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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她胆敢借本座来行事,又闯鬼域想阻本座计划,就将她暂时收了。”
“云寰?”
苍清抬步上前,将趴伏在地的九尾狐抱进怀中,动作轻柔。
语气却冷硬,“你伤了她?”
“迫不得已。”
见苍清的脸色冷如寒霜,鬼王立刻补充道:“伤了一点点而已。”
他听过仙家当年的战力,十几位神君围攻她一人,刚刚又见她抬手间就灭了万众阴兵,他并不想多个敌人,“她太吵闹,本座只是封了她灵力,过段时间就能恢复。”
苍清面上有所缓和,她也只是装腔作势不露怯,实际上根本没能力真找鬼王算账,见好就收,垂眸瞧怀中小狐。
“小云寰,别来无恙。”
“阿姊都想起来了?”云寰的狐眼中满是激动,九条尾巴轻轻打摆,绕上她的手臂。
“嗯。”苍清轻抚着小狐柔顺的白毛。
“上千年来孤苦伶仃地长大,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只一句话,就叫云寰眼里含泪,“阿姊……”
她原本该在九重阙无忧无虑地长大,有阿姊,有阿兄,有竹马阿音,有青梅皎皎。
却亲眼见着阿姊死在眼前。
她怎么会不怨恨月华,爱也好,恨也罢,总要寻个理由才能孤独地撑过这万载千秋。
“阿姊……云寰真得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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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鬼王:仙家好高冷,好厉害。
苍三岁:都是装的。
第216章
十一月廿一,冬至日。
大雪纷纷,如鹅毛,如扯絮。
天际照常亮起,襄州城一片繁华。
街上行人喜气洋洋,穿着新衣,互相道和,无人知道昨夜曾与阎罗无常的绞索擦肩而过。
那家王贵的冥器铺,也在一夜间消失无踪。
也许会有老主顾记得这间曾有三个年轻人的吵闹铺子,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渐渐淡忘。
再无人忆起。
苍清头戴帏帽骑在马上,怀里抱着一只白狐,她的身边是同样骑着马被她化成李玄度模样的祝宸宁。
前方数十丈便是城门,守城的士兵正严格地检查着每一位出城的行人。
她昨日强杀阴兵伤了元气还未恢复,李玄度也并未恢复记忆,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段判官自发来送行。
说起来刘二娘身上多了一缕鬼王的元神,也注定此生与鬼物有缘,段判官偏正好是降妖卫,可护她周全。
又怎么能说不是天生一对、天造地设呢?
想来鬼王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祝宸宁带着黑纱斗笠,没叫段判官发现他样貌的变化,“段判官留步,我们这就出城了,后会有期。”
“一路保重。”段判官依旧惜字如金。
苍清更是冷漠的已经掉转马头,朝着城门而去,可不过行了两步,马蹄声便急急停下。
看着拦在马前那道修长的身影。
她在心里叹口气,开口仍是冷淡,“李郎君何故街前拦马?”
李玄度白绸缚眼,雪天未穿鹤氅,手执打狗棍,抬手横在她的马前,“我要同你一起去汴京。”
“你如何知我在此?”
“初遇时,你提过追踪咒,‘朝有清风,暮现明月,朝朝暮暮相见’,我试了。”
她骑在马上未动,默然不语。
李玄度半天听不见她说话,轻轻侧起了头,语气带上些不安,“带我一起去汴京。”
“追得上我再说。”苍清一手轻拉缰绳,转了马头,从他边上路过。
身后传来他紧追不舍跑动的脚步声。
身侧祝宸宁频频回头,劝道:“小师妹,师弟他目盲,雪天地滑,会摔。”
“摔就摔了,又不是爬不起来。”
城门就在眼前,苍清一扬马鞭,反而加快了行进速度。
“大师兄赶紧些,一会昭王得了消息就该追来了。”
身后传来金属撞地声。
祝宸宁眼含不忍,“小师妹,他摔了。”
苍清不理。
只是加重了牵着缰绳的手劲,“八十金!我才是你主子。”
身后人爬起来,奔跑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可没多久又听见膝盖着地之声,还带着瓷器碎裂声。
祝宸宁脸带急色,“小师妹,他被路上的碎瓷绊倒,膝盖磕在……”
“吁——”
马蹄声再歇,片刻后,回头路上响起哒哒声。
祝宸宁面上带笑,也跟着打马回身。
苍清将手中的白狐递给祝宸宁抱着,翻身下马,去扶跌跪在地上的李玄度。
“李郎君,我昨日已经同你解释过了,你不是他,何故执着?”
“我就是他,是你的小师兄,是你的未婚夫。”
李玄度并不起来,依旧跪坐在地上,只是牢牢拽住她的手,摸索着将悬心铃套回她手腕上。
“你不认我,是因为我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苍清冷声回道。
“那你为何不认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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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你不是他。”
李玄度轻笑:“还嘴硬,这镯上的虎头铃是你小师兄给你打的,是一对的,那另一个为什么会在我身上?”
苍清:“世上一样的虎头铃千千万。”
“分别刻着‘苍’字和‘玄’字的虎头铃,只有这一对。”
“你又看不见,那么小的字,你还能摸出来?”
李玄度嘴角弧度更甚,“果真有字,王掌柜没骗我。”
苍清被噎得一时无话,强拽他起来,“膝盖扎在碎瓷上不疼吗?”
“不疼,碎碎平安,吉兆,宜出行。”李玄度暗中较劲就不起,“带我一起去汴京。”
苍清冷笑,“不知是谁说的,我是孽缘,这会又上赶着来倒霉了?”
“你是祥瑞。”他回得一本正经,“我是道士,我说了算。”
“我这心理有疾的法外狂徒可当不起。”苍清勾了勾唇角,冷哼,“李郎君还是离我远些,人若强求孽缘就容易倒霉。”
“如此记仇,还说没生气。”
“你不起随你,我走了。”苍清用力挣脱他的手,起身欲走。
李玄度反应极快扯住她的衣袖,一改原本跪坐的姿势,直起身,跪在瓷上,大声喊道:“夫人我错了,你怎么罚我都行,别丢下我。”
瓷片因为他的动作,一受力扎得更深,立时流出血来,染红了膝盖边上薄薄的积雪。
鹅毛大雪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了层白霜,身影倔强又脆弱。
“街上这么多行人,你闹哪出?”苍清回身,帏帽下平静的脸上嘴角抽了抽,终于是有了波动。
他又喊了一声,“夫人,我知错了,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