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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祖，我有一个问题。”
陆尘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种事情，应该是星之国的秘辛吧？古之国的书籍里，怎么会记录得这么详细？”
他有些想不通。
他们去的只是伯爵府，并非古之国的皇城。
如果伯爵府的藏书阁里都有这样的秘闻，那这件事恐怕在域外三大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季天淡淡一笑：“陆尘，你觉得这种事情。瞒得住吗？”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陆尘：“设想一下，如果突然有一个人，杀了华夏几十个城市的人。这件事情，压得下去吗？”
“早就人尽皆知了。”
陆尘一怔，随即恍然。
确实。
他还是小瞧了那个灵域前辈给星之国带来的影响。
“而且……”
季天顿了顿，接着说道：
“其实，古之国和月之国，一直在钻研创造灵域的方法。”
“不然你以为古和桃花，为何会出现在咱们这里？”
“古就是去星之国偷取灵域秘术时，被星之国的高手打伤，逃跑的路上误入的这里。”
“而桃花，她用的是探测器，那探测器的能力。就是锁定灵域的位置。”
灵域太重要了。
尤其是对月之国而言。
月之国的武器都是用信仰之力来催动的，要是能得到几个灵域……
那他们的炮弹将不要一分钱。
这种诱惑，谁能挡得住？
“先祖，所以我们的希望，其实还是在世界之心上？”
陆尘沉吟片刻，继续问道。
“您应该也知道了吧？古正在吞噬桃花的灵魂。一旦让他成功。您恐怕不会是他的对手。”
“我们……”
“不。”
季天忽然打断了他，声音骤然变得凝重。
“陆尘，当我们被桃花锁定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处于死亡边缘了。”
“有好几次，月之国的战舰从我们附近驶过。你以为他们是路过吗？”
“不。他们是在找寻机会。”
他一字一句：
“一个，把我们带回月之国的机会。”
“他们不敢强行动手，因为我们这里更靠近星之国。”
“星之国绝不允许灵域被月之国带走。所以月之国在等。”
“从我捕捉桃花到现在，过去了几千年。这几千年，月之国一直在筹备。”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迷雾，仿佛望向了那片无垠的虚空。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筹备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我们抓走的东西。”
“但是。”
他收回目光，看着陆尘，“我们必须要逃出去，而不是击败古。”
“杀了古，我们也是苟延残喘罢了。”
陆尘一怔。
他没想到，季天提出的解决方法竟然是——逃。
虽然他们在开会的时候也制定了撤离计划。
但在那计划里，他们只是撤离一部分火种，为这方世界留下一个火苗，一个可以在域外绽放的生命之花。
但实际上。
他们还是想跟古打一打的。
“先祖，我们没办法逃啊。”
陆尘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我们只有一艘亡灵天灾号，带不了这么多人离开。”
“而且就算离开了。域外虽大，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原本不清楚情况，以为出去了以后，可能只有古会追杀他们。
可现在了解真相后他才明白。
古想杀他们。
星之国想灭了他们。
月之国想把他们抓回去研究。
域外三大国，全是他们的仇人。
这怎么跑？
往哪里跑？
“一群人隐姓埋名确实不容易。”
季天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幽深：“可一个人隐姓埋名。就容易多了。”
“什么意思？”陆尘一怔。
季天放下酒杯，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清明：
“小子，我知道。你在尝试构造自己的世界。”
“而这条路……你比我走得更远。”
“这就是祂开枝散叶后想要看到的。”
“当年那个灵域前辈所在的灵域，只诞生了一颗世界之心，就让他变得举世无敌，差点横扫了星之国。”
“可我们的灵域。诞生了整整两颗。”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得。
“小子，我这些年在这里，也不是白待的。我也一直在悟道啊。”
数十万年。
他在这里待了数十万年。
看过沧海桑田，战过古和桃花。
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在‘道’的领悟上比他更强。
