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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懊恼的张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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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4章 懊恼的张安平 被刺杀的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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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句良心话,国军的高层中,水货有,但肚子里有货的高级军官,数量还是不少的——在场的中央军高级军官,多数人都具备称得上“优秀级”的军事素养的。
    张安平的抛出的这个论点,戳中了他们的神经。
    我军从内战爆发之始的严重弱势,到现在横扫之势已成,不过短短两年多点时间——不可一世的日军,背后有碾压彼时中国的工业能力、有碾压国军的装备,可全面抗战爆发至两年多后,就已经尽显疲态了,而我军呢?
    横扫之势已成!
    因此多么的高估我军,都是不为过的!
    现在张安平的这个论点,刨除掉情报因素造成的“笃定”,可能性太高了——中国的历史太久了,记载的战争案例太多太多了,只要稍稍想一下,就能想出一堆在笃定“不可能”的情况下做出了超常之举的战争案例。
    因此,几乎所有人的理智都在告诉他自己:
    此事,极有可能!
    但偏偏这时候有人起身,正是第九兵团司令兼13军指挥的石指挥:
    “张副局长,你难道就单单想靠一句毫无依据的猜测,就想否定支援徐州之事么?还是说,你觉得就因为你的猜测,剿总就能无视侍从长的命令?”
    “傅司令,张副局长之语,或有可能——但这绝对不能成为我们无视徐蚌困局的理由!”
    在石指挥发言之后,另有几名军官起身附和起了石指挥的意见——不管张安平说得有没有道理,哪怕真的是确有其事,但支援徐州是迫在眉睫的事!
    事有轻重缓急,当前最关键的地方在徐蚌。
    面对石指挥及随后几位指挥的话,张安平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怒意,反而一直做受教状——他似乎是被说清醒了。
    一旁的严处长心里着急,你张世豪怎么这么容易就怂了?
    不要停!你倒是继续说啊!
    眼见张安平已经被他们说动,石指挥便“剑”指傅华北:
    “傅司令,继续起草电文吧!”
    可此时的傅华北却满脸的凝重:
    “张副局长的话很有道理!石指挥你说事有轻重缓急,这话也没错——可是,如果真如张副局长所说,东北共军突然之间入关,再加上华北本地的共军,起码百万之众!这时候我华北任何一丝力量都是宝贵的,若是因为抽调这五万人南下救援,导致我华北防线出事……”
    “在坐的各位连同傅某在内,届时可全都是党国罪人,百死莫赎呐!”
    说罢,也不给众人反驳的机会,他径直起身,神色凝重地对张安平下令:
    “张副局长,既然你已经整合北平之情报体系,那情报方面的问题,我便悉数找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摸清楚东北共军的动态,务必查清楚四至六月之说到底是不是共军的战略欺骗!”
    张安平肃然领命:
    “是!”
    但他心里快笑开花了——果然跟自己判断的一致,傅华北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南下徐州,现在最关心的也不是此事到底是不是战略欺骗。
    他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实力会不会有损失!
    所以自己只是递了一个梯子,他便顺着梯子阻止了南下支援之事。
    从傅华北的“反馈”中,也能看出他对张安平的“回报”——他刚才给张安平的命令,完全可以带时间限制,可他没有,只是用到了“当务之急”、“务必”等字眼。
    这便是他给张安平的回报。
    傅华北下令后就宣布散会,随后自顾自的扭头离开——张安平给他送上来的借口实在是太美妙了,正好可以借题发挥将援军扣下,华北战云密布,他本就不想自损实力,之前是不得不派兵支援,可现在有正当的理由,他干吗要自损实力?
    他毕竟是有退路的——势头不对,他大不了去绥远这个老巢,兵力多一分,守老家的底气就更多一分。
    傅华北一走,傅系将领自然就跟着离开,但他们临行前,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扫视了一眼张安平。
    傅系将领散去后,石指挥怒而起身,狠狠的瞪了眼张安平:
    “你干的好事!”
