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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砚。
是所有神器里,唯一不符合队形的名字。
除了李玄度看不见,其他人都发现苍清讲这段时笑了,甚至停下手上夹菜扒饭的动作。
其实李玄度也能感受到,她说话时,他的左手边没有碗筷敲击声,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苍官也会想念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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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妹宝:琞王府的厨子没点眼力见!以后做鱼要去刺!
郡主:你骂错人了,这是我平国公府的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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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庭前芍药妖无格……唯有牡丹真国色——唐.刘禹锡《赏牡丹》
(2)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韩愈《芍药》
译文:独眠醒来瞧见芍药神思恍惚,我这是到了第几重仙宫?
李道长喜欢热烈妖艳的芍药花,大师兄喜欢端正的牡丹。
(3)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唐.李白
(4)四方上下曰宇,往古来今曰宙——战国.尸佼《尸子》
译文:“宇”代表上下四方,所有的空间;“宙”代表古往今来,所有的时间。
六合:上下天地,泛指天地宇宙。
第238章
上巳节当日。
苍清起来时,院中不似昨日热闹,只有李玄度一人,在院中给一块长形木板抛光。
房门口竹篮中,放着一枝枇杷枝,上头结着果。
她无声笑了,拾起枇杷,摘果吃,入口蜜甜,这确实要比花枝讨人喜欢,很难让她拒绝。
“李郎君在忙什么?”
“给心上人做秋千。”
苍清抿抿嘴,“他们呢?不是要去龙王庙吗?”
李玄度放下手中工具,朝她走来,“下午去,来得及,大师姐出门采药去了,大师兄在忙婚事,十哥去趟邢妖司,阿榆大概还在赖床,云寰不知道野去了何处。”
他下一步下脚处有根圆木棍,他看不见,踩到得话定然会打滑。
苍清没动,思量以他的身手不会有问题,眼看着他的脚踩上那根木棍,身形踉跄。
她闪身间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到了他眼前,抬手将人扶住。
他嘴角擒笑。
她眯起眼,“你是不是又在演?这木棍怕不是你自己放的?”
“什么木棍?”李玄度一脸无辜。
“算了。”苍清松开他,手腕立时被拽住。
“阿清,带我去趟琞王府。”
“你自己不能去吗?那我去喊殿下的近侍,让双喜和金宝带你去。”
这两个随侍的名字是苍清取的,在其他亲王、公主们一众文雅的随侍名字中格格不入。
但琞王宠妻无度,根本不管随侍们的死活。
李玄度说道:“琞王府的厨子请得是汴京城有名的宋大厨,我今日传话让他做了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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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他说得更多,苍清反牵住他的手腕,“殿下那么客气干什么,走走走,我亲自带你去。”
走了段路,李玄度脚下迟疑,“这路线似乎不太对。”
苍清回道:“我知道捷径,可以从国公府的东面墙直接到琞王府。”
李玄度身形一滞,“你要带我爬狗洞?”
“我替李郎君将洞扩大些,就不是狗洞了。”
“狗洞扩大些不还是狗洞?”
“怎么会,那就是人洞了。”
李玄度:“……”
你自己看看,这好笑吗?
苍清确实没笑,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嘴贱回她说“小狗就是小狗”之类的话,再兴高采烈挨她打。
如今的他和从前不太一样了,想来他之前的性子,是受到了她妖魄的影响。
“到了。”苍清停下脚,对着墙隔空拍出一掌。
碎石砸地,噼噼啪啪,烟尘四起,小小的狗洞塌成个不规则的洞门。
“李郎君不喜欢人洞的话,那畸洞门这名怎么样?”她拉着他穿过洞门,到了琞王府的园子。
李玄度:“平生第一次,确实挺激动的。”
苍清抿抿嘴:“我们儿时常爬。”
“我是说……长大后第一回。”
“不用解释了。”
李玄度甚是后悔,一句话让前头的努力全废,他如今不大记得儿时之事,应当说是记不全与她有关的事。
偏偏云寰的那个术法奥义就是,什么时候重新爱上,什么时候记忆才会全部回来。
李玄度无话可说,喜欢是很喜欢,在襄州城时就喜欢上了,要不然记忆也不能零零散散地回来。
这恢复的九成记忆也足够他抓牢眼前人,可就是还差点什么。
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苍清都再没接话,应是生气了。
从琞王府的园子走到正堂,一路都有女使、仆役行礼喊苍清“琞夫人”或是“大娘子”。
很明显是李玄度授意。
苍清未作理会,不反驳也不应声。
直到见到堂屋红绸高挂,囍字贴门,才终于开口说话,“大师兄和大师姐决定在琞王府办喜事?”
李玄度点头,“嗯,只等无忧师叔到京。”
“那小老头,我都好久未见他了。”
李玄度适当接口:“师叔若是能听你亲口喊一声‘师父’,定然立刻老泪纵横。”
“小老头就是爱哭。”苍清弯起眼,心情好了些,“李明月,我饿了,赶紧让你家厨子上菜。”
明月是他小字,喊得很亲近,但她又说“你家厨子”,带着疏离。
李玄度自知理亏,二话不说只唤来人传菜,汴京名厨宋大亲自上菜,春茧、春饼、笋肉馅、诸色包子、诸色豆粥等等摆了一桌。
一口一个“琞夫人”的介绍菜式。
苍清舀了粥入口,点头称赞,“赵隐家的厨子远不及琞王府。”
她舀了一碗递到李玄度手中,“琞殿下尝尝。”
李玄度接过粥,只道:“赏。”
宋大接下一旁随侍双喜给的赏银,连声谢恩。
苍清又夹春饼,“殿下真是越来越有亲王派头了,不大习惯。”
她还是更喜欢从前与她一起混迹市井,靠给人看事赚银两,兜里没多少银钱,还要融金换聘礼的小师兄。
那个平易近人、意气风发的小师兄,虽说“平易近人”可能只有她觉得。
可到底人都是会变的,该学着去适应的人是她。
“阿清,你不用喊我殿下,无论人前人后,你永远可以喊我小师兄,或是玄郎。”
苍清不应声,她确实是故意喊的。
李玄度又道:“小道长、小师兄、玄郎、阿玄、李师兄、李郎、九郎、哪怕李道长都行,只别喊李郎君、赵玄或是殿下那么疏离。”
这些称呼都是苍清喊过的,他是在努力告诉她,他没变,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