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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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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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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冀容白没有动。
    “怎么,还要朕亲自去捡不成?!”
    圣上猛地一拍桌子,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陛下息怒,老奴这就去捡,这就去捡……”
    吉公公吓得一哆嗦,连忙扑过去,一本本捡起地上的奏折,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苏将军,您也真是的,”
    吉公公一边收拾,一边小声劝道,
    “跟陛下犟什么?服个软,认个错,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冀容白缓缓抬起头,看向圣上:
    “臣没错。”
    “你!”
    圣上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还敢顶嘴?!”
    “臣只是在陈述事实,”
    冀容白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玄武国狼子野心,此番求娶公主,不过是缓兵之计。他们与南边的那些蛮人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据臣所知,他们在兵器上淬了毒,还研制出了一种毒烟……”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但这些,并非无解。只要能配出解药,便不足为虑。眼下最要紧的,是收复失地,解救云陵百姓于水火之中!”
    圣上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陛下不信?”
    冀容白微微皱眉,
    “那臣请陛下看看这些奏折。”
    他指着圣上手边的那一堆奏折。
    圣上冷哼一声,拿起一本奏折,随手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都是兵部那些人的折子?”
    “是。”冀容白答道。
    “好啊,好得很!”
    圣上猛地将奏折摔在桌上,
    “一个个都反了天了!这是要逼宫吗?!”
    他指着桌上另一摞奏折,声音低沉,
    “这些呢?这些人,又是谁?”
    “这些人,有的是当年随臣一同北上的旧部,有的……则是朝中正直敢言之士。”
    冀容白坦然回答。
    “好一个正直敢言!”
    圣上怒极反笑,
    “冀容白,你这是在告诉朕,你已经把朝廷上下都给收买了吗?!”
    “陛下误会了,”
    冀容白叩首,
    “臣绝无此意。这些人,只是心怀家国,不愿看到大晋百姓受苦,更不愿看到大晋江山沦丧!”
    “说得好听!”
    圣上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你以为朕是三岁小孩吗?!结党营私,还敢狡辩!来人,给朕……”
    “陛下!”
    吉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将军只是一时糊涂,您千万别动怒啊!”
    他一边说,一边给冀容白使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冀容白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
    “君上如果对兵部诸位将军不够信任,臣愿亲自领兵出征。”
    圣上冷冷地盯着他:
    “你别忘了,你当初建立鹰羽卫时,曾立下规矩,除鹰羽卫外,你不得插手任何兵权。”
    “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冀容白沉声说道,
    “陛下若是不放心,可派一名监军随行。兵符由监军掌管,负责调度,但行军打仗,必须听我的。”
    圣上沉默了,他盯着冀容白,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摆膳,今晚就在这儿用膳。”
    冀容白微微一怔。
    自从离开皇宫,他便很少与皇帝一同用膳。
    他是皇帝的儿子,却又不是。
    那些流言蜚语,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上。
    随即挥师向北,更是很少回来。
    面对这位身兼君王与生父双重身份的存在,他的心情一直是复杂的。
    敬畏?有,但不多。
    亲近?更谈不上。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人,是他的生身父亲,血脉相连。
    夜宴已在御书房备好。
    冀容白刚刚坐下,就听见吉公公急匆匆地进来禀报:
    “陛下,臧夫人求见。”
    冀容白脸色骤变。
    他想起茅清兮每次进宫,都会被为难,心中一阵烦躁。
    “陛下要罚,就罚臣一人!臣夫人与此事毫无干系!”“若陛下不放心兵部其他将领,臣愿亲提雄师,为国戍边。”
    冀容白声若洪钟,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字字千钧。
    圣上缓缓抬眸,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冀容白,声色俱厉:
    “你曾立誓,除却鹰羽卫,永不染指兵权。如今,竟为一个女子,要将誓言弃如敝履?”
    冀容白脊背挺直,如标枪一般,毫无退缩之意: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若陛下心存疑虑,可遣监军随行,兵符尽可交予监军。然,两军对垒,胜负只在毫厘之间,还请陛下恩准,阵前诸事,皆由臣决断。”
    御书房内,气氛陡然凝滞,仿佛连空气都结了冰,寒意逼人。
    圣上沉默不语,目光深邃如渊,令人捉摸不透。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摆膳。”
    冀容白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自从离宫建府,他与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同桌用膳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是圣上的儿子,却又不仅仅是。
    那些流言,如芒刺在背,让他如坐针毡。
    北上征战后,他更是刻意减少回京的次数,似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牢笼。
    对于眼前这位既是君父又是九五之尊的人,他的心情,实在难以言表。
    敬畏?
    或许有,但已不多。
    亲近?
    更是无从谈起。
    可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人是他的生身父亲,血脉相连,无法割断。
    晚膳便设在了御书房。
    冀容白刚要落座,便见吉公公急匆匆地小跑进来,躬身禀道:
    “陛下,臧夫人求见。”
    冀容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茅清兮每次入宫,皆不得善终,这似乎已成了一个解不开的魔咒。
    他心中烦躁,语气也变得生硬:
    “陛下若要降罪,臣一人承担!此事与臣夫人无干!”
    “啪!”
    圣上怒不可遏,将手中玉箸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杯盘跳动,汤汁四溅。
    “冀容白!朕要如何处置,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冀容白“扑通”一声跪地,玄色袍摆在光洁的地面上散开,声音却依旧冷硬,不带一丝温度:
    “陛下乃九五之尊,天下苍生皆为陛下子民,臣与内子自然也不例外。然,臣与内子鹣鲽情深,陛下若执意降罪,请先降罪于臣。臣若有罪,纵万死亦无怨。”
    “冀容白,你竟敢为了一个女人,三番五次顶撞于朕?!”
    圣上气极反笑,猛地扭头看向吉公公,厉声道:
    “你给朕评评理!他这茅坑里的石头一般的臭脾气,究竟是随了谁?!”
    吉公公吓得魂飞魄散,脸上冷汗涔涔而下,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却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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