    “愚蠢!”
    石指挥真的不知道张安平的担心有问题吗?
    他知道!
    之前就说过,国军将领中,真正的蠢材屈指可数!
    国民政府,其实是倾向于放弃华北、巩固淮海防线、加强长江防备力量的!
    华北之军队,是要悉数撤离的。
    但傅华北不乐意,最后国民政府被迫妥协定下了暂时守华北的策略。
    张安平提出的担心,石指挥他们其实一直在考虑——但在傅华北固执己见的情况下,他们必须想办法迂回。
    眼下,其实是一个迂回的好机会:
    先抽五万大军驰援徐州、再想办法支援第二批、第三批,等华北的中央军减少十几万人后,傅华北他到时候只能带军队撤离,加强长江防线!
    毕竟多十几万人跟少十几万人,在两军决战中,从来都不是减少十几万人那么简单——直观的表现是两方的力量比,很可能会从原来的1:1直接变成2:1。
    可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却被张安平硬生生给破坏了,石指挥只是愤怒地瞪张安平一眼,反倒是能说明他气度更好些。
    因为他看得明白:刚才张安平只是单纯的从军事方面来考虑、从一个情报官的身份来发出建议和质疑。
    外心?
    他不认为张安平有外心。
    而且这件事也不能追责张安平,即便是侍从长,他也没法追责张安平,说到底,真正有私心、有能力抗命的从来都不是张安平。
    此刻的张安平不敢跟其他人对视,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任由其他人离开。
    待其他人离开后,同样还未离开的袁指挥叹了口气,走到张安平跟前:
    “你啊,太单纯了——此事,不单单是援不援徐州,你啊!”
    张安平没吭气,但脸上的懊恼之色却极浓。
    袁指挥并未继续抱怨,只是留张安平一人反思——他相信经此一役,张安平一定不会再信口雌黄了。
    ……
    严处长是跟着中央军的大佬们一道出去的,临出去前,他隐晦地瞥了眼张安平,心中对这个大特务竟然罕见的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认为是张安平凭一句话硬生生地阻止了傅华北南下援徐。
    但回到办公室思索了好一阵后,严处长才彻底看明白了:
    压根就不是张安平一句话阻止了华北大军南下援徐,而是傅华北跟之前一样,依然眼中只有华北、只有绥远!
    绥远太贫瘠了,养不活傅系的二十多万大军!
    唯有在华北,还得依靠南京才能养活他手下的大军——华北,说到底在现在的傅华北眼中,就是他自己的地盘,华北的大军,是守自己地盘的,每一分的兵力都是宝贵的。
    这么宝贵的力量,自然不能轻易送出去!
    而正是因为傅华北将华北当做了自己的地盘,他才一直坚决的拒绝南撤,才非要死守华北——从他当前的兵力部署来看,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考虑过南撤。
    要不然也不会把中央军丢在靠海的一边,而他的大军,一直牢牢攥着张家口至平绥线这条后路。
    【也就是说,他不会轻易放弃华北,也不会轻易考虑南撤或者撤入绥远。】
    【这个态度一定要上报——还有张世豪这个大特务,他已经嗅到了东北大军的入关时间疑似为我军战略的欺骗,此事必须跟重文同志立刻沟通!】
    严处长对张安平是很忌惮的,而他自身又是“三到六个月入关说”的操作环节之一,面对张安平已经起疑,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必须要立刻跟钱大姐沟通。
    他借故离开剿总,随后秘密找上了钱大姐。
    “重文同志,今天好险!好险!”
    严处长心有余悸,这一次华北剿总决意援徐,太过突然,几乎连前奏都没有。
    钱大姐凝重道:“出什么事了?”
    他遂将今天军务会议上的事重述了一番,钱大姐听得也是紧张——其实从这点就能看出来,即便是我军中,大部分人都不认为我军具备短时间内覆灭黄一兵团的能力!
