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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试炼场的问题
闻言，罗齐尔翻个白眼。
可恶的家伙，这就嫌她碍事了？
「骚扰你？亲爱的沃恩·韦斯莱先生，我的助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有正在合作的实践课改革项目？请仔细回忆一下，你有多久没参与试炼场的改造了？」
谈起实践课和试炼场，即便沃恩一向脸皮厚，也有点不好意思。
这两个月，将大部分精力放在魔药研究上面的他，确实没再怎么关注过，实践课改革的所有工作，几乎全都压在伊莎贝拉一个人身上。
「抱歉，伊莎，这阵子麻烦你了。」沃恩歉意说道，但他并不会改，「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新魔药体系框架构建出来，我就会回去帮你。」
「是帮你自己，别忘了，实践课改革是你提出的，我顶多算帮凶！」
伊莎贝拉再次翻个白眼，吐槽道：「而且我能不能坚持，问题不在我，而在邓布利多————是，代表团分流在会议上被我们驳回了，但邓布利多肯定不会放弃。」
「同时代表团也确实也有分流的需求，那么多计划外的学生，到霍格沃茨交流半年至一年，不可能一直跟在你身边专心学习新魔药体系，其他学科的课程总归是要接触一下的，哪怕只是为了复习。」
「还有，别忘了福吉那个蠢货，你可以拉拢他，邓布利多一样可以，你和福吉的联合很脆弱，矛盾却又很深，假如，邓布利多以体验霍格沃茨实践课的改革成效为名，邀请代表团进行体验并给出改革建议，你猜，福吉会不会跳出来支持？校董会里的平衡会不会因此打破？」
」
「，沃恩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福吉是什么人，那家伙可以为了捞政治资本暂时摒弃前嫌，却不代表他心胸真的宽广，如果有机会的话，福吉绝对不介意看他出纰漏，乃至出丑。
甚至可以说，若有机会给沃恩添堵，福吉一定会跳出来。
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可谓是福吉性格的经典对标。
见沃恩沉默，伊莎贝拉叹口气：「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又不像你有那么高的炼金天赋，试炼场那边的改造，我推进的很吃力，亲爱的，你必须得分出一部分精力支持我的工作了，至少，如果魔法部乃至学校要我们展示改革成果，我们不能拿个半成品出去吧？」
「我丢脸无所谓，反正干一年就走了，你呢？你还得留在霍格沃茨，得掌握实践课的话语权，改革的完成度决定了后续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能不能从你手中夺走它。」
闻言，沃恩笑了笑：「我也不是没有准备，下个学期，我想邀请潘多拉来应聘这个职位，阿不思应该不会拒绝，毕竟他很难再找到不怕诅咒的人。」
「我猜你也会这么做————」伊莎贝拉并不意外，「但那是下个学期的事了，别忘了，实践课还没获得校董会正式承认呢，说起来，这次诸多国际魔法高校的代表团齐聚霍格沃茨，对实践课来说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假如我们做不好，在各个代表团面前出了丑，自然一切完蛋，但如果我们能做好，让代表团认可了这套模式，那么，哪怕只是为了国际观瞻，校董会里那些反对者，包括邓布利多，也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认我们。
英文有句俗语「Thegrassisalwaysgreenerontheotherside」，直译是总觉得另一边的草更绿，类似外国的月亮比较圆。
媚外。
这是任何一个国家都避免不了的现象，尤其政治层面，所以国际观瞻才会成为一个很好用的牌子。
