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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眼看着茅暮暮，心中冷笑：送上门的把柄，正好一并清算。
她甚至连阻拦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微微抬了抬脚。
“砰”的一声，茅暮暮被绊倒在地，小腹重重地撞在地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钱云霄的目光从那封信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茅清兮的身上，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的刀。
“臧夫人，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钱云霄厌恶茅暮暮不假，但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有人挑衅他的权威。
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本宫终将登基为帝，便一日是你们的君！”他厉声咆哮，目光如电，扫过冀容白、茅清兮和潘云霄，“以下犯上，目无君主，你们可知罪？！”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杀意在心底疯狂滋长。他决定给这些人一个教训。
“殿下息怒。”
一直倚在门边，仿佛事不关己的冀容白，突然轻飘飘地开口。
他慢悠悠地走到钱云霄面前，微微俯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殿下可知，您安插在江南的那些人，如今何在？”
钱云霄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冀容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甚至还夹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仿佛钱云霄的威胁不过是个笑话。
“看你有本事迈过这道门槛再装逼。”他又补上一句，语气很轻，却让钱云霄如坠冰窟。
钱云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怒火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
这时，潘云霄上前一步，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来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茅暮暮身上停留了片刻，
“将西魏公主带下去，严加看管。”
他没有提“太子侧妃”的名号，而是直接称呼茅暮暮为“西魏公主”。
两名锦衣卫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茅暮暮。
“钱云霄！救我！”
茅暮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挣扎，声嘶力竭地喊叫。
“我是你的人！我是你的侧妃！你不能不管我！”她一边喊，一边绝望地看向钱云霄，“他们根本不把你当回事！”
然而，钱云霄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潘云霄微微皱了下眉，朝其中一名锦衣卫使了个眼色。
那名锦衣卫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手起掌落，卸掉了茅暮暮的下颌。
茅暮暮的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嗬嗬”的喘气声。她张大了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能任由锦衣卫拖着往外走。
路过茅清兮身边时，茅暮暮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伸手，死死抓住她的裙摆。
她仰起头，眼神怨毒而疯狂，像一条濒死的毒蛇，死死盯着茅清兮，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那一刻，茅清兮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的偏院。
曾经，茅暮暮也是这般高高在上，眼神中充满了得意和残忍。
而如今，两人的位置颠倒。
茅清兮缓缓弯下腰，盯着茅暮暮那双扭曲的手。
“想拉我一起下地狱？”她轻声问，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她一根一根，慢慢地掰开茅暮暮的手指。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细微却清晰。
茅暮暮疼得浑身抽搐，面容扭曲，却依旧死死瞪着茅清兮，眼神中的恨意没有丝毫减少。
茅清兮缓缓起身，理了理被抓皱的裙摆。
“做梦。”
她甚至没有再看茅暮暮一眼，转身离开。
茅暮暮被拖了出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锦衣卫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将她丢进一间阴暗的侧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钱云霄脸色铁青，目光阴森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好，好得很！”
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威胁。
潘云霄面无表情，语气平静。
“殿下，臣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冀容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上前一步，看似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实则挡住了潘云霄的视线。
“殿下，”他慢条斯理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刺向钱云霄的要害，“您在江南的那些‘生意’，可还顺利？”
钱云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盯着冀容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冀容白却不再看他，转身看向茅清兮。
“我们走吧。”
茅清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离开，将钱云霄的咆哮和威胁抛在身后。
潘云霄也跟着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在茅清兮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落在冀容白身上。
“苏将军，那些证据……”
“苏大人看着办便是。”冀容白淡淡地打断了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知道，即使他不插手，那些想要太子倒台的人，也会把一切安排妥当。更何况，还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潘云霄沉默片刻，没有再说什么。
冀容白带着茅清兮走出太子府。
“想吃什么？”他问，声音轻柔。
“嗯……”茅清兮沉吟了一下，“先不吃了，我想去趟长公主府。”
她想起潘云霄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冀容白眉头微皱，他握紧茅清兮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我先送你过去，再让人去查探。”
茅清兮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马车，直奔长公主府。
潘云霄站在太子府门口，看着远去的马车，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清兮，你可算从江南回来了！”
我刚踏进清韵的屋子，目光便被一片狼藉所吸引。碎瓷片铺了一地，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狂风暴雨的洗劫，让人几乎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清韵郡主猛地从床上坐起，鞋也顾不上穿，直接跳下地来。
我心头一紧，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小心些！仔细扎了脚！”
清韵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双明眸闪着焦急的光：
“你回来的正好！可是今日刚到的京城？”
“嗯，刚进城门。”我应着，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最终停留在她那张虽然憔悴却难掩焦急的脸上，不由得问道，
“这是怎么了？我才进府，就听说你惹得圣上动怒，还罚你禁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