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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行交错的三秒钟(求月票求打赏!)(第1/2页)
番外一:《平行交错的三秒钟》
(双向奔赴·甜虐版)
如果时间是一条可以回溯的河,那么我愿在逆流而上的每一寸光阴里,溺死一千次,只为换那重叠的三秒钟。
我,慕晓白,死在了蓝雪停歇后的第三天。
不是魂飞魄散,而是肉身再也无法承载那道过于霸道的雷痕。心口的电弧灼烧尽了五脏六腑,我倒在那棵老榕树下,视线开始模糊。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三秒,我看见了光。
那不是引渡亡魂的冥火,而是来自虚空的一道裂缝。裂缝里,一个人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她不再是六岁的萝莉模样,而是身着千年前的蓝袍,长发如瀑,发梢虽无电光,却流淌着星河。她长大了,美得惊心动魄,眼角有一颗泪痣,是我曾在梦里描摹过千万次的模样。
是星澜。是完整的、恢复记忆的星澜。
原来,苏紫墨赌输了。我并非变成了容器,而是变成了引信。我濒死的痛苦,撕裂了时空的壁垒,将刚刚在轮回井重塑神魂的她,强行拉扯回了这三秒钟的间隙。
第一秒。
她看见了我。那一瞬间,她刚恢复神智的眼眸里,先是茫然,随后是足以冻结时空的惊恐。
“不……不会的……”她颤抖着,想要扑过来,却发现时空的壁垒像玻璃一样坚硬,她伸出的手穿过了我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团烟雾。
我也看着她。我想笑,想告诉她我没事,想说我终于等到你了。可喉咙里涌上的只有带着电光的血沫。我抬起手,学着她当年的样子,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同样触不到实体。我们在咫尺,却隔着一整个生死的距离。
第二秒。
她疯了似的调动全身的神力,不顾天道法则的镇压,想要修补我破碎的身躯。蓝光大盛,我的伤口开始愈合,心口的剧痛竟然真的减轻了片刻。
“慕白,撑住!看着我!看着我!”她哭喊着,声音嘶哑,哪里还有半点雷神的威仪。
我看着她,贪婪地注视着她眼角那颗泪痣。真好,这一次,我不是在回忆里爱她,不是在幻梦里见她,而是在这真实的、即将毁灭的最后时刻,看着活生生的她。
“星澜……”我张了张嘴,无声地唤她的名字。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因为她听见了。她听见了我灵魂深处的呼唤。她更加疯狂地撞击着壁垒,鲜血顺着她的七窍流下,滴落在虚空中,化作一朵朵凄艳的雷纹花。
第三秒。
壁垒开始崩塌,时空要愈合了。她必须回去,否则两人都会彻底湮灭。
她停止了撞击,只是那样深深地看着我,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她的神格里。她伸出双手,捧住了我那虚幻的脸,尽管无法触及,但她眼神的温度烫得我发抖。
“这一次,换我等你了。”
她的唇瓣轻启,说出了这句让我魂飞魄散却又甘之如饴的话。
“下一世,不管你是草芥还是顽石,我一定,一定能早一点找到你。哪怕逆天而行,哪怕神魂俱灭。”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拽回了裂缝。她消失的前一瞬,用力向我抛来了一物。
那是一滴泪,一颗凝聚了她全部神力与记忆的——雷泪。
我接住了。
紧接着,黑暗吞噬了一切。
……
我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并没有蓝雪,也没有神魔大战。
只是一个寻常的春日午后,阳光透过榕树叶洒在地上。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踮脚去够树上的鸟窝。她有些吃力,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树下,一个名叫慕晓白的少年正仰头看着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他看着那个小女孩费劲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轻松地帮她把鸟窝拿了下来。
小女孩接过鸟窝,回头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哥哥!”
那一瞬间,慕晓白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他捂住心口,那里并没有雷痕,却莫名地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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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小女孩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歪着头,眼睛亮得像星辰:“我叫星澜。”
慕晓白愣在原地,书掉在了地上。他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起。
只是觉得,这个名字,他好像已经唤了,一辈子。
番外二:《冰原独白》
(苏紫墨视角)
极北的冰原,连风声都是凝固的。
我坐在一块万年玄冰上,脚下是万丈深渊。这里没有四季,没有花草,只有永恒的寒冷。正如我此刻的心境。
人们都说,苏紫墨是个疯子。放弃了女皇的尊位,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受罪。他们不懂,这世间的寒冷,再冷,也冷不过慕晓白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恨,甚至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他在看我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赢了吗?我得到了女皇的位置,得到了天下的敬畏,可我却输掉了唯一想要的那个人。不,我从未得到过。他从始至终,都只属于那个穿着蓝色导电衣的傻丫头。
我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枚雷纹玉佩。它是冷的,无论我用多少内力去温养,它始终是凉的。不像在慕晓白心口时,总是带着一丝微弱却固执的热度。
我常常想,如果千年前,我没有贪恋那一眼回眸,如果我没有在星澜消散后,偷偷藏起这枚玉佩,如果我老老实实地做我的侍女,看着他们执手天涯,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不会的。人性本贪。我看见了光,便想占为己有。我看见了暖,便想据为己有。我错就错在,以为可以用权势锁住一个人的心,以为可以用谎言编织出美好的未来。
慕晓白以为星澜的记忆封印在我的命格里,其实不然。星澜是将记忆打碎,撒进了天地间。而真正锁住记忆的钥匙,是我对慕晓白的私心。我不敢解开,因为一旦解开,他便不再属于我。
如今,他成了守夜人,守着一座空城,守着一个幻影。我成了弃皇,守着一块寒冰,守着一个悔恨。
可笑吗?我们都成了爱情的囚徒。
有时候,我会做一个梦。梦里我还是那个卑微的侍女,慕白将军凯旋归来,星澜姑娘站在城墙上迎他。风很大,吹乱了她的蓝袍。慕白将军抬头,冲她笑得一脸灿烂。而我,只是人群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手里捧着他们赏赐给我的一匹布。
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到我不想醒来。因为在梦里,慕白还会笑,星澜还会闹,而我,虽然卑微,却至少还能看见他们的幸福。
我拿起一块碎冰,在上面缓缓刻画。刻的是一个少年的轮廓,他嘴角含笑,眼里有光。这是我第一千次画他。前九百九十九次,我都刻不出他的神韵,因为记忆里的他总是带着戾气或是绝望。直到最近这一次,我终于刻对了。因为我突然明白,真正的慕晓白,早在千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星澜消散的那一刻。后来的他,只是为星澜而活的魂。
冰块在我掌心融化,水顺着指缝流下,冰冷刺骨。
“星澜……”我低声呢喃,“你既然把记忆还给了他,为何不把这份痛苦也一并带走?”
回答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我站起身,面向南方。那里有一座城,城里有一个守夜人,守夜人的心口有一道雷痕。
我轻轻抚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心口,那里曾经跳动着对慕晓白的渴望,如今只剩下一片虚无。
“慕晓白,”我对着虚空低语,“若有来世,请你千万别再看我一眼。请你,一眼都不要停留,直接走向她。”
说完,我纵身跳下了万丈深渊。
并不是求死,而是想看看,这冰原的最深处,是否也有一丝电流,能让我短暂地,感受一下他心口的痛。
毕竟,除了这彻骨的寒冷,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来思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