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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瞧见此幕的卫图,心中却大为古怪了。
因为,他此刻轻薄泣河魔祖也只是为了搪塞偷偷老祖,绝了此妖收泣河魔祖为炉鼎、恢复伤势的想法……并非真的对其美貌有所垂涎。
此女现在如此‘配合’,虽不至于打乱他的布局,但也让他对此女的‘滤镜’稍有破碎。
毕竟,不论在人界,还是在灵界、始魔源界,此女一直以来都是他这下界小小凡修眼中高不可攀的‘仙神’。
“难道此女自认倒霉后,亦是妄想以我为桥,更进一步?”卫图眉宇微挑,顿时想起了此前的妾室严孝兰。
一者筑基,一者魔祖,看起来天差地别,但如今的他,亦是‘贵不可言’,是有望证就渡劫之人。
此前,其为魔祖,还不至于攀附于他。
但现在,在沦为‘阶下囚’后,过往的地位、实力自然也就无用了。
与其沦为魔仆、亦或就此一死了之,选择成为他的‘道侣’,确实亦是一个新的、不错的出路。
这一选择当然不为错。
算是‘识时务’。
只是,此女此前那一不介意自解的决绝之言、烈女姿态,可是在他耳中还余音未绝、记忆犹新!
“不过,也不宜逼得此女太紧。”
暗暗扫了一眼袖中所藏的‘偷偷老祖’,卫图目光一敛,落在泣河魔祖道袍内的大手随之一停、动作放缓了许多,像是多了一些怜惜之意。
前景可期,确实是一说服泣河魔祖向他‘臣服’的好借口,但……魔祖也有魔祖的尊严。
他对其若是凌辱得狠了。
难保此女不会生出‘异念’。
届时,此女不仅会变得‘毫无用处’,也极有可能会反过头来坑他一把。
对盟友、对仆从,合则两利永远都是最优解。
“这姓卫的是……”但察觉到卫图突然‘放手’的泣河魔祖,却不禁暗皱起了秀眉,不清楚卫图在卖什么关子。
“莫非,是因身上……那负心汉的‘魔魂’,给那负心汉一个面子?”泣河魔祖眸闪冷芒,瞬间有所恍悟。
以她对卫图的了解,自不会认为此般是卫图收起了色性。
念及此,她脸上尽管仍是那副冷傲之色,但娇躯却也下意识的、向卫图所在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而这时,察觉这一‘异态’的卫图,也随即暗松了一口气,明白泣河魔祖是真的有心‘借此’缓和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了。
与此同时,他也趁此机会,以神识暗暗窥探了一番泣河魔祖体内、那一被安良才所种的‘魔禁’。
在见其确实难以‘根除’,如安良才当年所说那般——早已和此女的根基融为一体,他亦在此瞬间,立刻放下了隐忧。
接着,他便目光微闪的传音道:
“卫某和泣河道友说起来,当年也是有着‘半师之谊’……今日,若非泣河道友威胁卫某,你我二人也不至于走到今日境地……”
“只是,卫某也不欲彻底奴役泣河道友,只要泣河道友在‘求愿教’内多助卫某一二,他日卫某若证渡劫之境,自也不会忘记泣河道友的恩情……”
此话一落。
在卫图怀中、被卫图所禁锢的泣河魔祖,在微是一怔后,也顿时大为心动了起来。
因为,这些要求对她而言,无一例外,都非苛刻。
甚至,可以说轻松的可怕。
“至于……此子的信誉?”
泣河魔祖沉吟片刻,脑海中也随即再次浮现出了雪琼羽、大渊妃等人的面容。
想及这里,她亦暗暗点头。
人的名,树的影。
卫图在人界、灵界内,声名尽管狼藉,但也更多是因好色之事……
反过来,只要她对卫图并无威胁,并且美色仍旧……其又怎会对她另起杀心?
