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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赵虎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掐住的鸭子,“陈长生?!那个废物……那个废物?!”
他猛地挣扎起来,试图挣脱脚下的破魔冰锥,但那寒气早已侵入经脉,将他牢牢冻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极度的荒谬感和恐惧感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他的心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虎状若癫狂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变调,“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你明明是个废物!一个连灵根都残缺的废物!你骗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邪术冒充他!”
陈长生静静地听着他的咆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可笑的挣扎。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裂冰剑,剑尖上凝聚的寒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废物?”陈长生轻声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着寒意,“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很好,以至于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胡说!你……”赵虎还想反驳,但当他看到陈长生眼中那抹熟悉的冰冷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原来……原来他一直都错了。
那个被他视为垃圾的废物,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不!!”赵虎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尊上!尊上会为我报仇的!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血影教无处不在!!!”
“聒噪。”陈长生眉头微蹙,仿佛被苍蝇嗡嗡声打扰了清净。
他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手腕猛地一振。
“噗嗤——”
直接刺穿了赵虎的咽喉。
冰蓝色的剑气瞬间爆发,不仅冻结了他喉间的鲜血,更将他全身的生机与魔气一同冰封、绞碎。
赵虎眼中的疯狂、恐惧、悔恨,所有情绪都凝固在了那一刻。
他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唯有一双眼睛还圆睁着,死死地盯着陈长生,充满了不甘与难以置信。
陈长生抽出长剑,剑身一甩,将上面的血迹甩落。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神识沉入赵虎的识海,开始读取他临死前最深刻的记忆。
血祭大阵……灵狐谷深处……十万生魂……白影的完全魔化……
一连串关键信息涌入陈长生的脑海。
他眼神一凝,不再耽搁,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主府,议事厅。
灯火通明,气氛却凝重如铅。
刘青山、柳老、陈长生三人围坐在沙盘前,沙盘上,代表灵狐谷的区域被一圈刺目的血色标记覆盖。
“根据赵虎临死前传递出的记忆,血影教主子已经在灵狐谷布下‘血魂献祭大阵’。”陈长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回响,“此阵以十万生魂为引,目标并不是简单的献祭,而是彻底污染、奴役白影的残魂,将其转化为血影教最强大的战争兵器。”
柳老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也无法驱散他心头的寒意,“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拥有成长潜力,并能号令妖兽的魔物。”刘青山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盘上灵狐谷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旦成功,整个东域都将沦为血影教的狩猎场!落花城,首当其冲!”
陈长生点了点头,继续道:“赵虎还说,血祭已经开始,他们掳掠了灵狐谷周边数个村落的村民,正在分批送入谷中作为祭品。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日,阵法便可启动。”
“三日?!”柳老猛地站起身,酒葫芦“咚”地砸在桌上,“这帮天杀的魔崽子!必须阻止他们!”
“我去。”陈长生言简意赅。
“你一个人去?不行!”刘青山直接否决,“血影教尊上亲自坐镇,阵法之中必然凶险万分,你虽然有奇遇,但修为尚在金丹期,硬闯是自寻死路!”
“义父,您坐镇落花城,稳定人心,防备血影教其他势力的反扑,同样重要。”陈长生看向刘青山。
“那你呢?”刘青山追问。
“我自有办法。”陈长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大厅外。
柳老突然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一把攥住陈长生的手腕。
“臭小子,想甩下我这把老骨头?”柳老眼尾皱纹堆起,浑浊的眼珠里却烧着火,“血影教那尊上什么德行我没见过?当年在黑风谷,他麾下魔修啃食活人心脏时,嘴角还挂着笑!你单枪匹马闯灵狐谷,跟往狼窝里钻有什么区别?”
陈长生眉头紧蹙:“义父,此去凶险万分,血祭大阵需十万生魂启动,必在谷中布下九死一生的杀局,您若随行,我还要分神护您周全,如何破阵?”
“护我?”柳老突然笑出声,指节敲了敲自己胸口,“你当这身老骨头是纸糊的?四十年前在万毒窟,我单枪匹马杀穿毒蛛巢穴,怀里还揣着半块给娃儿炼药的灵草。”
“三十年前跟血影教前任教主打擂台,他使的‘血河大法’泡烂了半座山,我靠一招‘醉里挑灯’破了他的魔功!”他越说越激动,花白胡子翘得老高,“再说了,你以为就你一个人有底牌?我柳老行走东域百年,藏着的保命符篆能铺满半条落花河!”
陈长生看着他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凌乱,仍坚持:“义父,您是落花城的定海神针,刘义父坐镇城中,您若不在,万一血影教余孽反扑……”
“反扑个屁!”柳老突然提高嗓门,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刘青山那榆木脑袋只知道守着城墙,真遇上阴损招数,还得靠我这双老眼!再说了——”
他猛地凑近陈长生,酒气混着草药香扑面而来,“你当我乐意待在城里听那帮散修吹嘘今日守城之功?我柳老的儿子要去拼命,当爹的能躲在后头喝西北风?”
陈长生喉结滚动,终是叹了口气:“义父,您若执意要去,便听我一句——”
他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符文,“此乃‘替身符’,危急时刻可保您一命,但您必须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柳老一把抢过符文,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符纸上的云纹:“知道了知道了,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