的龙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别看他在神城里规规矩矩，出了城，那就是一方凶威滔天的霸主。”
“百万年前，他为了‘混沌源液’，屠了整整三个拥有混沌神兽的族群，连幼崽都没放过。”
黑皇心中一凛，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这么狠吗？那他仇家岂不是很多吧？”
“多，当然多！”老蛟龙压低声音，“但敢找他寻仇的，没几个。不过嘛……”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要说最恨他的，还得是银月神凰一族。”
“银月神凰？”黑皇的耳朵竖了起来。
“对。那是一个古老而强大的神兽族群，首领是一位顶尖混沌神兽，号称‘银凰老祖’。百万年前，玄冥魔尊觊觎银月神凰一族的镇族之宝——‘太阴源核’，便设下毒计，趁着银凰老祖闭关之际，偷袭了银月神凰的祖地。”
“那一战，银月神凰一族死伤殆尽，太阴源核被夺，连银凰老祖的道侣都陨落了。银凰老祖出关后，发了疯一样找玄冥魔尊报仇，但终究势单力薄，几次大战都未能如愿，反而被玄冥魔尊重创，据说逃进了混沌海深处，再无音讯。”
黑皇心中一动，追问道：“银月神凰一族，可有幸存者？”
老蛟龙想了想，摇摇头：“听说那一战极为惨烈，几乎灭族。就算有幸存者，也早就隐姓埋名，不敢露面了。毕竟，玄冥魔尊如今势大，谁敢触他的霉头？”
黑皇不置可否，又给老真龙叫了一壶酒，这才晃晃悠悠地离开。
它没有立刻回客栈，而是又去了几个消息灵通之处，用十几亿块源晶，从几个情报贩子口中印证了老真龙的说法。
玄冥魔尊与银月神凰一族的血仇，在神城的老一辈中并非秘密，只是年代久远，加上玄冥魔尊威势日隆，已经很少有人敢公开议论了。
当黑皇回到安神居，将打探到的消息告诉姜平安时，姜平安沉默了许久。
“银月神凰……灵薇……眉心那一轮弯月……”姜平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那道银色纹路，恐怕不是什么法则印记，而是银月神凰一族的身份象征。只不过被她刻意掩饰，降低了神力波动。”
“没错！”黑皇一拍爪子，“狗爷也是这么想的。她自称‘灵薇’，恐怕也是化名。如果她真是银月神凰一族的幸存者，甚至是那位银凰老祖的直系后裔，那她对玄冥魔尊的恨意，就绝不是‘旧怨’那么简单，而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姜平安点了点头。一个被灭族的幸存者，隐忍百万年，只为复仇。这种恨意，刻骨铭心，与他的目标并不冲突，甚至可以说是天然的盟友。被玄冥魔尊派来当卧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可信度，高了许多。”姜平安缓缓说道，“但是还不够，我们仅是猜测它是银月神凰而已，不能保证它一定是银月神凰。”
“黑皇，你再去打听雪薇是不是银月神凰。”
黑皇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查它是什么神兽这种事很简单。最多一个月就百分之百打听出来。”
“狗爷去也。”
说完，它离开客栈。
第七天，黑皇回来了。
它一脸得意，狗嘴咧到了耳根，尾巴摇得如同风车。
一进跨院，它就扑到姜平安面前，大声叫道：“查清楚了！查清楚了！灵薇那婆娘，就是银月神凰！”
姜平安睁开眼，目光平静：“详细说。”
黑皇一屁股坐在地上，爪子拍了拍地面，开始滔滔不绝。
“狗爷这次可是下了血本，花了二十亿源晶，从一个活了上亿年的老情报贩子嘴里撬出来的。那老东西在神城混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什么秘密都逃不过他的耳朵。狗爷用了三天三夜，软磨硬泡，才让他开口。”
“灵薇，真名不叫灵薇，她本名‘月银霜’，是银月神凰一族最后一位公主。那一战，银月神凰一族几乎被灭族了，银凰老祖拼死将女儿送走，自己则带着残余的族人退入混沌海深处，至今生死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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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皇顿了顿，舔了舔嘴唇，继续道：“月银霜隐姓埋名，化名‘灵薇’，在神城中蛰伏了几十万年。她一直想要报仇，但她的实力只有混沌境中期，根本不是玄冥魔尊的对手。所以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帮她复仇的人。直到我们出现。”
姜平安沉默了片刻，问道：“这些信息，可靠吗？”
“狗爷用鼻子闻过了。”黑皇傲然道，“那老东西说话的时候，心跳、气息、眼神都没有异常。狗爷虽然闻不出混沌境的话是真是假，但活了上亿年的老怪物，如果不是真话，不可能做到毫无破绽。而且，狗爷还找了另外三个情报贩子交叉验证，说法一致。灵薇就是月银霜，错不了。”
姜平安点了点头。黑皇虽然平时不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从不马虎。
