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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选吗?
苍清与李玄度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决定将半路结识的“陌生同伴”姜晚义卖了。
她取出那张皱巴巴被冥海打湿了的一页生死簿,扔了出去,“府君消气,生死簿还你。”又指指姜晚义,“他与我们没关系,你自行处置便是。”
崔府君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带着些不信任,“你们……没关系?”
苍清赶紧推了推李玄度,后者干脆利落乘姜晚义走神之际擒住他,强行将他放倒,从他怀中取出生死簿,递还给崔府君。
“崔府君可放行了?”
生死簿“滴答滴答”在滴水,崔府君拎着翻了几页,瞧见有些模糊了的字迹,怒火中烧,揪着姜晚义的衣袖,要他重新抄录一份才肯放人。
李玄度麻溜地打起下手,替崔府君捆人。
姜晚义一脸气急败坏,“龙傲天!老子跟你拼了!”
李玄度左右四顾,谁是龙傲天?
他点点自己,“我?本道长姓李。”
“小爷管你姓甚名谁!”姜晚义拔出背在身后的刀,环首处挂着的一串铜钱撞击在一处。
“丁零当啷”地响。
刀锋直指李玄度。
可偏偏他不是他的对手,来回过了几招,姜晚义败下阵来,黑着脸怒视苍、李二人。
苍清做起和事佬,“姜爷,抄录难道不是一份好差事?嗯?”
崔府君幽幽说道:“本府君会亲自盯着誊抄,多一笔少一笔都重来。”
小伎俩被看穿,苍清干笑两声,劝解道:“寿终正寝是喜丧,姜爷不可违逆天道,看开些,非你之财,得之必临灾祸。”
得到的回应只有姜晚义冰冷的眼色,如利刃,能剐人。
毕竟断人钱财,如杀人父母。
苍清打了个哆嗦,躲去了她的靠山小师兄身后。
等冥船重新启航,仍能听见岸边姜晚义的怒吼声,“下次若再叫爷遇见你二人,必报今日之仇!!”
得,这梁子算是真的结下了。
但江湖之大,想必不会再遇见,苍清抱着这份侥幸心,愉快地将此事抛诸脑后。
第33章
阳间一日,冥府一月。
此时的阳间依旧是大年初一的子夜。
顺利回到阳间的苍清,却不急着回魂,因不知小桃的尸身在何处,想要小桃还生还需先寻到她的尸身。
小桃太小,说不大清生前事,不知张小巳带她去了何处,只知是在一处青砖黛瓦的庭院中,但她提到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
“和叔公家一样,有穿红衣的官爷,没有阿爹。”
小桃的叔公自然是仁和县令何有为,县令的公裳是青色的,能穿红裳的只有临安知州。
拐走小桃的是张小巳,吓得苍清生魂出窍的也是张小巳。
虽不知张小巳为何会与临安知州刘铭远扯上关系,但以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被刘知州带走的人头就是张小巳。
小桃的尸身在州署的可能性便更高了。
苍清心里有些许计较,她将心中想法说与李玄度听后,二人合计之下,决带着小桃的鬼魂先去趟州署。
因还是灵体,所以并不会有人瞧见他们,很顺利地穿墙而过,进了白日曾来过的临安州署,无人能瞧见他们,如进无人之地。
前厅有值班的官吏,安静且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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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知州的内宅,挂起了红绸,窗门上皆贴着红囍,很是喜庆。
明日就是临安知州刘铭远续弦的大喜之日,刘铭远还未就寝仍在正堂忙碌。
苍清牵着小桃的手,避过人多的地方,按照小桃不多的记忆,寻到刘铭远的书房。
屋里昏黄的烛光透出窗纸,照亮廊下一小片地面,两大一小没有影子的魂魄静悄悄路过。
屋里虽点着灯,房门却上了锁,苍清三人穿门而过,并无阻碍。
里头无人,桌案上放着个靛青色的包袱,因有烛灯在旁,异常显眼。
包袱半开着,里面隐约显出几本古籍,还有几样银饰、银盏,其上的文字也都很古怪。
这个包袱,苍清有印象,是陆苑娘子上渡船时背着的那个,也是刘铭远下船时背着的那个。
但他们如今是不成器的灵体,无法触碰查探包袱,只能作罢。
也正因为是灵体,穿墙入室毫不费力地赶在天亮前,当真在书房的暗室寻到了小桃的尸身。
因一切过于顺利,苍清内心深处闪过一丝不安,他们在这里许久,都未见到张小巳这小鬼,他会去了何处?
出言问道:“小师兄,你的肉身在何处?”
“你屋中,白榆守着。”
家里……苍清脱口而出,“不好!阿榆可能有危险!”
-
白榆这边,自李玄度生魂出窍后,她便坐在桌前看话本,守着引魂烛灯与他和苍清的肉身。
一直到初二寅时都相安无事,守得她昏昏欲睡,手中的话本许久未翻页,渐渐从她的掌心中滑落。
“砰——”
屋中的窗户忽而被一阵邪风撞开,惊醒了即将入睡的白榆。
她抬起头,朝窗口望去,窗户来回摇晃着,发出“吱呀——吱呀——”的难听响声。
窗外漆黑一片,借着屋中的烛火,能隐约瞧见窗下芭蕉叶半明半暗,随风飘摇。
影影幢幢,犹如鬼魅。
白榆站起身走到窗前关窗,手刚触上木窗边,窗台下突地钻出一个人头,两个眼肿得如泡涨的死鱼,直愣愣盯着她。
人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发青的脸颊随之一抖一抖的。
她只作未见用力关上了窗,木窗底“啪”的重重砸在人头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加木裂声。
被夹住的人头两只眼球在同时爆裂出来,不知是水还是脑浆的液体顺着窗沿往下淌。
“咦——”白榆立时松了手,跳开老远,“脏死了。”
在她说完这句后,屋中起了阵阴风,窗户再次被吹开,人头从窗沿滚进屋中落在地上,如球一般,弹跳着到了她的脚边。
人头口吐人言,“你才脏!我讨厌你!去死!去死!”
房门也在这时被吹开,地上的人头凌空而起冲着她的面门而来,凸出的眼球半垂着,还“滴答滴答”地趟着水。
白榆皱了皱眉,李玄度走前和她说过恐有小鬼作祟,嘱咐她要小心,还给了她三张驱鬼符防身。
她倒不怕鬼怪,但怕脏啊。
眼看黏糊糊的人头要咬上她的脖子,白榆解下腰间的羊皮小鞭塞进了人头的嘴里。
“闭嘴!吵到本郡主了!”
人头嘴里卡着玉制握柄,发出呜呜声,只听“咔嚓”一声,玉柄应声而碎,玉屑落于地上,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碎玉声。
“?”
白榆睁大眼,想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