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兽世变迁的真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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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在多年的修行中，意外发现了一种超越兽神之力的能量，那时他称之为‘源力’。这种力量可以强化兽人的体质，让弱者变强，强者更强。不仅能大幅提升实力，还能延长寿命，甚至可以达到永生。”
    永生。
    这个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忍不住望向夜殇。
    夜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他说，如果我们联手，将这种力量推广到整个兽世，那么兽人将不再受疾病、衰老、弱肉强食的困扰。所有兽人都能变得强大，届时兽世大陆将迎来真正的黄金时代。”
    阿今摇了摇头：“他说得慷慨激昂，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但我当时只觉得脊背发凉。”
    “为什么？”翱霜忍不住问，“如果真的能让所有兽人都变强，不是好事吗？”
    “因为那不是兽神之力。”阿今看向翱霜，目光深邃，“我能感觉到，他所说的‘源力’，本质阴冷、暴戾，充满侵略性。
    它确实能带来力量，但代价是什么？兽人之所以为兽人，是因为我们体内流淌着自然的血脉，与这片大陆同呼吸、共命运。那种外来的霸道力量，会侵蚀我们的兽魂。”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沁白说得太轻松了。力量从来不是凭空得来的，要获得，就必须付出代价。
    我只是不知道那代价具体是什么，但直觉告诉我，那绝对不是正道。”
    帝麟沉声道：“您拒绝了他。”
    阿今点头：“我说，兽人应当顺应自然，依靠自己的努力和兽神之力的引导逐步变强，而不是总想着走捷径。
    那种来路不明的力量，可能会对兽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我不能拿整个兽世的未来去冒险。”
    “沁白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阿今回忆道，“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神从期待转为阴沉。他说我迂腐、胆小，还说我不懂变通。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就这么错过了，那么兽世将永远停滞不前。”
    “我们争执了很久。他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他。最后，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月光照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阿今模仿着沁白当时的语气，那声音冰冷而缓慢。
    “我记得很清楚，他说，‘今，你以为兽神之位是什么？是荣耀？是责任？不，那是权力。拥有了权力，就要用它去做该做的事。你现在拒绝我，就是在阻碍兽世的发展，就是在与所有渴望变成强者的兽人为敌。’”
    “我告诉他，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失去本性，那我宁愿兽世永远像现在这样，平凡但安宁。”
    阿今叹了口气：“他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他说：‘既然你冥顽不灵，就别怪我不念旧情。这个兽神，你当不久了。’”
    “那是他第一次明确威胁我。我当时虽然震惊，但并没有觉得他就真的会动手。毕竟，我是众望所归的兽神，他是万人敬仰的大祭司。
    他若杀我，如何向万兽交代？可惜，是我大意了。我低估了他的疯狂，也低估了魔气对他的侵蚀。”
    “那次谈话不欢而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沁白表面上一切如常，依旧履行大祭司的职责，尽职尽责，对我也恭敬有礼。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兽神殿的守卫向我报告，说夜里常看到沁白独自前往城外的禁地，那是历代大祭司用来冥想和存放禁忌典籍的地方。”
    “我暗中调查，发现他在禁地中秘密进行某种仪式。通过残留的能量痕迹，我确认那就是魔气。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已经在尝试将魔气融入普通兽人体内。我找到几个曾‘意外’获得力量、性情大变的兽人，从他们身上都感知到了微弱的魔气波动。”
    云晴眉头紧锁：“他竟然在用兽人做实验？”
    “是的。”阿今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那些兽人一开始的确是变强了，但很快就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暴躁易怒，记忆混乱，身体也出现了许多奇怪的变异。
    有一个狼族兽人，双手长出了骨刺，无法控制地攻击同伴。还有一个鹰族兽人，视力变得极佳，却失去了飞翔的平衡感，最后坠崖而亡。”
    “我收集了证据，准备在次日的长老会议上公开揭露沁白的行径。但那天晚上，出事了。”
    阿今的声音低了下来，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炉火燃烧的声音。
    “深夜，我被一阵恐怖的震动惊醒。跑出房间，看到天空被诡异的紫黑色光芒笼罩着，大地正在剧烈晃动着。兽人们惊慌失措地从家中跑出，雌性和孩子们在哭喊着……”
    “等我赶到时，看到的景象让我终身难忘。”阿今闭上眼睛，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禁地的山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紫黑色的光芒从中喷涌而出。沁白站在裂缝边缘，双臂张开，长发在狂暴的能量流中疯狂飞舞。他的眼睛变成了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脸上布满了暗紫色的纹路。”
    阿今的声音带着颤意：“那是被魔气完全侵蚀、失去理智的怪物！他体内的魔气已经变异，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开始反噬。他想强行吸收更多的魔气来压制，结果引发了更剧烈的爆炸。”
    “我试图靠近，想阻止他，但那股能量太强大了。紫黑色的光芒以沁白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大地在分裂，天空在破碎。兽人们四散奔逃，但根本逃不出爆炸的范围。”
    阿今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血丝：“那一瞬间，我调动了全部兽神之力，试图形成一个护罩，保护最近的兽人。但魔气的能量性质与兽神之力完全相克，我的力量在它面前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消融。”
    “兽世大陆……裂开了。”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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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兽世变迁的真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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