    说完后,严处长心有余悸道:“好在傅华北不是真心想要援徐,张安平的话让他找到了机会,虽然没有直接否了援徐,但却拖延了下来——重文同志,傅华北的思维就是典型的军阀思想,我觉得不到最后关头,他是不会轻易西撤的。”
    “我明白了。”钱大姐点头,认可了严处长的判断。
    其实之前张安平就详细地分析过傅华北的心理,笃定傅华北不会轻易离开华北,严处长的话,正好印证了张安平的分析。
    严处长见钱大姐认可,便提起了另一份担心:“重文同志,接下来的欺骗,怕是不好搞,要是张世豪亲自盯着,我担心会出纰漏。”
    “对了,他今天还调整了整个北平特务系统的分工,我跟您说一说他的分工吧……”
    钱大姐边听边分析,从严处长的重述中,她只觉得张安平这一手非常的“硬核”,在张安平的强压下,应该用不了多久,整个北平的特务体系就能如臂使指了。
    不对——肯定有哪个环节不对,安平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北平的特务拧成一股绳?
    等严处长说完张安平的布置,钱大姐便询问起北平各个特务体系的冲突,随着严处长的讲述,她隐约间猜到了张安平的布局核心,思索一阵后,她想明白了张安平的全部思路,遂道:
    “老严,我看国民党这各个特务机构之间的冲突不小,想要整合不会那么容易——我心里有大概的想法,我好好考虑一下,有了明确的想法后,我会跟你联系。”
    “我觉得我们只要操作得当,就能让张安平这个大特务的心思都放在整合上,到时候你这边在情报上动一动手脚,东野相关的情报,应该会继续瞒住他们!”
    严处长慎重地思考后,斟酌用词:
    “我完全赞同,不过,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张安平这个人真的不简单,特务机构之间矛盾甚重,他几道命令就能强行高压糅合。
    我在私下试探过,他们有意见是真的,但没有人抱着闹幺蛾子的心思。
    我们这边,还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钱大姐认可道:“放心吧,我不会大意的——跟他啊,也是老对手了!”
    见钱大姐如此说,严处长才放下心来。
    从钱大姐处离开后,严处长一路沉默——对于马上就要降临的光明未来,他没有丝毫的怀疑,可一想到张安平的存在,他却莫名地有股难以言说的无力。
    或许,很多同志……可能都会跟我一样,倒在黎明之前吧。
    ……
    钱大姐看到的破局之法,不出意外的就是张安平留下的bug——
    其实破局之法很简单,只要一方吃亏、一方占便宜,一方好处颇多,一方接连利益受损,不管张安平的威势有多强,重新被点燃的矛盾,会逼迫各个特务机构对“友军”暗下杀手。
    尤其是还有一个宪兵特高组存在的情况下。
    赵力的特高组,是张安平准备的刀——这刀挺锋利的,一下手,短短两天内,就抓了各特务机构的不少人。
    在北平站都被抓了不少人、移交了不少人的背景下,各特务机构就是有不满,这时候都必须得忍着。
    当然,这也有张安平没有下死手的缘故。
    宪兵特高组,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特务机构,做事终究是要讲证据、要光明正大的,不会像特务机构一样,不管有没有证据,只要心里认定你有问题,什么手段都敢用。
    所以特高组拿人后,各特务机构还是能接受的——要是换别的同行,那可得小心了,鬼才知道对方会添油加醋的搞多少小动作!
    因此吧,各特务机构也就这样认命了。
    但事情偏偏是有转折的!
    ……
    特高组。
    头大的赵力,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闭门谢客,不管什么人来,自己都一概不见。
    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不,先是杨署长替人传话,要照顾照顾谁,紧接着死对头、宪兵团的张团长亲至,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不要傻不拉几的当刀,要团结——然后提醒他要照顾谁谁谁。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人来找他,这些人都一个目的:
    放人!
