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进入第八世界的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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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
    距离自由联邦数万公里之外的极北之地。这里是现世的生命禁区，温度常年零下某度，空气中飘舞着能切碎高阶护盾的冰霜。极寒风暴肆虐，空间法则也变得迟缓。
    放眼望去，只有无边的冰川断层与冰渊。没有任何异兽能在此生存，即便是七十级以上的火系职业者踏入，也会在几分钟内被冻成冰雕。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冰原上，一个身穿黑色礼服的中年人缓缓走来。
    他衣着单薄，拄着黑色手杖，在严寒中步履从容。极寒风暴在靠近他三米范围时，瞬间平息瓦解，化作虚无。
    皮鞋踩在万年玄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他停下脚步，站在一块极冰之上。
    段先生抬起头，注视着脚下冰层深处若隐若现的遗迹轮廓。
    「终于，最后一站了。」
    第八世界。
    曾经是人族最辉煌的世界。
    段先生的目光穿透冰层，看着下方那座被称为「绝望王座」的遗迹。
    「如今，也是自己所有计划，最为关键的一步。」
    他跨越漫长岁月，布局无数纪元。从第一到第七世界，他将旧时代的顶级强者视为备用电池，吞噬他们的法则本源。而这第八世界，沉睡着当年跟随他横扫异兽丶最终却背叛他的强者残魂。
    只要将这里的力量尽数吞噬，他残缺的高维神格就能彻底补全。到那时，他将拥有重塑宇宙底层逻辑的绝对力量。
    段先生抬起手杖。
    没有催动法力，也没有释放技能，只是随意向下一落。
    杖底轻敲冰面。
    「叮。」
    一声清响在冰原炸开。
    伴随着轻响，一股高维法则波动顺着杖尖注入万年玄冰。
    连禁咒都无法撼动的冰面，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冰面缓缓裂开。
    一条巨大的裂缝向地底蔓延。紧接着，极冰迅速融化，化作能量消散在空气中。
    眨眼间，一条向下的极冰阶梯在段先生脚下成型，直通地底。
    阶梯尽头，遗迹入口的漩涡随之闪烁。
    那是个散发幽蓝光芒的巨大漩涡，流转着错乱的空间法则与时间碎片。
    段先生神色从容，迈步踏入漩涡。
    高维力量将他包裹，身影在漩涡中扭曲，随后彻底消失。
    极北之地的风雪依旧呼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再次现身，他已在另一个时空。
    眼前的景象翻天覆地。
    没有了刺骨寒风与冰霜，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光线。
    这里有蓝天白云，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久违的舒适。
    段先生身处在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脚下是平坦宽阔的柏油马路，白色的斑马线清晰可见。
    红绿灯在路口上方交替闪烁，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车辆奔流不息。
    各式各样的汽车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丶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丶偶尔响起的喇叭声，交织成一首充满活力的城市交响曲。
    行人来来往往。
    人行道上，穿着笔挺西装的上班族正行色匆匆地赶路，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早餐；推着婴儿车的年轻母亲在路口耐心等待着绿灯，低头温柔地逗弄着车里的孩子；还有穿着运动服的年轻人戴着耳机，踩着滑板从人群中穿梭而过。
    旁边的高耸楼宇上，镶嵌着一块极其华丽的大屏幕。
    大屏幕里正播着当季最新的服饰GG，画面色彩鲜艳，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街区。
    就在这时，几个少女有说有笑地经过段先生的身边。
    她们穿着青春靓丽的裙子，手里捧着冒着冷气的奶茶。
    「今天晚上的电影票买好了吗？」
     「早就买好啦！听说那部新上映的喜剧片特别搞笑。」
    「太好了，看完电影我们再去吃烤肉吧！」
    少女们清脆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她们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轻松与快乐。没有对生存的恐惧，没有对异兽的担忧，更没有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阴影。
    一切都看着如此和谐安宁。
    段先生站在街角，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收敛气息，像个普通路人般融入繁华都市。
    看着无忧无虑的行人，他的眼中罕见地露出一丝怀念。
    这是第八世界的精神投影，是被他亲手毁灭的纪元留在法则底层最深的记忆。
    「真好啊。」
    段先生轻声呢喃。
    他深吸了一口空气。
    没有硝烟与血腥，只有汽车尾气和街角咖啡的香气。
    这是一个没有异兽的世界。
    普通人可以规划未来，享受生活，不需要为了活下去疯狂提升等级，不用在生死边缘挣扎。
    这种安宁，是现世人类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段先生握紧手杖。
    他摧毁了第八世界，杀了无数人，背负着跨越纪元的骂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终极目标是什么。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样的世界就能被我创造出来了。」
    只要吞噬最后的本源，推翻天道系统，他就能在废墟上建立一个真正属于人类的永恒纪元。
    一个永远安宁丶没有异兽的世界。
    就在这时。
    「吱——」
    一辆黄色计程车停在段先生面前。
    车窗摇下，司机是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人，眼角带着皱纹，面善和蔼。
    「朋友，打车吗？」
    段先生看着司机，眼底闪过微光。
    他笑着点头，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喧嚣。
    计程车重新启动，汇入车流。
    车里吹着冷风，计价器规律跳动，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
    段先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过了一会儿，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率先打开话茬。
    「先生是第一次来这吗？」
    他的声音很平和，带着司机的热情。
    段先生没有转头，摇摇头。
    「不过也很久没有来过了。」
    司机打着转向灯，超过一辆公交车。
    「很久没来过了？」
    司机顺着话头继续问。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句话问得很随意，像是不经意的闲聊。
    段先生收回目光，看着驾驶座上男人的背影，想了想。
    「大概是来做个了断吧。」
    此话一出，车厢里的气氛发生微妙变化，空调的冷风似乎都刺骨了几分。
    司机脸上看不出喜怒，依旧看着前方路况，却紧了紧握方向盘的手。
    因为用力，指关节微微泛白，手背青筋凸显。
    段先生将这动作尽收眼底。他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
    「开车的时候，就不要想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段先生的声音很轻。
    「博宁。」
    「我以前就告诉过你，做什么事都需要专注。」
    司机微微一震。
    他猛地踩下刹车，计程车在路边急停。
    他通过后视镜看向段先生。
    「先生，你早就认出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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