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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杀戮全程错开所有人的视线，没有一次正面冲突，没有一次意外败露。
偌大一座古堡，十余口人，就这么在无声无息中，接连陨落，无人察觉异常，无人及时预警。
画面最后跳转至古堡廊道。
面对体格健壮的安保人员，她的手段依旧冷静缜密，甚至更加从容。
她依旧是那副温顺乖巧的少女姿态，抬手轻指房间深处，似乎轻声诉说着屋内异响，物品遗失或是需要协助的借口。
身为家族大小姐，她的请求理所当然，几名安保毫无疑心，完全放下戒备。
她不贪多，不急躁，一次只引诱一人，以单独协助为由，将安保逐一骗入房间。
高大的黑衣安保弯腰低头，迈步走入房间探查，满心都是履职尽责，全然不会防备身后柔弱的未成年少女。
就在他们踏入屋内，背对房门，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室内动静的瞬间，少女身形微动，再度亮出那柄精致小刀，动作冰冷机械，重复着残忍的猎杀动作。
一名，两名，三名……
负责整座古堡安防，体格强悍，久经训练的安保人员，尽数在这种极致悬殊的偷袭中接连遇害。
全程无声，全程隐秘，全程完美规避所有外人视线。
短短一夜，古堡之内十余条人命，被她以这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尽数收割。
画面最终定格在空荡死寂的古堡廊道，落日余晖缓缓褪去，整片视野开始剧烈闪烁。
无数画面碎片快速溃散、淡化，不稳定的回溯场景逐渐崩塌消散，周遭光影缓缓回归漆黑的古堡大厅。
阵法嗡鸣渐息，周遭凝滞的煞气缓缓沉降。
凌皓站在阵心，瞳孔微凝，心神久久未能平复，无数疑点在脑海中疯狂串联，层层炸裂。
他心底无比清楚，这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事。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豪门千金，从未接触过杀戮，从未受过体能训练，心性单纯，体力孱弱。
别说一夜屠戮十余人，精密布局逐个猎杀，就连独自分尸，拖动尸体，清理痕迹，都远超一个十五岁普通少女的生理与心理极限。
更何况，整场猎杀太过完美，太过缜密。
精准把控所有人的作息、动线、心理，利用身份层层布局，心态稳到可怕。
全程零失误，零败露，冷静得根本不像是活人作案，更像是被某种外力操控的傀儡行径。
正常人会恐惧、会慌乱、会失手、会留下破绽。
但那个女孩没有。
全程机械、全程冷漠、全程精准，毫无情绪波动，只知重复杀戮。
凌皓眉心死死拧紧，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一个最诡异，最贴合所有疑点的结论，稳稳落在心头。
正常的人类，绝对做不出这种案子。
大概率……这个女孩，是被人下降头了。
当阵法最后的余嗡轻轻消散，漫天扭曲的时光碎片如同退潮般飞速褪去。
凌皓身形微晃，整个人像是从幽深冰冷的深水之中奋力浮出水面，意识层层回笼。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视野先是一片朦胧浑浊的暗黑，带着水雾般的模糊重影，紧接着一点点对焦。
方才暮色温柔的凶杀画面彻底褪去，古堡大厅昏暗空旷的实景重新落回瞳孔之中，零星点亮的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四周石墙光影斑驳，阴冷死寂。
见他状态不对，一直贴身戒备的林溪立刻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还好吧？”
凌皓微微颔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气息略微虚浮，却眼神清明：“没事，就是精神和神识消耗有点大。”
他缓了两秒，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沉声道出方才回溯窥见的真相：
“这座古堡底下，被人布了一座极其精密的煞气大阵，整座宅子的阴煞都是人为蓄养出来的。
黑泽家的千金根本不是本性暴戾，她是被人下了降头，才会受控做出那一系列灭绝人性的凶杀。”
林溪心头一震，怔怔开口：“这么说……那十几个人，真的全是那个十五岁女孩亲手杀的？”
“是她动的手。”凌皓语气笃定，却带着一丝凝重的遗憾，“只不过回溯画面残缺不稳，我没看到她后续分尸，藏匿尸体的过程。”
他抬眼看向两人：“明天我们必须问清楚，那个黑泽家的千金现在到底被藏在什么地方。
黑泽家族压下这么大的事，不报警，不公开，不交给任何官方彻查，肯定是想保护那个女孩。”
一旁的沙马听完全程经过，转头看向紧闭的铁门，门外依旧隐约传来细碎的抓挠声。
他皱着眉开口提议：“那我在大厅里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器械之类能用的东西。先备点趁手的家伙，不然等下我们出去，外面那群野猫肯定还会挠我们。”
凌皓抿了抿发干的嘴唇：“不急着，比起外面的野猫，这里的阵法才是最致命的。
我得先确认这座煞气阵的阵眼位置，从布局手法能直接锁定布阵人的流派，也能摸清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林溪忽然轻轻拽住凌皓的手腕，指尖微微发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凉。
“凌皓，我刚才一直没敢说。”
“你在阵法里回溯的时候，我又感觉到了在庭院里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
“特别冷，不是古堡阴冷的寒气，是那种贴着皮肉，钻进骨头里的阴寒，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躲在暗处盯着我们一举一动。”
凌皓眉头骤然一紧，周身瞬间绷紧戒备，沉声追问：“具体哪个方向？”
林溪缓缓摇头，背脊微微发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心底的寒意愈发浓烈：“分不清方向。”
“不管我面朝哪边，转头看向哪里，那道视线始终牢牢黏在我的后脑勺上，甩不开，从头到尾死死盯着我。”
凌皓的表情骤然严肃。
如果只是一次，那还可能是感觉错了。
刚才是在室外，现在是在室内。
林溪又是警察，本身就很警惕，感知能力是比常人要强，而且也要更准确的。
“我忽然想到早年间的一个故事，叫好朋友背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