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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声音不自觉拔高，甚至带了一丝破音。
就借个飞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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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残破的大厦，欲哭无泪。
原本金碧辉煌的韦恩大厦一楼，此刻已成废墟。
承重柱断裂，防弹玻璃碎了一地，到处是泥沼和焦黑的雷击痕迹。
二十多名六十级精锐横七竖八躺在血泊中。
连他最大的底牌，自由联邦排名前五的爱德曼，都落得个尸首分离。
结果，对方搞出这么大阵仗，拆了他的老巢，杀光他的手下，就只是为了借一艘空艇？！
韦恩在心里疯狂咆哮，心在滴血。
你早说啊！
你要借空艇，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哪怕派个手下来说一声，我亲自开着四星级豪华空艇给你送过去都行啊！
何必搞成这样？！
借个空艇把大厦拆了，连爱德曼都稀里糊涂死在这。
要是周淮听到这番心里话，肯定会无辜地摊摊手。
这可不能怪我，谁让你的部下这么不讲道理呢？
韦恩在哥谭市摸爬滚打多年，深谙察言观色。
他敏锐捕捉到了周淮话里透出的一线生机。
只要对方有所求，自己就还有活路。
「私人空艇？好办！这事太好办了！」
韦恩迅速压下恐惧，惨白的脸上硬生生挤出谄媚的笑容。他连连搓手，姿态放得极低。
「阁下要借，我肯定借！别说是一艘空艇，您就是要整个空艇编队，我也立马给您调过来！」
韦恩语速飞快，生怕周淮反悔，全然没了哥谭市市长的威风。
「我现在就为阁下安排！保证用最快的速度，把最好的空艇给您准备妥当！」
他手忙脚乱地从破烂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魔法手机，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险些把手机摔了。他赶忙双手捧稳，拨通了加密频道。
至于报复？连自由联邦排名前五的SS级强者爱德曼，都被对方手下的剑客一剑杀了，他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现在他只想不惜一切代价送走这尊杀神。只要对方肯离开哥谭，让他干什么都行。
「喂！是我！立刻通知一号空艇场，把『暗夜君王号』给我准备好！最高规格！全员就位！」
韦恩对着手机咆哮，声音微微破音。电话那头的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市长大人，『暗夜君王号』可是您的私人专属座驾，您不是说没有您的亲自授权，任何人……」
「少他妈废话！老子让你准备就准备！限你二十分钟内完成所有的起飞前自检！要是耽误了贵客的行程，老子把你们全扔进哥谭湾喂鱼！」
韦恩怒吼着挂断电话，转头面向周淮时，瞬间又堆满讨好的笑。
「阁下，已经安排妥当了，请您稍作歇息。」
在韦恩的死命令下，手下办事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空艇场便已准备就绪，接送的私人豪车也稳稳停在了韦恩大厦残破的大门口。
「阁下，车已经备好了，您请。」
韦恩满脸堆笑，小跑着来到大厦门口，亲自拉开加长版防弹魔能豪车的车门，一手护着车顶，弯腰将周淮和伊莉莎迎上车。
伊莉莎坐在真皮座椅上，看着车外卑躬屈膝的哥谭市长，神情恍惚。这可是布鲁斯韦恩，能让自由联邦震动的大人物，现在竟像个仆人般给他们开车门。
周淮平静地坐进后座。韦恩哪敢和他同坐，赶紧跑到前面钻进副驾驶，对司机吼道：
「开车！去一号空艇场！开稳点，别颠着贵客！」
豪车发动，驶上哥谭市街道。此时的哥谭正因老圣主陨落的传闻陷入混乱，街上满是魔法轰炸的痕迹。为了争夺地盘，各大帮派和地下势力正激烈火拼。
前方十字路口，红骷髅帮和毒蛇帮正在死战。数百名高阶职业者互砸魔法，街道中央被报废汽车和防御阵地堵得严严实实。
红骷髅帮老大「血刃」正举着巨斧准备释放必杀技。一旁的手下突然指着远处驶来的黑色车队，声音发颤：
「老大！快看！是W标志！是韦恩市长的车！」
血刃猛地转头，看清那辆加长豪车时，脸色骤变。
「停火！都他妈给我停火！」
血刃强行中断必杀技，喷出一口鲜血，却顾不上反噬的内伤，冲着手下咆哮：
「把路障搬开！快点！别挡了市长大人的路！」
对面的毒蛇帮也发现了异常。毒蛇帮老大连法杖都扔了，大喊：
「快！把那些废车推到两边去！动作快点，想死吗！」
前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帮派，瞬间停战。几百个帮派分子拼了命地清理路面，将报废汽车推开，迅速解除魔法陷阱。
豪车驶过十字路口时，战场死寂无声。几百号人站在街道两侧，纷纷低头，大气都不敢喘。直到豪车彻底远去，血刃和毒蛇帮老大才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一眼，再次目露凶光。
「给我杀！」
「继续打！」
魔法轰鸣声再次爆发。这一幕，沿途不断上演。
豪车一路疾驰，在混乱的城市里畅通无阻。交战的帮派一看到布鲁斯的车，立马停战让路，直到车远离才接着打。韦恩在哥谭市的统治力可见一斑。
伊莉莎看着窗外，内心震撼。她转向周淮，压低声音：
「先生，您看到了吗？这就是韦恩市长在哥谭的权势。」
「那些帮派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连教廷的骑士团都敢袭击，但在韦恩的车面前，却连头都不敢抬。」
「他在这里，就是不可违逆的神。」
伊莉莎声音里带着敬畏。然而话音刚落，坐在副驾驶上的韦恩突然转过头。他拿着手帕擦汗，对周淮露出谄媚的笑。
「阁下，这车里的温度您还满意吗？座椅的靠背需要我帮您调节一下吗？要不要给您倒一杯年份最好的猩红魔酒解解渴？」
韦恩刻意放轻声音，生怕惊扰了周淮。伊莉莎看着这一幕，愣在当场。前一秒她还在感叹韦恩的权势，后一秒这位地下皇帝就变得如此卑微。连这种人物都要摇尾乞怜，这位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一个多小时后，车辆驶出市区，来到郊外的私人飞艇场。
大门缓缓打开，巨大的停机坪铺设着黑曜石地砖，四周密布魔法防御塔，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守卫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