陆尘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先、先祖。您的意思是，当我吸收了世界树以后，我的神海世界，就能让活人进去了？”
“然后，我一个人坐着亡灵天灾号跑路？”
他不得不承认，他之前也这么考虑过。
但因为神海里没办法待活物，不得不放弃了。
可现在看来。自己缺的那道规则之力，就是世界树啊。
“你知道，为何你的神海里无法容纳活物吗？”
“不知。”
“因为规则、因为抵触、因为你放进来的活物的魂。承受不住你那方世界的规则。”
季天喝了口酒，抬手指了指头顶：
“这就好比，那些没有诞生世界之心的世界里的生灵，去不了域外。”
“星之国有人做过实验，他们把灵域里的人带出去，很快就死了。”
“就是因为魂，承受不住。”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陆尘身上。
“可我们可以。”
“因为我们的魂，受到世界之心，也就是世界树的抚育。”
“我们的魂的强度，和域外三大国的人，没什么区别。”
陆尘微微皱眉：“先祖，可如果有世界树的神魂更强。那我们这里的人，就更能进入我的世界了啊？”
按季天的对比。
他的世界等于灵域。
他们现在待的地方是域外。
应该是他世界里的生灵无法进入他们现在所在的世界，而非这个世界的生灵去不了他的神海。
他推测的，似乎没错。
可季天却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小子，你的问题，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
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叠，目光深邃如渊。
“因为我们的世界，存在两个世界之心，还存在着魂……所以我们这个世界，太特殊了。”
“而你。也跟着变得特殊了。”
“你神海里的世界，与域外是同级别的。而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要比你低上一级。”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刚刚少说了一句。”
“哪怕是拥有世界之心的世界，也不是谁都能出去的。”
“你们那些前往域外的人，都是经过特殊庇护的。”
“这么说吧，除了你以外，那些出去过的所有人的魂，都用世界树庇佑过。而你，有混沌青莲庇佑。”
“所以你们出去没有事，如果是那些没被庇佑的人离开。会直接神魂崩溃而亡。”
陆尘懂了。
去域外的人，都有生命木牌。
而自己不需要那东西。
不过他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明明处在灵域世界里，但创造出的世界，竟然比灵域高了一个级别。
这算什么？
这……算儿子给自己生了个爸？
听起来有些离谱。
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什么级别，什么关系，统统不重要。
重要的是。
活下去。
让所有人都活下去。
“陆尘小子，我给你个最简单的验证方法。”
季天端起酒杯，语气淡然。
“你现在带一个有命牌的人进入你的世界。”
“你看他会不会死，你就知道了。”
试验出真章。
到底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陆尘闻言，也觉得有道理。他并不是那种会说出拿命试会不会太残忍的人。
“好，那我就听先祖的。”
他顿了顿，追问道：“不过。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成功了，你就吞噬世界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季天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因为吞噬世界树很难，没办法在古成功前结束。所以我这把老骨头，还得替你挡一挡他。”
他抬起眼，看着陆尘：“而且。不是说吞噬了世界树，你的那个世界就能容纳所有人了。”
“还需要很多，这些，就得你自己参悟了。毕竟我也没经验。”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失败了。那就代表我之前的推测都是错的，你就没必要听了。”
“我会把世界树挖下来，交给你。然后你逃出去。能带走多少人，就带走多少人吧。”
这件事能不能成，季天心里也没底。
毕竟，所有的事情都是他推断出来的。
成了嘛，最好。
不成嘛。
那就让陆尘带着世界树跑路，至少也能给这世界留下一个火种。
陆尘点头。
他离开世界树，随后传送回了长城。
有命牌的人，太好找了。
陆尘直接抓了只妖。
“你有命牌吗？”
“有、有……”那妖浑身发抖，瞳孔缩成了针尖，“怎……怎么了？”
“替我做个实验。”
陆尘微微一笑。
下一秒。
那妖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