虽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沃恩还是有些迟疑：「时间不是太多————好吧，别这么看著我，总得先让我考虑一下，别的不说，我时间表都是排好的，总得让我协调一下吧？」
「我不管那么多，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试炼场看看。」哼了一声，「胡搅蛮缠」后，伊莎贝拉又叹口气：「唉，说实话吧，建设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问题，有建设难度方面的，也有涉及实践课思路方面的，这些问题需要你拿主意，沃恩。」
伊莎贝拉是个乐天派，在北美被通缉，东躲西藏的时候，她活泼的性格都没有受到影响。
此刻，她却罕见地露出疲惫惆怅的样子，这和几个月前，她兴冲冲跑来主持实践课改革的模样差异极大。
沃恩微微皱眉，终于放下手里的粉笔。
暖风从远方吹来，压低了四周的草头，草丛枝叶散发出的清新味道，泥土的腥味，以及藏在这泥泞草甸中的其他存在的气味，也被卷进风里，随之扩散。
哗！
草甸的绿色浪涛起伏之中，忽然有一颗瘦小的，神情哀伤的鸟类脑袋探了出来，它仿佛抑郁的小眼睛，忧愁地瞪向气味传来的方向，翅膀渐渐撑了起来。
随著动作，它藏身的高草分开，露出一丛泪滴状的荆棘，但那其实不是活著的荆棘，而是这只鸟搭建的窝。
「该死！」
伴随咒骂，湿润的泥土蠕动，浑身脏兮兮的哈利和罗恩从地下钻出来，高举魔杖想冲向那只鸟。
可惜已经晚了，那只提前嗅到他们气味的鸟儿，发出一声尖锐凄厉，刺耳恼人的鸣叫，振翅高飞。
只在路过他们的时候留下一坨粪便。
「这该死的风，早不来晚不来！」
险些被鸟粪砸中的哈利气急败坏，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介意一发昏迷咒丢过去。
旁边的罗恩也是一副懊恼样子：「我就说你的计划不靠谱，什么偷偷钻地道靠近，高年级的攻略上都提过了，靠近卜鸟巢穴的时候，草甸有概率会刮起风。
39
「只是有「概率」！」
哈利不服嘴硬。
罗恩哼哼一声：「从小我就认识到一个规律，当沃恩做的事跟你讲概率的时候，那么通常你最不想什么样的状况发生，那个状况就越可能出现，尤其是有你在场的时候。」
「————什么意思？」
「别欺骗自己了哈利，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就没走过运，哪种结果最坏，它就越可能出现在你身上。」
哈利才不承认，反唇相讥：「你不也是一样，吃了两年巧克力蛙，一张有用卡片没攒到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我？」
两个任务失败的倒霉蛋内让了起来，争吵片刻，直到两人被身上臭烘烘的烂泥熏得作呕，才又罢手言和，互相搀扶著走出去。
草甸里的烂泥地，像沼泽一样难走，每一脚下去都像踩进一团黏性极强的胶水，四面八方的泥巴拼命抱住每一寸鞋面。
走到草甸边缘的时候，哈利和罗恩已累得气喘吁叶。
「我就说————不要接这个寻找什么狗屁下鸟的任务————它真的好做的话，那些高年级————呼，会留给我们？」
罗恩上气不接下气，兀自抱怨哈利。
哈利很是郁闷，但之前确实是他坚持领这个任务，现在卜鸟飞走，任务要求的卜鸟羽毛、鸟蛋都没拿到一那只瘦弱的、神情哀伤、叫声凄厉的卜鸟，离开的时候不但有余力拉屎，连自己泪滴状的窝都用爪子拎著带走了————
简直是羞辱！
今天两人上的，是二年级下学期第一节实践课，目前看来开局不利。
更糟糕的是，离开草甸后，哈利和罗恩发现自己低估了那些烂泥巴的顽固程度，他们念了几个清洁咒都没把自己身上的泥巴清洗干净。
最终，两人不得不提起自己残留泥水，湿漉漉的袍子下摆，咣当咣当踩著同样湿漉漉的靴子，返回「小镇」。
这里是实践课试炼所用的小世界。
小镇位于原本出入口的位置，也就是实践课去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被罗齐尔教授和沃恩丢进来的地方。
