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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1章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待在我们阵法院(第1/2页)
陈导师站在讲台上,把新的课题分组名单念到最后一行的时候,手里的玉简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两个呼吸,然后抬起头,扫了一眼底下的学员,开口说
“这位学员因故暂时离院,后面可能不会回来了,她的课题由我代为完成”。
他没有说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林小枝的座位空了好几天了,桌上的阵纹草纸还摊开着,墨迹早就干了,纸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没有人帮她收,也没有人敢动。
底下的学员面面相觑了一阵,然后议论声像水烧开之前的锅底,从某一个角落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
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修率先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后左右的人都听到,
“她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得罪了人被赶走了吧”。
旁边一个女修接得快,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轻慢,
“一个下界来的而已,能有什么背景,能进阵法院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待不下去也很正常”。
前面的人转过头来加入讨论,
“是啊,她不来我们还少个对手,她那个课题分数高不就是靠材料堆出来的吗,换了谁有那些材料都能做出来”。
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插进来,更尖更细,
“除了有点灵石还有啥,阵纹都认不全,每次上课提问都答不上来,不是翻书就是发呆,这种人本来就不配待在我们阵法院”。
有人跟着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从鼻子里挤出来的,
“惯会投机取巧,上次课题展示你们看到了吧,她的阵盘做得那么漂亮,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做的,说不定是找别人代做的”。
又有人补了一句,语气更刻薄,
“她内几个朋友也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不过几个下界来的,实力定是虚浮的很,靠丹药上去的”。
这句话说完,周围几个人同时点了头,有人“就是就是”地附和着,有人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啧”,还有人干脆把身体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终于可以不用再看那个下界土包子碍眼了”的轻松表情。
陈导师站在讲台上,手里的玉简还没有放下。
他没有打断这些议论,由着他们说,由着他们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像倒垃圾一样倒出来。
等声音渐渐小下去,等那几个说得最起劲的人开始重复自己的观点、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的时候,他才把玉简放到桌上,抬起眼睛看着那群人,开口说了一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和平时上课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在陈述一个与课堂内容无关但不得不提的事实。
“她是凤渊仙域的小殿下,银甲卫前几日已经抵达,将她们一行人接回了凤渊仙域。”
课堂安静了整整五个呼吸。
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男修嘴还张着,刚才那句“得罪什么人”的尾音还悬在舌尖上没来得及收回去,现在那半截话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像一根鱼刺横在那里。旁边那个女修的表情从轻慢变成了空白,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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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尖嗓子刚才还在笑,笑声被陈导师那句话拦腰截断,嘴角还保持着上扬的弧度但僵在那里,像一幅画被人按了暂停键。
五个呼吸之后,安静的课堂被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
坐在最后排的一个男修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杯没碎但茶水溅了一地,洇湿了他的靴面和裤脚,他没有低头去看,因为他正盯着讲台上那枚已经被陈导师放下的玉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消化一个他这辈子都消化不了的巨大事实。
凤渊仙域的小殿下。
这八个字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的意思他也懂,但他就是没办法把“凤渊仙域的小殿下”和“那个阵纹都认不全、每次上课提问都答不上来、除了有点灵石啥也不是的下界来的林小枝”划上等号。
他的脑子像一台被灌了水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空转,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但什么也带动不了。
第三排的男修终于把嘴闭上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什么很难咽的东西。
凤渊仙域。上界最强的势力之一。
凤渊仙尊的领地。
而他刚才说她不配待在阵法院。
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揪着裤子的布料,揪出一个深深的褶皱。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那些话像回放一样在他的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
旁边那个女修把脸转向了窗户的方向。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
她的耳根红得像被火烧过,整张脸都在发烫。
她刚才说“一个下界来的而已,能有什么背景”,这句话现在像一块烧红的炭含在她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烫得她整个口腔都在发麻。
她想起那个小姑娘坐在教室角落里翻书的模样,安安静静的,不怎么说话,被他们议论的时候也不反驳,被孤立了也不生气。
她以为那是自卑,是怯懦,是没有底气。
现在她知道了,那不是自卑,是人家根本不屑于跟她们计较。
一个凤渊仙域的小殿下,会在乎几个阵法院的学员说她“不配”吗?
她在乎的可能是今天中午食堂吃什么。
角落里的尖嗓子是最先试图打破沉默的人。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又短又急,像喉咙里卡了一口痰,然后挤出一句“我就说她那个法衣料子不一般,一看就不是凡品,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句话说完以后周围没有人接话。
刚才附和他“就是就是”的那几个人此刻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抬头看他。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回去,最后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来挽回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但发现说什么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