    可赵力哪敢做主,只能捏着鼻子说我可以照顾,但放人是不行的。
    原以为这些压力就足够大了,可没想到的是,以上这些,竟还都不是棘手的事!
    因为棘手的事……
    姗姗来迟了!
    一名部下一脸苦涩的找到赵力:
    “组座,出大事了!”
    赵力惊恐地站起:“是……谁死了?”
    这名手下是看押负责人,赵力第一反应是有人死在了特高组——要是张安平怀疑他杀人灭口,那就要命了。
    “要是死人了还好。”手下哭丧着脸:“比死人还要严重啊!”
    赵力怒道:“你特么倒是快说啊!”
    “您看这个——”
    手下一脸苦涩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口供,赵力接过一看,终于明白手下为什么是这表情了。
    国民政府的财政体系崩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自古以来有个铁打的道理:
    皇帝不差饿兵!
    总不能给国民政府效力,结果活活饿死吧?
    所以呢,各机构为了手下人的薪水,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而在这个背景下,中饱私囊之事,又怎么可能杜绝?
    唯有更甚!
    这一份口供,就是党通局的一名特务的口供——在口供中,这名特务声称要将功赎罪,所以曝出了二处(二厅)的龌龊事。
    比方说利用特殊身份走私,利用特殊身份向地下党倒卖军品……
    从细致的讲述中,可以判定此事必然为真。
    赵力看完后头大道:
    “这特么的是将功赎罪吗?这特么的是要拉人下水啊!”
    他不由愁容满面。
    按理说悄悄的将口供烧掉是最稳妥的方式——可张安平要是知道了咋办?
    他在党通局说了句仗着戴春风,结果一转眼这话就从张安平口中说出来了——他敢昧下吗?
    “算了,只能交给张长官了!”
    赵力说到“张长官”这个称呼的时候,就连身子都不由坐正,尊敬之情,溢于言表——哪怕办公室里就他跟心腹两人!
    他心说:不是我要挑事,而是兄弟我要自保啊!
    “组座,还有……”
    手下脸上苦成一团,仿佛是即将凋谢的菊花似的:
    “还有七八份。”
    还有?
    随着他将其他口供掏出来,赵力的脸色直接变成了黑炭。
    这些口供,全都是站在“将功赎罪”的角度说事的,可曝出来的内容,却全都是对家的:
    二厅的特务曝党通局、警备处;
    警备处的特务曝二厅、党通局和保密局;
    党通局的特务嘎嘎乱杀,“友军”一个不放过。
    北平站的特务最讲究,只曝顾慎言的黑料,但赵力宁愿北平站的特务是在攀咬友军——因为有关顾慎言的黑料中,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合作伙伴”,最低都得是个团长,军一级的大佬也有!
    这特么是口供?
    分明是阎王的勾魂帖啊!
    赵力突然警觉的看着手下:
    “为什么会突然间曝出这么多的……东西?”
    一份两份的,还能说是有人想要将功赎罪,可短时间内这么巧合的曝出这么多来,这怎么可能?
    手下战战兢兢道:
    “组座,之前各家的人都在偷偷的频繁见里面的人,我、我以为是为了叮嘱就网开了一面。”
    赵力差点气死:
    “你混账!”
    事情很明朗了:
    这就是各家在捣鬼,目的就是借张安平的手打击“友军”。
    结果这帮混蛋想到了一起,曝出了这么多要命的黑料。
    “明知道我特么都快被逼死了,你还为了钱敢坑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赵力大怒,要不是自己这个亲信“网开一面”,哪来的这么多破事。
    手下哭丧着脸说:“组座,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啊——谁能想到他们会这么做啊!”
    赵力忍不住了,狠踹了对方好几脚后气呼呼地坐下,随后直砸脑袋,咋办?
    全烧了?
    烧了,倒是一了百了,可以张安平的性子,怕是会把自己给烧掉啊!
