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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邓布利多的死志
邓布利多一直怀疑，沃恩邀游以太时的遭遇，是受到了伏地魔诅咒的影响，毕竟他挂著一个黑魔法防御课助教的名头，能够为伊莎贝拉分摊诅咒也合情合理。
但这件事情只是一个个例，后续沃恩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所以他们没办法确定，除了正式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以外，其他和与魔法防御课有关的教职员工，是否也会受到诅咒的影响。
如果换一个人担任助教的职务，并且像沃恩一样发生意外，那么邓布利多肯定会坚信是伏地魔的诅咒在作祟。
偏偏沃恩本身就具备著很大的特殊性，无论是李南玉的话，还是马人部落的预言，都说明沃恩能够跳出命运之外。
可当初日记本的事情，又让沃恩受到了命运的愚弄，搞得一系列线索串联起来，反而显得扑朔迷离。
邓布利多猜测，起初的沃恩无法摆脱命运，只是后来在某一个契机的作用下，才成为了李南玉口中的变数。
按照这个逻辑去看，一切也就都说得通了，聘用一个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应该也的确能如沃恩所想的那样，帮伊莎贝拉分摊诅咒。
然而沃恩却有著不同的看法，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所谓的变数，根本在于他是个穿越者，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
他觉得之前之所以会受到命运的愚弄，以及伏地魔诅咒的生效，更多应该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影响还不够大。
直到魔药交流活动彻底展开，他所推动的变革拉开帷幕，自身所具备的变量才足以撼动命运。
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的想法都还只处于推论阶段，哪怕老邓是传奇巫师，也没办法去佐证。
「这么说————你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邓布利多把话题拉回正轨。
沃恩笑著点了点头，「你觉得潘多拉怎么样？」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他早早就对沃恩做过详细的调查，其中自然包含人际关系，所以无论是对伊莎贝拉还是潘多拉，都有著足够的了解。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会聘用看上去并不靠谱的伊莎贝拉，因为除了性格跳脱一些以外，那个小姑娘身上的很多特质，都非常契合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职务。
当然，也只有老邓会把伊莎贝拉当成小姑娘看待，在更多的人眼里，她就是个疯女人！
「实话说，洛夫古德夫人远没有罗齐尔教授合适。」邓布利多眼睑微垂，客观地表达著自己的看法。
沃恩挑了挑眉，「我不这么看，虽然必须承认，在开发新型魔咒方面，潘多拉过于执著，甚至是偏激。」
「但她的很多理念与想法，都能拓宽黑魔法防御课教学思路，让小巫师们思维更加灵活多变，不再只局限于施咒与解咒。」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他承认沃恩说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无奈说道：「亲爱的，即便黑魔法防御课是一门严肃的学科，可霍格沃茨只是在培养一些孩子，而不是在培训傲罗。」
「我想你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准备让洛夫古德夫人接替罗切尔教授了吧？」
「我承认你的想法虽然有些激进，但这种教学思路会很有效。」
「可我依然觉得，太早让那些孩子成为「士兵」，有些操之过急。」
沃恩迎著邓布利多的目光反问道：「操之过急？阿不思，真让人意外，你居然会和魔法部的那些官老爷们一样，相信了巫师界表面上的和平。」
「如果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是一群书呆子，当灾难或战争来临，他们只会成为赢弱的羔羊！」
「你是指伏地魔？」邓布利多眉头皱了起来，「我并不认为，他能挣脱我们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
「除非————你打算一直隐瞒其它魂器的下落。」
老邓目光灼灼，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似乎想要透过月牙镜片，看穿面前这个少年的内心。
「不必试探，阿不思————」沃恩摇了摇头，平静说道：「伏地魔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况且我们的麻烦不只是他。」
「而且我并不认为，我们能够一口气彻底消灭掉伏地魔，除非你准备把救世主先生一并杀死。」
邓布利多沉默了，他承认沃恩说得对，他们面对的麻烦，又或者说是敌人，早就不仅仅是伏地魔了。
德桑蒂斯把手伸进了英格兰，谁也不知道那群家伙在谋划著名什么。
关于哈利的问题，邓布利多一直以来都在有意规避，这源自于他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他当然不想用哈利的牺牲为代价，去彻底消灭掉伏地魔，可至少现在看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可老邓的性格，以及他人性中善良的底色，不允许他那么做。
所以他一直在培养哈利，迫切地想让哈利成长起来，并且不断磨砺哈利的心性。
他想要的结果，是哈利自愿牺牲，因为沃恩早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曾说过，想要毁灭哈利体内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伏地魔亲手杀死哈利。
但邓布利多并不满足这样的结果，他这一年多时间里，围绕著哈利做了很多事情。
并且邓布利多始终坚信，爱与勇气，才是最伟大的魔法！
他已经找到了方法，只不过还需要更加精妙的布局，才能让得到他预期中的结果。
然而在沃恩的影响下，导致邓布利多推翻了原本的计划，因为他失去了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西弗勒斯·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回到伏地魔身边，失去了这个卧底的配合，邓布利多没有把握顺利完成自己的计划。