“只是,一直侍奉此子?”但念及此处,泣河魔祖心中也顿时大为恶寒,玉背暗暗冰冷了起来。
不过——在想到自己体内的‘魔禁’后,此刻哪怕再是心中不忿,她亦只得忍耐心性、微点螓首,以示对卫图所提这一要求尽数接受了。
“此外,卫某也会在泣河道友体内另种禁制,方便锁定泣河道友的本体踪迹……待卫某渡劫之后,这一禁制也会尽数去除……”
卫图随即再提要求。
而这一要求,亦在泣河魔祖的接受范围之内。
只要不真的实打实的沦为‘魔仆’,休说一道禁制,哪怕是十道,她也会慨然接受。
“此外——”
“泣河道友的身家……”
接着,似是想到什么的卫图,目中精芒再次一闪。
下一刻,他便当机立断的抬手摄出泣河魔祖放在怀中的储物法器,在破开其内的法力烙印后,直接拿走了几件上好的八阶灵材、八阶灵药。
“他日,待泣河道友真的为卫某所用……这些宝物,卫某自会如数奉还。”卫图淡淡说道。
说话间,他亦干脆利落的、重新将手中的储物法器塞到了此女怀中。
一副并不贪财的模样。
无它,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些许的皮肉凌辱并非切肤之痛……唯有那些宝物的得失,才会让其真正大感肉痛、心疼,有了一定的沉没成本。
“这是自然。”
见此一幕,泣河魔祖虽然心中滴血,但亦只得暗自咬牙,接受了卫图这一要求,没有表露任何不满姿态。
然而——
待此话结束之后。
过了许久,见卫图并未提出新的要求、反倒开始抬手掐动法诀、尝试在她体内打入禁制后——在卫图怀中的泣河魔祖,眸底当即闪过了一丝错愕。
似是不敢相信,卫图对她的要求、对她的‘束缚’,竟然如此简单?
“此子,该不会真是正道之人?”
她暗暗腹诽。
要知道,在魔道、古魔之中,在对待的投降的修士,一般情况下,绝不会这般轻易的止手……
魔禁控制,往往只是其中一个过程。
肉身折磨、神魂操控等等……基本,能用上的都会用上。
哪怕是她,在此前思索折磨卫图的时候,也想过上百种酷刑。
……
与此同时,此刻尝试对泣河魔祖体内种下禁制的卫图,在看到泣河魔祖的‘魔台’时,却不禁闪过了一丝思索之色。
因为,此女的‘魔台’,不只是独属于古魔的‘魔台’,亦有一些灵修‘仙台’的影子。
而这,也毫无疑问符合了他早年对泣河魔祖的猜测:其为仙魔同修之人。
只是,在进阶大乘、魔祖之境时,此女似乎并未如七宝魔祖那般顺利,迄今为止,亦只是成就了古魔魔祖,并未更进一步……同时成就大乘之境。
但此女‘魔台’内的法力,却亦让他隐隐察觉到了,其和‘真魔血池’所蕴‘始魔之气’的相近……
“看来——我此前的猜测是对的。仙魔同修,可窥魔仙‘魔仙髓海’的智慧之门,进而得到那魔仙的传承……因为此故,七宝魔祖这才一直在修界轮回转世……”
“包括偷偷老祖,对泣河魔祖这般上心,不惜暴露本性,也想从我这里要得此女……难不成也是看重了此女体内,这极似‘始魔之气’的法力?”
卫图眸光微闪,心中隐有一种拨开重重迷雾之感了。
“若是如此,莫非偷偷老祖和那金丞上仙的突然下界……亦与这‘魔仙’有关?”
“在亡婴冥海的时候,偷偷老祖的‘自由度’可是不比那凤青差……偏偏在我进入‘罚域’、进入‘真魔血池’后才突然现身……”
登时,想及这里的卫图心中微冷,杀念再次浮现。
因为,在‘亡婴冥海’的时候,在未入那罚域之前,若非九婴魔母以‘魔神之血’开路……他这具‘分身’,恐怕早就陨落在‘亡婴冥海’的无尽血海之内了。
事后,其尽管在‘真魔血池’之内,救他离开了‘亡婴冥海’。
但如今来看,这妖鼠恐怕也是心存了继续利用他的念头!
因为——
降住三生仙教教主的他,应该也是整个修界中,距离七宝魔祖最近之人!
在其察觉到、已无可能继续追上凤青、并在‘亡婴冥海’逗留后……自然也就再一次地找到了他这一‘备胎’,救他这分身离开了‘亡婴冥海’!