    【我特么就知道不能当这刀!玛德!】
    赵力近乎崩溃,可崩溃解决不了问题,权衡再三后,他不解气地又踹了手下几脚,一咬牙把这些口供全都装了起来。
    “组座,您要……”
    “我要去送死!”
    赵力怒不可遏地又双踹了手下几脚,两害相权取其轻,他敢欺瞒张安平吗?
    不敢!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索性直接伸头得了,起码张安平这座大山看上去极其的坚实,再加上他口碑一贯不错,赵力觉得张安平不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被人收拾。
    自己,终究是给张安平做事的!
    ……
    酒馆内,伍立伟悄悄的将小二送来的酒水换成了自带的清水,然后佯作听众,听着说书先生讲述【张长官抗日记】——其实这段子以前挺流行的,但后来张安平的名声逐渐崩了以后,就没人去讲了。
    可这两天北平的说书先生们,却纷纷统一地讲述起了这个故事。
    此时的伍立伟,听着说书先生讲述的经过深加工的故事,心里思绪翻滚。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张长官的“绊脚石”——但他竟然如此的心甘情愿。
    他“聚精会神”的听着,但余光始终关注着门外,当一道镜子的反光闪烁了两次后,他的心神立刻从集中,暗暗的开始计数。
    10、9、8、7……
    倒计时刚刚到“3”,一辆汽车便从出现在了酒馆门口。
    可车身还没有完全从酒馆门口彻底的驶离,突然倒下的人力车就迫使汽车不得不停下。
    司机愤怒的探出脑袋,咆哮道:“瞎了狗眼了吗?赶紧挪开!信不信我把你关进宪兵队!”
    北平有宪兵,但没有宪兵队——可民间对“宪兵队”这三个字却非常的惊惧,那是八年创伤中留下的后遗症。
    特高组的一些人,便经常将“宪兵队”这三个字挂在嘴边恐吓百姓。
    还别说,这一招非常有用,比保密局三个字还有用。
    原以为这一次的恐吓也跟往常一样,可意外的一幕出现了:
    刚刚还在慌张的车夫,突然间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紧接着黑洞洞的枪口出现,随着火光的乍现,血洞便出现在了司机的额头。
    下一秒,几道持枪人影同时出现,对着汽车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以至于车内的赵力都没反应过来就身中数枪。
    没错,这辆车便是赵力的车。
    他是急匆匆地赶往燕都饭店,所以只带了一名贴身的警卫。
    看着身上出现的枪眼,赵力竟然露出了一抹释然:
    我就知道当刀……没有好下场!
    意识在飞快地消散,但赵力的思绪在这一刻却非常地清明,一抹古怪的笑浮现:
    想杀我灭口?你们太天真了!
    接下来,你们就准备迎接姓张的怒火的吧——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意识彻底消散前,赵力强撑着呢喃说出了一句话:
    “张、张安平,我、我艹你大爷……”
    车门被打开,戴着手套的杀手极专业的检查、补枪后,顺手拿走了赵力的公文包。
    随后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刺杀发生之际,伍立伟跟其他人受惊的客人躲在一起,杀手消失后,他也跟其他人一样,惊慌失措地开始跑路——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案发现场。
    几分钟后,伍立伟汇合了参与刺杀的战友。
    “伍哥——”
    伍立伟没好气地瞪了眼战友:
    “说多少次了,别叫伍哥!叫队长、叫同志都行!”
    战友嘿笑一声:“队长,东西到手了——不过,我听见赵力在临死前,说了句古怪的话。”
    “什么话?”
    “他在问候张世豪的大爷——他不会以为我们是张世豪派出来的吧?”
    问候他的大爷?
    等等——是那个意思的“问候”吧!
    伍立伟没好气的瞪了战友一眼,就你皮啊!
    他想了想,才说:“这件事我要向首长汇报一下!你们按计划立刻隐蔽起来,这几天一定要遵守纪律、服从北平地下党同志的安排,不要乱做主张,明白吗?”(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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