并且他和沃恩这一年多以来的布局，不断推动著伏地魔的回归，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所以邓布利多做出了一个很极端的决定，正是因为这个决定，他始终没有把那条连接著冈特戒指的金链子摘下。
同样也是因为这个决定，让他在发现沃恩有失控苗头的时候，逼迫自己做出抉择。
邓布利多一直以来都很小心，他知道沃恩很聪明，一旦自己表现出哪怕半点意向，都很有可能会被对方发现。
从冈特戒指的事情上能看出，沃恩平日里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对他这个校长还是很在乎的。
至少老邓自己是这么觉得，所以他断定沃恩知道了一切，就肯定会阻拦。
但就在刚刚，邓布利多露出了破绽。
「啧————」沃恩看著眼神不断闪动的老邓，冷笑了一声道：「真是伟大啊——阿不思！」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想要在收网之前，精心设计一场戏剧，让哈利成为老魔杖的新主人，然后在面对伏地魔的时候慷慨赴死？」
「真是绝妙的计划！你的死亡会让救世主先生的正义感爆发，满怀仇恨与愤怒，去不顾一切地与伏地魔决斗！」
「当然，那个时候已经将你杀死的伏地魔，会把自己当成老魔杖的新主人。」
「然后————他用老魔杖对哈利念出索命咒，最终的结果，大概会是魔咒反弹，因为哈利才是老魔杖真正的主人，而老魔杖不会伤害它的主人！」
沃恩的语气始终平静，但却充满了嘲讽。
邓布利多宽厚的背脊渐渐松垮下来，靠在椅子上，缓缓低下了头。
沃恩盯著他淡淡说道：「那么伟大的校长先生，你有没有想过————」
「等你死后，英格兰巫师界，又有谁能对抗德桑蒂斯？」
「指望我的老师？还是————格林德沃？」
「又或者说————你觉得德桑蒂斯会放任我继续成长，直到晋升传奇？」
邓布利多依旧沉默著，他当然考虑过这些问题，并且找到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会在慷慨赴死之前，与李南玉做一场交易。
或许李南玉不会在乎英格兰巫师界，但邓布利多断定，这个来自华国的传奇巫师，必然不会眼睁睁看著沃恩出事。
而且一次次的接触下来，邓布利多早就发现，华国巫师界与德桑蒂斯之间，应该存在著对立关系。
沃恩是一个媒介，只要自己付出足够的代价，想必不难换取到李南玉以保护沃恩的名义，暂留英格兰。
有一位传奇巫师坐镇，即便他不会轻易出手，德桑蒂斯也肯定不敢乱来。
等到沃恩成长起来，他就会成为继自己之后，下一个英格兰巫师界的守护神。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沃恩足够可靠。
虽然老邓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总是出错，但少在沃恩身上，他觉得自己大概不会走眼。
「阿不思，你究竟是急著杀死伏地魔，还是急著奔赴那场所谓名为死亡的冒险？」
沃恩一针见血的质问，让邓布利多的胡子狠狠一抖。
「你觉得开发新型契约魔法的本质是什么？」
突如其来的话题转折，让老邓微微一愣，他缓缓抬起头，沉吟著道：「命运和————灵魂？」
月牙镜片后面，那双蓝色的眼眸微微一亮。
「是啊————」沃恩有些感慨，也有些无奈，「命运和灵魂，是绕不开的根本。」
「或许等到契约魔法问世的时候，我在灵魂魔法方面的成就，应该已经足够高了。」
灵魂魔法，哪怕对于绝大多数的传奇巫师来说，也是一片难以涉足的未知领域。
哪怕是伏地魔，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精通灵魂魔法，他只是擅长诅咒、黑魔法与古代魔法，并通过这些，以一种取巧的方式，将灵魂领域的大门撬开了一丝缝隙。
而如果灵魂魔法的造诣足够高深，那么想要将粘粘在哈利灵魂上的伏地魔灵魂碎片剥离开，也并非无法做到。
邓布利多明白了沃恩的意思，沉默良久后才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成功说服了我————」
「不得不说，你总是擅长诡辩，这让我时常会想起一个老朋友。」
「格林德沃？」沃恩笑了笑，「我和他可不一样，我的一切观点，都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
邓布利多撇了撇嘴，觉得沃恩这番话有些自信得过头，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似乎面前这个少年认定了，他能够将契约魔法成功开发出来，并且成为一个灵魂魔法大师。
「那么————潘多拉的事情？」沃恩礼貌征询著校长先生的意见。
邓布利多摊了摊手，「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像乌姆里奇，而你才是那个霍格沃茨实际意义上的校长！」
「不过我很高兴，你能为古堡里的每一个学生负责，这是成为一位合格校长的基本要素。」
沃恩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而是沉默了下之后，突然说道：「阿不思，如果你活得足够久，等到一切麻烦解决之后，或许我会考虑在霍格沃茨举办一场接任仪式，然后让你安稳退休。」
邓布利多愣了愣，他始终认为沃恩是自己最完美的接班人，可从前每当他表现出想要让沃恩成为下一任校长的意愿时，对方都很抗拒。
然而这一次，沃恩居然给出了一个实质性的承诺。
只不过这个承诺的前提条件，对邓布利多来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活到一切结束之后吗？
还真是苛刻的要求啊！
「当然————」沃恩似笑非笑的腔调，在圆形办公室里又一次响起，「如果你提前躺进了棺材，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离开霍格沃茨。」
「或许斯内普教授会成为不错的校长，虽然他大概会不受学生的欢迎，但至少要强过菲尼亚斯。」
挂满了相框的墙壁上，正在沉睡的菲尼亚斯肖像翻了个身，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蛐蛐他，咂巴了几下嘴。
「西弗勒斯吗？」邓布利多无奈一笑，他当然考虑过，除了沃恩以外的其他人选。
斯内普就在备选名单之中，可相比之下，邓布利多还是觉得麦格教授更加靠谱。
只不过他们都并不是完美的人选，斯内普容易被自身情感所左右，无法时时刻刻保持客观。
麦格教授又过于保守，如果是在和平时期，那么她一定会是个优秀的校长。
可现在时局动荡，谁也不知道某天一觉醒来的时候，混乱和战争会不会毫无征兆地突然降临。
面对著那样的局面，麦格教授无疑欠缺了一些果敢与锐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