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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凤霞被赵屹川陷害(第1/2页)
马车外的晨风顺着帘缝钻进来,拂过赵景初毫无血色的脸颊。
凤霞的指尖还扣在他虚浮的腕脉上,那紊乱飘忽的跳动,叫她心底一阵阵发紧。
车夫的声音隔着厚厚的车帘又传了过来,带着焦灼:“姑娘?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少爷怎么不说话?”
凤霞定了定神,胸口七上八下。一瞬之间无数念头翻涌上来。
她首先想起那封已经送出去的密信。
刘二狗已经收到消息,认定她三日后要在芦苇塘假死脱身,正冒死筹划着混进赵府接应。
可眼下局势翻天覆地——赵景初已经亲口答应放她离开,本可以安安稳稳就走出赵府,偏偏他在送她启程的这一刻骤然倒下。
若是就这么不管不顾,自己跳下车直接逃走。
车夫很快就会发现赵景初昏迷,整个赵府立刻就会炸开。
刘二狗还会按照原计划赴约,贸然闯入赵府,只会自投罗网,落得万劫不复。
可若是留下来,她好不容易等来的脱身机会,便会就此白白溜走。
赵府上下人心复杂,一旦赵景初醒来,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被旁人蛊惑,再度反悔,重新将她囚禁。
凤霞望着眼前昏睡过去的男人。
“先不要启程!”凤霞掀开一条车帘,朝外对着车夫高声喊道,声音有些发颤,“少爷突然晕倒了!快,叫府里的大夫立刻过来!赶紧把人抬回府中!”
车夫脸色骤然一变,手里马鞭“啪嗒”掉落在地。
“晕倒了?!”他大惊失色,连忙转身朝着府门里面大喊,“来人啊!出事了!少爷昏迷了!”
片刻之间,赵府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几名家丁快步奔了过来,小心翼翼掀开马车帘门,七手八脚,把失去意识的赵景初从车厢里面抬出来。
凤霞跟在后头,脚步踉跄,也一并回到了府内。
她站在回廊之下,看着家丁们匆忙将赵景初抬进正房,大夫提着药箱一路小跑赶来。
廊下风吹过她的衣角,她的手心满是冷汗。
现在最难的是刘二狗那边。
竹筒密信已经送出去,约定的时间还没有改。
没有办法再派人捎话过去,一旦随便找个府里的下人送信,消息极容易泄露,赵屹川耳目遍布府中,若是信件落到他手里,不仅二狗性命不保,所有事情都会全盘败露。
凤霞背靠冰凉的廊柱,心脏沉沉往下坠。
大夫的诊脉声从房内隐隐传出来。
“脉象虚浮沉乱,气血被暗中耗损……这不像是急病。少爷近日饮食起居,可有吃到什么异样东西?”
站在门边的管家连忙摇头:“少爷平日吃食都是府里统一备下,唯独茶水,一直是小厮负责伺候。”
凤霞听见这番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不是急症突发,是日积月累的损耗。
有人暗中在他的茶水里动了手脚。
她立刻便想到赵屹川。
赵屹川一直看不惯赵景初为自己神魂颠倒。
只怕这一桩祸事,便是出自他之手。
房内,药炉很快架了起来,苦涩的药味顺着门窗缝隙漫到回廊上。
凤霞清楚,如今她被困回赵府之内,进退两难。
若是赵景初迟迟不醒,三日之后,刘二狗依旧会准时前来赵府。
到那时候,没有所谓的落水假死,他孤身闯进来,便是自投罗网。
她闭了闭眼。
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她只能尽量想办法寻一个可靠的机会,偷偷送出一封改期的口信。
可赵屹川此刻必然已经盯着府里所有出入的门路,每一个往外走的人都会被暗中盘查。
正房的房门吱呀一声推开,大夫走了出来,眉头紧锁,看见站在廊下的凤霞,叹了一口气:“姑娘,少爷暂时保住性命了,但是毒素淤积已久,何时能够苏醒,尚且未知。少则一两日,多则十天半月都说不准。”
这句话如同一块重石砸在凤霞心上。
她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越发焦急。
药汤熬得乌黑苦涩,冒着淡淡的热气,盛在一只白瓷碗里。
大夫叮嘱过,汤药要分两次喂下,才能慢慢化解赵景初体内淤积的毒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7章凤霞被赵屹川陷害(第2/2页)
府里一众下人慌得手足无措,来回奔走,人心大乱。
赵屹川瞅准时机,寻了个借口遣开所有贴身丫鬟,只留凤霞一个人守在内室床前。
“劳烦凤霞姑娘照看片刻,我去外面看看药引子可曾备好。”赵屹川面色平静,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门,顺手将门轻轻合上。
屋内只剩下凤霞与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赵景初。
凤霞没有多想,拿起小勺,舀起一点温热的汤药,凑到赵景初唇边,小心翼翼撬开他紧闭的牙关,一点一点往里送。
她心里还记挂着三日之后刘二狗赴约的险境,一边喂药,一边暗自盘算该如何寻机会送出消息叫停假死的计划。
就在大半碗汤药缓缓落进赵景初喉间的一刻。
床上的赵景初身子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脖颈猛然向后一仰,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嗬嗬声响。
还不等凤霞反应过来,一口暗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被褥上,大片刺目的血色瞬间晕开。
“噗——!”