“如此看来，她的可信度很高。”姜平安缓缓道，“她与玄冥魔尊的血海深仇，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她帮我们，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因为她恨。恨到愿意赌上一切。”
黑皇附和道：“没错。狗爷还打听到，她这百万年来从未放弃过复仇。她曾在城外伏击过玄冥魔尊，差点被反杀；也试图联系过其他与玄冥魔尊有仇的势力，但没人愿意跟她合作。直到我们出现。我们是百万年来第一个主动找玄冥魔尊麻烦的人，而且有实力让她看到希望。”
姜平安站起身来，走到院中，负手而立。万丈道体在神城的暗金色天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他眺望着玄冥宫的方向，目光深邃。
“既然她可信，那我们就见一面。把计划定下来。”
黑皇点头：“狗爷去约她。”
翌日，姜平安与灵薇在一家名为“天机阁”的茶楼中会面。
天机阁是神城中最高档的茶楼之一，楼高十五万丈，分九层。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包间，以阵法隔绝外界窥探。姜平安要了顶层的包间，包间中的桌椅都是以混沌神木制成，厚重古朴。桌上的茶具是成套的混沌神玉，价值连城。
灵薇依旧是素白长裙，眉心弯月印记若隐若现。她坐在姜平安对面，万丈身形坐姿端正，裙裾铺开，如同白色的地毯。
“玉帝想通了？”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姜平安没有绕弯子：“本座查过你的底细。你是银月神凰一族最后的公主，本名月银霜。你的母亲是银凰老祖，你的族人是被玄冥魔尊屠灭的。”
灵薇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却并不惊慌。她盯着姜平安看了许久，缓缓道：“你既然查到了，本座也不否认。不错，本座就是月银霜。本座与玄冥魔尊有血海深仇，此生必报。”
“本座不关心你的仇。”姜平安淡淡道，“本座只关心一件事，在对付大黑天魔神的这件事上，你会不会背叛本座。”
灵薇冷笑一声：“背叛你？本座等了一百万年，才等到一个能跟玄冥魔尊掰手腕的人。背叛你，对本座有什么好处？”
“没有。但本座需要你的承诺。”
灵薇沉默了片刻，举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白色的光焰。那是她的本源之焰，混沌神兽的本源印记。
“本座月银霜，以银月神凰一族的名义起誓：在对付大黑天魔神一事上，绝不背叛姜平安，绝不泄露计划，绝不暗中加害。若违此誓，银月神凰一族彻底灭绝，本座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下，光焰炸开，化作无数银白色的光点，融入虚空。天道誓言，天地共鉴。
姜平安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几分。
见姜平安没有立誓的打算，灵薇皱眉问道：“你怎么不立誓？”
“因为没必要。”姜平安微笑道，“你是找我合作，不是我找你合作。”
灵薇反过来警惕地道：“难道你是玄冥魔神的人？”
“哈哈哈，你可以去打听我，天庭岛玉帝。”姜平安道，“天庭岛原名叫天魔岛，是大黑天魔神经营了无数万年的老巢，如今是我的了。大黑天魔神躲在神城里，找玄冥魔神庇护，正是我追杀衪所至。”
灵薇闻言，基本相信了姜平安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们打算如何对付大黑天魔神？”
“本座的计划是。”姜平安道，“本座会在城外设伏，困住玄冥魔尊，然后威逼他给大黑天魔神发讯息，谎称在城外遇到了麻烦，让大黑天魔神前来支援。只要大黑天魔神一出城，本座就能镇杀他。”
灵薇皱眉：“玄冥魔尊会配合吗？”
“不配合，本座就杀了衪的本尊，让他损失极惨重。”姜平安道，“他没有选择。”
混沌神魔只要有分身就无法彻底杀死，但是本尊被击杀，后果也很严重，意味着实力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大降。
灵薇皱眉道：“你不杀玄冥魔神吗？那我和你合作有何意义？”
姜平安微笑道：“杀衪的事就交给你。我不动手。我们把衪困住了，你要是仍没能力杀衪一次的话，本座也没办法。”
灵薇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好吧。”
“还需要一个阵法师。”姜平安道，“精通空间法则，让他在城外预设法阵，封锁玄冥魔尊的退路。”
灵薇点头：“本座去找。本座正好认识一个符合条件的阵法师，叫破虚道人，他欠了本座一个人情，应该会帮忙。”
“好。”姜平安站起身来，“我们在城外会合。”
灵薇也站起身，凝视着姜平安：“玉帝，本座把宝押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本座失望。”
姜平安淡淡道：“本座从不让人失望。”
二人离开天机阁，各自离去。
回到安神居，姜平安开始为二十年后的行动做准备。他将三件造化神器逐一祭炼（混元万象钟留在天庭岛镇压天煞神魔），确保每一件都处于巅峰状态。他又取出混沌神源晶，每日吸纳，将心力神核中的力量积蓄到极致。
黑皇也没有闲着，它每日在城中游荡，收集玄冥宫的最新情报，监视大黑天魔神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