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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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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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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远还穿着官服,但他身上的那股子官气,早就被权力和金钱的臭味给掩盖了。
    孙明远一声不吭。
    他越是这样,冀容白就越是觉得可笑。
    冀容白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孙明远,你原本在吏部,八年前调到浙江,五年前又来了江南。从三品到从二品,再到从四品,你这官路,走得可真是够‘精彩’的。”
    冀容白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李大人亲自送来的,云州府、浙江布政司和吏部的档案里都有记载。
    这些东西,谁都能查到。
    冀容白把这些资料扔到一边,拿起另外一份薄薄的纸。
    这,才是真正的秘密。
    “孙明远,或者说,蒋川。你八年前进京赶考,身无分文。是华家资助了你,你才能顺利参加考试,还考了个二甲第五名……”
    冀容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味什么。
    孙明远的身体开始颤抖。
    “可问题是,这二甲第五名,是孙明远的,不是你蒋川的。”
    冀容白抬起头,目光如炬:
    “你冒名顶替,杀了真正的孙明远。这些年,你过得可真是逍遥自在啊。”
    孙明远猛地抬起头:“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冀容白淡淡地说,“华家把你安排进吏部,又让你一路来到江南,可不是让你来享福的。”
    “这五年,云州府大灾小灾不断,朝廷拨了那么多银子,都进了谁的口袋?”
    “你府上搜出来的那些银子,跟你贪的数目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孙明远冷笑:“苏将军,办案可不能靠猜。你说我贪了,证据呢?”
    “证据?我不需要那种东西。”冀容白说,“我又不是那些只知道死读书的华儒,非要抱着那些规矩不放。”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玩‘捉迷藏’。”
    没等孙明远反应过来,富峻突然出手,按住了他的后背。
    “你知道人的脊椎骨,一共有多少节吗?”富峻的声音,在阴森的刑房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其实,就算被人捏碎,也不会立刻就死。顶多……就是比死还难受一点罢了。”
    富峻的手指,在孙明远的脊椎骨上,一节一节地摸索着,像是在挑选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孙明远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孙明远的惨叫声,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
    剧痛从腰部传来,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冲头顶。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逃,却动弹不得。
    旁边的李知府,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明……苏将军……这……这不合规矩吧?”
    冀容白瞥了他一眼:“规矩?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这就是规矩!”
    李知府连忙改口:“苏将军说得对!对这种人,就不能手软!”
    冀容白没再理他。
    富峻把瘫软的孙明远提起来。
    “玄月门的刑罚,可不是衙门里那些小打小闹。进了玄月门,就别想再有秘密。”
    富峻狞笑着。
    人的脊椎有三十二节,这才是第一节。
    他正准备动手,孙明远却突然崩溃了。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因为剧痛而不断抽搐。
    他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腿。
    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裹住。
    他看着冀容白,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恶魔。牢房外,李知府一路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追上了大步流星的冀容白。
    “明……苏将军!”
    他扯着嗓子干嚎,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锣,汗水混合着油腻,糊满了整张脸,形象全无。
    冀容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脚步不停,仿佛根本没听到这要死不活的动静。
    李知府只觉得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受刑,肺里更是火烧火燎地疼。他咬紧牙关,踉踉跄跄地总算挪到了冀容白身侧。
    可冀容白那冷飕飕的眼神一扫过来,他顿时像被扼住了喉咙,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都硬生生地憋了回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冀容白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语气冷淡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李知府,还有何事?”
    李知府喉结上下滑动,用力地吞咽着唾沫,感觉嗓子眼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调:
    “明……苏将军……这……就审完了?”
    冀容白晃了晃手里的两页纸,那是蒋川的供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触目惊心,仿佛一条条扭曲的毒蛇,记录着他罄竹难书的罪恶。
    “证据确凿,不是吗?”
    李知府的目光在那两页纸上快速掠过,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了衣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他僵硬地扯出一丝笑容,想要伸手擦汗,却发现自己的胳膊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根本动弹不得。
    “苏将军……”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微不可闻,“您……不再深入……问问?也许……蒋川还有同党?”
    冀容白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中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似乎能看穿李知府那点小心思:
    “怎么,李知府觉得蒋川有所隐瞒?”
    “不不不,下官绝无此意……”
    李知府吓得连连摆手,身体抖得像筛糠,头摇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脑袋摇下来以示清白。
    “下官只是……只是担心……或许还有漏网之鱼,参与了贪污……”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冀容白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将军做事,自有分寸。蒋川的供词,已足够定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语气中暗含警告:
    “李知府若是还知道些什么,最好如实禀报。本将军向来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也必罚!”
    李知府的笑容彻底垮了下来,比哭还难看,他干笑着,声音嘶哑:
    “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冀容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一把锋利的刀,要把他从里到外剖开,看个清清楚楚。
    随后,他拂袖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李知府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这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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