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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0章金豆子暴怒:给老子查!江南陈家,意图谋逆!(第1/2页)
“江南海宁陈家,诚待天下客。”
赵乾的手指,死死按在海图上那个徽记上。
短短十个字,像一把钥匙,捅进朱雄英脑子深处一道生锈的锁,然后猛地拧动!
“嗡——!”
眼前的船舱、火光、硝烟,全部消失。
一座红柱金瓦的府邸浮现在他眼前,一个衣着华贵、脸孔模糊的男人正对他笑。
那笑意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殿下,这天下的买卖,可不都是您朱家的。”
画面轰然破碎!
是冲天的火!是满地的尸首!是身边护卫一个接一个倒下的闷响!
一个女人的尖叫在耳边炸开,声音里满是病态的癫狂。
“杀了他!他死了,这泼天的富贵,就是咱们陈家的了!”
“陈家……”
朱雄英的嘴里,挤出两个含混的音节。
下一刻,脑子里像有根钢针在活活搅动,痛!痛到眼前发黑,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啊——!”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他喉咙里爆出。
整个人猛地弓起,不是抱头,而是用指甲发疯似的抓挠自己的头皮,仿佛要把那段正在苏醒的记忆,连着头盖骨一起掀飞!
“杀!”
“杀光他们!”
“杀!杀!杀!!”
朱雄英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血色吞噬,一脚踹翻面前的桌子,茶具、账本、地图,哗啦啦碎了一地。
“公子!”
“先生!”
赵乾和刘香莲的尖叫重叠在一起。
赵乾想冲上去按住他,却被一股恐怖的巨力当胸撞开,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砸在船舱壁上,胸口一滞,眼前金星乱冒。
刘香莲更是吓的一屁股瘫在地上,看着那个在狭小空间里嘶吼冲撞的男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指点江山、云淡风轻的玉先生?
这分明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讨还血债的恶鬼!
朱雄英的眼睛里已经看不见任何人,只有一片血红。
朱雄英一拳砸在坚硬的船壁上,“咚”的一声闷响,木屑横飞,指骨处血肉模糊,却像感觉不到疼,又是一拳,再一拳!
“陈……雪……娇……”
一个女人的名字,从他牙缝里出来。
这个名字,像一道最终的咒语。
说完这三个字,他所有的疯狂和暴戾,都像被瞬间抽空。身体猛地一僵,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公子!”
赵乾顾不上胸口的剧痛,赶在朱雄英后脑勺着地前,用自己的胳膊死死垫住。
入手处,一片滚烫。
“快!船医!把船上最好的郎中给老子叫过来!”赵乾抱着怀里昏死过去的男人,嘶声力竭地吼着。
这位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百户,第一次觉的自己的手,抖的快要握不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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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王宫,朱高煦一只脚踩在苏丹马哈茂德的黄金宝座上。
另一只手,拎着一个镶满宝石的金杯,里面装的不是酒,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他面前,水师都司陈瑄正领着一帮军需官,对着一卷长长的清单,念的口干舌燥。
“……缴获金砖三万一千四百二十块,各色宝石合计一千一百二十磅,香料、象牙、丝绸……初步估值,不下两千万两白银!”
“哈哈哈哈!”朱高煦仰头灌下凉水,把金杯随手一扔,在金砖堆里砸出个坑。“告诉那帮小子,这次跟老子出来的,有一个算一个,赏银,加三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0章金豆子暴怒:给老子查!江南陈家,意图谋逆!(第2/2页)
“殿下千岁!”帐外,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朱高煦骂了一句,脸上的的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脸色铁青的赵乾。
“二爷。”赵乾手里,捧着那本牛皮账本和海图。
“哭丧呢?老子打了大胜仗,你这副死了爹的表情给谁看?”朱高煦不耐烦地从宝座上跳下来,一把夺过账本。
“这是从红毛番那抄出来的死人账,有泉州那个老东西林贤的签名。”赵乾压低声音,“关键是这个。”
他指着海图上,天竺卡利卡特港的那个徽记。
“江南海宁陈家。”
朱高煦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莽,但不傻。一个本该死在诏狱里的人,签名出现在南洋的走私账本上,还跟江南大族、天竺据点扯上关系。
这背后是什么,用脚后跟想都知道。
“所以呢?”朱高煦的眼神冷了下来,那股子狂躁,沉淀成一种更危险的东西,“你想说什么?”
“玉……玉先生,他看到这个名字,就……”赵乾的声音发干。
“他就怎么了?高兴的蹦起来了?还是嫌老子功劳太大,抢了他风头?”朱高煦的语气里,带上了皇家里那股子特有的警惕和多疑。
“他昏过去了。”赵乾艰难道,“嘴里喊着‘杀’,跟……跟疯了一样。”
朱高煦一愣。
疯了?
那个在他眼里,比猴还精,比鬼还能算的男人,会因为一个名字就疯了?
他脑子里念头飞转。
装的?不像。这孙子要玩阴的,有的是招,犯不着用这种掉价的苦肉计。
那就是……真的?
朱高煦一把抓过海图,盯着那个小小的“陈”字,再联想到朱雄英那过激的反应,一个荒唐又合理的猜测,在他心里疯狂冒头。
能让他恨到发疯的,除了国仇,就剩家恨了。
“船医怎么说?”朱高煦的声音,冷的像冰。
“船医说……说公子他头部受过重创,是旧伤复发,不能再受刺激。”
“呵。”朱高煦发出一声冷笑。
旧伤?
好一个旧伤!
他不管这伤是真是假,他只记的,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哥,离京前拍着他肩膀说的话。
“高煦,这天下,有人想让它乱。给老子看好南边的大门。”
原来,根子他娘的在这儿。
朱高煦不再理会赵乾,转身走到那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面前,随手拿起一根比他胳膊还粗的金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那双眼睛里,全是嗜血的兴奋。
朱高煦对着门外,发出一声咆哮。
“来人!”
“给老子把这座城,再翻一遍!”
“所有的庙,所有的碑,所有的书!但凡是带字的纸,都给老子搬过来!”
“老子要知道,这‘江南陈家’,在这马六甲,到底藏了多少见不的人的勾当!”
“还有!”朱高煦的目光,越过大海,投向更远的天竺方向,脸上是野兽般的狰狞。
“传令给天竺那边的李景隆!让他给老子查!”
“我要知道,这个‘陈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朱高煦顿了顿,环视着满屋子的金银,最后,视线落回到赵乾身上,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最后,拟一道八百里加急的密奏,送进京师!就说……”
“江南陈家,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