几个月过去，现在这里已经建成一座小型营地，有扎好的，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帐篷一这些多半来自高年级学长学姐们捐赠，其中最大的两顶帐篷，是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私人赞助，它们共同组成试炼场内的室内公共活动场所。
也有简单搭建的木屋，一般给上实践课的低年级小组，或者任务中受伤的小巫师休息用。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铁三角小组，就分到一间。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返回木屋的时候，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而是自己接了另一个任务的赫敏，已经完成任务，在木屋等他们了。
见到两人狼狈的样子，赫敏抽出魔杖，卷起一阵狂风，将两人吹得脸皮扭曲，但也吹去了身上的泥水。
「你们应该好好练习魔咒了，清洁咒又不难。」赫敏皱眉说道。
是啊，不难，很快就掌握了，但练到你这种程度是真的很难！
哈利腹诽。
罗恩也假装没听到赫敏的「暴论」，问道：「你回来多久了？」
「大概20分钟。」说著，赫敏坐回座位，继续阅读她带进来的大部头。
「唉，我之前就应该站你那边，去抓小魔鬼的，那只该死的卜鸟谁爱抓谁抓。」
赫敏不以为意：「小魔鬼也不好抓，试炼场的小魔鬼体型只有3英寸高，肤色是灰黑色，罗齐尔教授精心挑选过它们的个头和体色，它们在河边的石头缝里筑巢，想找到它们很难，就算找到，那些家伙也很灵巧，只有击退咒才能将它们震出来————你和哈利都不会这个咒语。」
「————那也比找卜鸟好，那只该死的东西会飞！」
赫敏一边翻著书，一边随口说道：「卜鸟确实很警惕，不过也并非没有办法，事实上，它是仙子的天敌，很爱吃仙子卵，你们可以先去试炼场东部山区找到月痴兽群，通过陪它们跳舞，可以从它们手里换到粪便作为报酬。」
「然后拿粪便去北部森林找护法树，护法树上生活著一群护树罗锅，它们也爱吃仙子卵，但它们更爱自己居住的护法树，你们可以用月痴兽粪便从它们手里换到仙子卵。」
「等拿到仙子卵再去找卜鸟，事情就会简单很多一至少只是交换羽毛的话，卜鸟应该不会介意，而羽毛已经足够交任务了！」
，哈利和罗恩听得长大嘴巴。
好一会儿，两人才期期艾艾开口：「你————你这套办法是从哪得来的？」
「书里看来的。」
「哪本书？」
「《神奇动物在哪里》，纽特·斯卡曼德写的那本，你们不是借阅过吗？」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满脸怀疑：「我们怎么不记得书里有教过这些东西？」
赫敏有点不耐烦了：「斯卡曼德是个高尚的神奇动物学家，当然不会在书里告诉别人该怎么抓神奇动物，但他也是个严谨的学者，他会真实的、详细地记录每一种神奇动物的生境和食性，你们知道了神奇动物的生境和食性，该怎么做还用想吗？」
哈利和罗恩有点自闭了。
两人自觉这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畴，但不敢还嘴。
罗恩鼓著腮帮走到门口，脱下靴子，赫敏的清洁咒虽然吹去了污渍，但泡了一路泥巴和水的脚，闷出的气味却还存在著。
他不敢让味道熏到赫敏，哈利当然也不敢，跟著一起坐到门口，然后就被罗恩的脚臭冲得眼前一黑。
「你真恶心！」
「你也一样！」罗恩捏住鼻子，笑得吭哧吭哧的。
玩闹几下，感觉有些疲惫的两人，一边光著脚「晾晒」，一边望著天空发呆。
所有人都知道试炼场是假的，蓝天、白云、太阳，那些看起来很真的天象，都是炼金术模拟出的假象。
但此刻吹著不知哪里幽幽而来的暖风，感受著撒在脸上的阳光，哈利舒了口气：「好舒服啊，外面就很少这样的好天气，昨天晴了一些，马上又阴沉沉的。」
罗恩点头道：「是啊，如果不上课的话，试炼场当个避寒的地方还是挺不错的————说起来，你有没有觉得，实践课变得越来越没意思了？」
「呃————」
「我没有故意诋毁，我只是觉得，几个月过去，这里已经被我们探索的差不多了，来来去去都是那些动物，那些内容差不多的任务，感觉————已经没了新鲜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