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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考察团被安排在郁家庄园里，日常车辆通勤由郁家的司机负责。
安娜住进别墅二楼的客房。
邱诀被安排在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和安娜的房间隔了一整层楼。
安娜得知这个消息时，表情十分平静，只“哦”了一声。
夏泠站在她房间门口，看见安娜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你要是不想让他住进来，我可以让司澈……”
“不用。”安娜打断她：“他爱住哪住哪，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泠没戳穿她。
不过晚饭的时候，安娜坐在餐桌旁，往楼梯口那边看了至少七次。
直到邱诀在桌边坐下，她才把视线收回来。
邱诀坐在她斜对面，端碗拿筷的动作莫名透着几分拘谨。
郁司澈坐在主位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夏泠给身边的郁星辰夹了块排骨，低声问他：“今天在家乖不乖？”
郁星辰点点头，嘴里塞着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蒋雯坐在另一侧，手里捧着一碗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偶尔抬头看一看餐桌上的众人，眼神懵懂又安静。
同一时间的城市另一端。
市中心公寓，满地狼藉。
玻璃杯的碎片散落在客厅地板上，茶几被掀翻，沙发靠垫被扔得到处都是，墙角的盆栽被人连根拔起，泥土撒了一地。
林清微站在客厅中央，赤着脚，头发凌乱，呼吸粗重。
砰——
一个水杯用力砸在地上，碎成三瓣，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了好几秒。
“凭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嘶哑。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她转？凭什么他可以为她去S国，可以为她受伤，可以为她卖掉所有家产……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接我的？”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微信聊天界面。
她给邱诀发了一连串消息。
【邱诀哥，我炖了汤。你不过来的话，我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你不能永远不理我啊。】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我真的撑不住了……】
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一条被回复。
她拨过去的语音通话响了十几声，最后被自动挂断。
再拨过去，提示对方已拉黑。
林清微眼睛里的血丝越来越浓，“他把我拉黑……为了安娜和夏泠？你可以同时装下两个女人，心里却没有我一点位置！”
啪。
她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双手抱头蹲了下去，指节用力嵌入发丝里。
她蹲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才慢慢抬起头，看着满屋子的碎片，忽然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扭曲的笑意。
“没关系……他不理我，我就让他不得不理我。”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过碎玻璃渣，脚底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她走到卧室，从抽屉里翻出一瓶药。
抑制抑郁的药物，从医院带回来后，她没怎么认真吃过，药瓶还是满的。
林清微把药瓶里的药片全部倒进手心，又去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她坐到沙发上，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她一只手攥着大把药片，另一只手握着刀，手腕上画着几道红痕。
她打开邱诀的对话框，把照片发过去。
消息显示发送失败。
她的手指僵了一瞬，换了一个联系方式，把照片发到了邱诀的手机上。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扔到一旁，靠在沙发背上等着。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过去。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林清微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他真的……不管我了？”
就在这时，隔壁传来砰的一声踹门响。
“神经病啊！大半夜的砸什么砸？要不要人睡觉了！”
邻居粗犷的骂声从墙壁那边穿透过来，“你他妈活够了就去死，别拉着整栋楼的人跟你一起疯！”
林清微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活够了就去死……”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片和刀，喃喃重复了一遍。
“我不信你真的会看着我去死！”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着碎玻璃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夜风吹进来，把她凌乱的头发吹得更乱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她猛地回过头，只听门锁处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咔哒——
房门被打开，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鱼贯而入，最后一个走进来的老人，手里拄着那根鎏金拐杖，身后跟着老管家。
“你怎么……”林清微瞳孔骤缩，手里的药片洒了一地，“你们怎么进来的？”
霍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眯着眼睛扫了一圈满地的狼藉，拐杖在地上敲了两下。
“看来你这儿日子也不太好过。”
林清微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已经给你们提供了落脚点，也帮你们确认了夏泠的行动路线……”
霍老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
“今晚折了我七个人。”他说道：“七个，都是跟了我五年以上的老手。”
林清微的下巴绷紧了：“那是因为你们自己不小心，郁司澈本来就……”
霍老笑了一下：“我今晚损失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人负责，你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站在她身后的两个打手同时动了。
林清微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人一把摁在了沙发上，脸贴着沙发背，双手被反拧在背后。
“你干什么！放手！”
“嘴堵上。”管家递过来一块布，塞进了她嘴里。
“呜呜……”她低吼着，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霍老慢慢站起身，接过管家递来的鞭子。
那是一根牛皮短鞭，鞭身带着倒刺。
他走近沙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摁在那里的林清微，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我在S国最后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林清微浑身发抖，拼命摇头。
“每天躲在地窖里，像一条丧家犬。“霍老的声音很轻：“那几天我就在想，等到了华国，要让害我的人把债一点一点还回来。”
他抬起鞭子：“今晚就先从你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