如今——
其并未在泣河魔祖身上‘执拗’,也只是因为泣河魔祖的法力仅是接近于‘始魔之气’……并非真的能与真正的‘始魔之气’比肩。
当然,这应该也与其伤势过重有着不小关系,难以立刻与他‘翻脸’。
不过,一旦他表露出任何察觉其心思的‘异样’,其恐怕也就会立刻遁逃了。
“眼下,唯一能制住这妖鼠……并且可为我所用之人,似乎也只有那三生仙教教主了……”
卫图目光微闪。
但片刻后,他又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一念头。
三生仙教教主亦非善茬。
此前,他能借七宝魔祖‘一世身’所说的那一歌谣,让其就此屈服,并不代表真的降服此修了。
一旦真逼得偷偷老祖‘叛变’,其亦是大有可能,改换门面,与三生仙教教主联合对付他了……
“再等等。”
“等晋升大乘后期……亦或成就‘大乘巅峰’后,再对付这妖鼠……”
深吸一口气后,卫图再次按捺杀念。
……
半日后。
在对泣河魔祖的‘魔台’种下法力禁制后……卫图也随之松开‘束缚’,念动咒语,将泣河魔祖体内的魔禁重新压了下去。
而得此喘息的泣河魔祖,也在几个呼吸间,重新恢复了全盛之态。
只是,在看到身旁的卫图时,其亦不敢生怒、仍旧低眉垂眼,没有说出半点挑衅之言。
“泣河道友,他日你我在‘求愿教’内再见……”
卫图淡淡说出这一拜别之言。
然而。
此话一落,低眉垂眼的泣河魔祖却没有就此而动,顺势离开,而是暗颦眉头的看了一眼卫图的大手。
而这时,卫图这才‘后知后觉’,像是恍悟、也像是恋恋不舍般的,从其凌乱的道袍底下抽回右手。
下一刻,全身脱困的泣河魔祖这才随之而动,化作了一道魔影,在转瞬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看来血云道友真的是对这小女魔爱煞了……只是,就这般轻易放其离开?不再陪寝一二?”
在泣河魔祖离开后,藏身在卫图袖中的偷偷老祖,亦突然开口道。
似是对卫图……半信半疑了!
无它,哪怕好色之辈,仅一逞手足之快,不做全套?
但对此。
卫图却也未曾解释,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偷偷老祖,似有不悦之感,像是责怪其对此多问了。
“那女魔……是去找这小辈的本体了?”瞬间,偷偷老祖心念电闪,隐有所悟了。
对好色之人的‘洁癖’,他还是知晓一二的。
也唯有这点,卫图才不会轻易向他开口。
念及此——偷偷老祖绿豆小眼微是一眯后,鼻翼亦开始了轻轻耸动,好似仅凭这一点,就能找到泣河魔祖的行迹一般。
接下来,卫图亦没有多说,也似是没有注意到偷偷老祖暗中所做的这一切——一甩袖袍,在魔影一瞬后,便来到了怜蜈魔尊意图‘吞噬’宫舒兰的那一简陋洞府之内。
但见到此女的第一面。
他并没有叙旧,大手一抓,在此女惊恐的目光中,将其瞬间毙命。
接着,再一挥袖袍,彻底泯灭掉了这简陋洞府的一切。
做完这些后,他这才从此地飒然而退。
不过很快,也就在卫图离开始魔源界这一偏僻之地第三日的时候。
在他袖中的偷偷老祖,亦随之不翼而飞,不知去向了。
“果真!”
“我没有算错这妖鼠。其确实打定了主意,想借我之手……找到七宝魔祖的踪迹……”
见此一幕,此刻的卫图却也似是早有猜测,脸上浮现了一丝冷意。
他不屑一笑,以命力重新遮掩自己‘魔身’后,亦继续在‘始魔源界’内飞遁了起来。
待第四日的时候,这才取出‘墟螭遗蜕’,借此宝划破虚空,遁往紫宸界。
与此同时。
在始魔源界另一处的泣河魔祖,亦取出了一枚漆黑罗盘,在其内打入了几道法力后,整个魔躯在这转瞬之间,也如卫图一般,变得毫无气息了。
“那魔女,也是命修?”
这时,虚空中,追寻泣河魔祖踪迹的偷偷老祖,脸上在此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了。
似是没有想到,会在此刻遇到这一‘意料之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