瓷碗“哐当”一声从凤霞手里滑脱,重重砸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剩下的药汁淌了一地。
凤霞浑身僵住,瞳孔骤然放大,心脏瞬间缩成一团。
“赵景初!”她慌忙俯身,伸手想去扶他,指尖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襟,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
赵屹川带着管家和几个家丁快步冲了进来,刚好撞见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满地碎瓷、洒落的药汤,被褥上血迹斑斑,凤霞的手上还沾着零星血点,而床上的赵景初双目紧闭,歪在枕头上,气息微弱,人事不省。
“不好!大少爷出事了!”管家一声惊呼。
家丁们瞬间一拥而上,直接扣住凤霞的两条胳膊,死死将她向后拖拽开来。凤霞挣扎着,肩膀被铁一般的手掌攥得生疼。
“不是我!我没有害他!药是大夫熬好的!”凤霞奋力摇头,目光焦急地望向床榻,“刚刚还好好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吐血!”
赵屹川站在屋子正中,脸色冰冷,假意痛心,指着床上的血迹,厉声呵斥。
“凤霞,到了如今你还要狡辩?方才屋里只有你一人留在这里喂药!所有人都出去了,除了你,还有谁能够动手脚?!”
管家面色铁青,快步扑到床边,探了探赵景初的鼻息,吓得浑身一颤。
“气息愈发微弱了!若是大少爷有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我没有下毒!汤药拿过来就是这个样子!是有人中途动了手脚!”凤霞的手腕被家丁勒得通红,她拼命辩解,目光扫过赵屹川那张不动声色的脸,心底猛地一凛。
是他!方才他刻意支开所有下人,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趁着关门独处的间隙,悄悄往药里面添了东西,嫁祸给自己!
可眼下所有证据全都指向她。
碎了的药碗在脚下,她手上沾着血迹,屋内没有第二个证人。
府里的家丁本就一直对凤霞心存芥蒂,看见眼前景象,个个义愤填膺。
“就是她!肯定是她记恨少爷囚禁她,存心要报复!”
“难怪少爷一心要放她走,她反倒要痛下杀手,心肠也太狠了!”
嘈杂的指责声铺天盖地涌过来,没有一个人愿意听她的辩解。
凤霞不断挣扎,胳膊被家丁攥得生疼。
赵屹川抬了抬手,眼神阴鸷,沉声吩咐两旁的护卫:
“先把人押下去,锁进后院的柴房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跟她见面,不许她传递只言片语出去。等大少爷的生死有了结果,再来处置这个谋害主子的人!”
“是!”两名家丁应声,不由分说拽着凤霞就往外拖。
凤霞奋力回头望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赵景初,高声大喊:
“赵景初!你醒醒!不是我干的!赵屹川——是你!”
她的呼喊回荡在回廊之间,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沉重的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铜锁咔嗒落下。
幽暗闭塞的柴房之内,只剩下一堆干枯的柴火。
凤霞背靠冰冷的土墙,一颗心直往下沉。
她被关起来了。
消息彻底送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