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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也是交付了真心的(第1/2页)
周鸣鹤眸光里的愧悔那么明显,眼里是真诚的恳求,颤声唤:“池韵?”
纪池韵心乱如麻。
两人之间毕竟也有七年的感情。
抛开这一年不谈,之前的六年里,也算琴瑟和鸣,勉强当得起恩爱两个字。
他上朝回来,路过坊市,有时候会给她带糕点和首饰。
若是看见新奇东西,他也会买给她。
偶尔,他会在她的妆台前,为她画眉。
她打理他的日常所需,照顾他的吃食穿着,早上送他出门,晚上迎他进院。
两人像一对最寻常的小夫妻,慢慢的彼此心里都有牵念。
哪怕不是因为浓烈的情意而成婚,他待她温存小意,她收心敛性,做好一个主母,帮他打理后院,结交官眷,夫唱妇随。
她也曾想,就这么平淡清浅的日子里,过一辈子也不错。
在日复一日中,她渐渐地全力为他着想,一颗心也系在了他身上。
她能容忍他接表妹入府,也能容忍在一些小事上,他护着别人。
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她交付了真心的,可是,现实却是那么残酷。
有了选人质的那一幕,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当成什么都没发生。
她温柔和顺,处处周到,事事体面,性子宽厚。
但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能忍下,人质的事触到的是她的底线,这个坎在她心里过不去。
她压低声音:“周鸣鹤,你起来!”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周鸣鹤却不肯,他眼尾越发红了,再次抓住她的手:“池韵,这七年来,我们夫妻恩爱,你看在以往的情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可好?”
他的手太过用力,纪池韵这次没能挣开。
周鸣鹤干脆两个膝头都落了地,环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身上,满是悔意:“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你气我恼我,我都认。但你给我个机会,以后断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们继续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他的脑袋蹭在她胸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也是以往两人相处,从来没有过的。
他注重仪态,多数时候都是君子谦方的样子。
这里是在厅堂,虽然下人都被打发了去,但万一有人来……
纪池韵推他:“你起来好好说话!”
周鸣鹤不起,反倒继续将她搂住,脸在她胸前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池韵,我是真知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以后但凡我有不周到的地方,你跟我说,我都改。好不好?”
见纪池韵不出声,他又说:“之前我光顾着报恩委屈了你,但这次阿荷招来山匪,我们救了她,已经算是还清了。以后我断不会再因为恩情委屈你。夫人,我的好夫人,你要是再不原谅,夫君我只好长跪不起了!”
他这样放下身段,在她面前低头道歉,一声声恳求,一声声低哄,纪池韵到底还是点了头,将他拉起来。
周鸣鹤很高兴,把人拥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夫人,今日无事,我陪你去买些你喜欢的衣裳首饰吧。”
纪池韵轻声说:“我乏了,明天吧!”
周鸣鹤连忙说:“好,明天我下朝回来就陪你去!”
回瑾华院,跟在后面的竹语数度欲言又止,她们都被赶出厅堂,姑爷和小姐说了些什么她不知道,但看小姐的气色好像好了些,姑爷也是脸含笑意。
这是……和好了?
竹语小声地问:“小姐,嫁妆还清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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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清点的!”纪池韵似乎对她这么问有些意外,但看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便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和离没有那么容易,尤其像她这样的身份。
但七年来的这笔糊涂账,也该算清。
如果周鸣鹤如他所说,让一切回到一年前,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只是,她也清楚,人质事件留在心里的那道坎,也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慢慢淡去。
要是周鸣鹤只是嘴上说说,她也不会委屈求全!
周鸣鹤能力还是有的,那些坊间的流言,被他很快处理干净。
因着芳芷院婆子事件,他这两天下朝后就陪在纪池韵身边。
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纪池韵对他冷淡了些,以前眼里满满的情意疏离了几分,有时候,只定定看着他,像在审视,又像在判断,因此更是殷勤,下朝后带来的点心更精致了。
平时不会注意一些小细节的他,也会让绸缎铺将新到的好料子送来,当成送给纪池韵的礼物。
好几次,他也刻意避开宋芷荷,确实是想和纪池韵好好过日子的样子。
这次赈灾虽还在核算中,但周鸣鹤的功劳是毋庸置疑的,他言语间透出,想趁机用这功劳为她请封诰命。
他有这态度,纪池韵也给他体面。
一切似乎又回到从前。
但他们好过了,周老夫人就不舒服了,又派人把纪池韵叫过去几次。
外面那些流言,她知道不是真的,但是,纪池韵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这是事实。
因此,她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纪池韵不是软性子。
之前她肯在这里站规矩,由着她磋磨,不过是她想息事宁人,不想周鸣鹤难做。
现在周老夫人再拿乔,纪池韵都会不软不硬地怼回去,找个借口离开,把周老夫人气得够呛。
宋芷荷连去见周鸣鹤几次,他都不见,她心知流言的事周鸣鹤定是疑她了,便改为向周老夫人献殷勤。
这天,周老夫人又因为无子的事在纪池韵面前阴阳怪气,纪池韵以前是有愧的,必会低眉顺眼一言不发。
但此刻,她只说:“母亲若是对儿媳不满,不如叫你儿子和我和离,另娶一个能生的?”
“你,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周老夫人气结。
她当然这么想过,也对周鸣鹤提过,还塞过人。
但周鸣鹤不肯。
她做不了儿子的主,就只能把气撒纪池韵身上。
可现在,纪池韵也不由她撒气了,怼完她,竟盈盈起身:“府里的事多,我就先去忙了!”
周老夫人大怒:“你这是什么态度?当我没有管过家吗?我把中馈交给你,倒成了你拿乔的借口?信不信我让你交出管家权?”
纪池韵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母亲,你要收回我的管家权?”
周老夫人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一看她站下,以为她被拿捏了:“你不敬我,收回你的管家权不应该吗?”
纪池韵轻轻点了点头:“儿媳知道了!”然后,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
周老夫人又砸了一个杯子,气得呼哧喘气,指着她离去的方向,咬牙气恨:“反了反了,她竟然敢这样对我,天底下有这样忤逆的儿媳吗?她不就仗着她父亲当官?可现在我儿也官高权重,她算个什么东西?我定叫我儿好好治治她。”
她冲着外头喊:“去请大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