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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东北虎·绝美野化优等生VS碰瓷装瘸虎大王51(第1/2页)
重楼刨完最后一爪土,泥点溅到老大鼻尖上。
老大站在南坡溪沟边,耳朵压成两片小圆饼,尾巴夹了一半,又忍不住往回翘。
他看了看被重楼重新覆盖过的边界,再看向远处苏娇娇所在的方向,喉咙里挤出一声委屈的“嗷”。
重楼转头看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
老大这才不情不愿地踩回溪沟这边。
高处岩石上,苏娇娇站在风里,尾巴从身后缓慢扫过。
她看着南坡下那对父子,一个满身威压,一个满脸委屈,鼻子里轻轻喷出一口气。
老二贴在她身侧坐着,浅色皮毛被风吹得一层一层伏下去。
重楼听见上方那声鼻息,耳朵立刻朝苏娇娇那边偏了偏。
然而苏娇娇没有看他。
她慢条斯理地舔了舔前爪,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重楼的尾巴垂了下去。
昨夜开始,苏娇娇就不让他贴着睡。
只要他蹭过去,她的尾巴就横过来,稳稳挡在两只虎之间。
重楼试着把下巴搭到她肩侧,换来的是一爪垫推脸;试着从后方绕过去,又被她尾尖抽在鼻梁上。
他把这一切都记在了老大身上。
如果不是这个臭小子在边界上乱标,怎么会引来一只又一只虎?万一引来的是别的玩意怎么办?
如果不是那些虎越靠越近,苏娇娇怎么会不高兴?
如果苏娇娇不高兴,他又怎么会连夜里贴肚皮睡的资格都没了?
重楼越想,尾巴甩得越沉。
老大蹲在溪沟边,伸长脖子闻北坡那边的味道,刚闻两口,后背又挨了一掌。
“嗷!”
......
当天晚上,重楼还是没能贴着苏娇娇睡。
他刚把脑袋往苏娇娇肩侧凑,苏娇娇的后爪就抵上了他的胸口。
重楼趴在垫子边缘,鼻尖离她还有半只虎的距离,喉咙里委委屈屈冒出一声“嗷嗯”。
苏娇娇闭着眼,尾巴横在自己和他之间,连尾尖都没给他碰。
另一边,老大睡得四仰八叉,梦里还在蹬腿,时不时哼哼两声。
重楼看着那只睡得毫无负担的年轻虎,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老大刚从洞口钻出来,就被重楼堵住了路。
老大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鼻尖贴着地闻了闻,准备去昨天那棵树旁再确认一下自己的标记。
重楼从侧面过来,前掌按住他的肩背,往南边一推。
老大被推得往前踉跄两步,回头:“嗷?”
重楼站在他身后,喉咙里滚出一声沉沉的“嗯”。
走。
老大没听懂,他绕了半圈想从重楼身侧钻回洞口,刚迈出一步,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啪。
老大整只虎往前蹿出半丈,四爪刨出一串泥痕。
他回头,耳朵朝两边撇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重楼又往前走了一步。
老大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玩闹,转身就往苏娇娇那儿跑。
苏娇娇站在洞口外的岩石上,身边跟着老二。
她没有叫住他,只是尾巴轻轻扫了一下石面。
老大那点期待塌了下去。
他刚慢下来,重楼已经追上来,尾巴横扫在他后腿上,把他往前赶。
“嗷!”
老大往左窜,重楼挡左;老大往右绕,重楼挡右。
只要他试图回头,重楼的前掌就稳稳落到他屁股上,拍得他一路嗷嗷叫。
高处岩石上,老二看着哥哥从草坡滚到灌木边,又从灌木边被父亲赶回小路,抬起前爪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像是看不下去了。
苏娇娇低头看她。
老二把爪子放下,端端正正坐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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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脚营地里,老王盯着屏幕,嘴里的压缩饼干差点掉出来。
“这……重楼是在驱逐老大?”
陈教授把画面放大,看到重楼每次落掌都避开了脊背和关节,只拍肉厚的后臀和侧腰。
“成年雄虎驱赶亚成年雄虎离开核心区。”他笔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这个过程,明显带着父亲引导性质。”
老王看着老大又被拍了一个跟头,忍不住乐。
“引导得挺疼。”
屏幕里,苏娇娇和老二已经从高处跟了上去。
她们没有靠近,只沿着山脊慢慢走,保持着能看见父子俩的位置。
重楼一路把老大往南赶。
南坡的林子比洞穴附近更开阔,红松和阔叶树交错,溪沟两侧有大片灌木,雪融后的泥地上留着狍子、野猪和马鹿的旧痕。
再往前,是一道深沟。
沟底水声很重,两侧岩壁上长着湿滑的苔藓。
老大跑到沟边时终于停住了。
他站在这头,胸口起伏,对面的林子气味扑面而来,那里有猎物经过的踪迹,也有重楼不久前留下的淡淡标记。
重楼走到沟边一块高岩上,身形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老大回头想往苏娇娇那边看。
重楼低头盯着他,尾巴在岩石上重重一扫。
老大停住。
下一刻,重楼仰起头,胸腔深处压出一声浑厚的长啸。
灌木里的鸟群被惊起,几只狍子从下方林间蹿出,没命地往远处跑。
老大耳朵朝两边撇着,前爪踩在湿滑的苔藓边缘,没有再往回退。
他闻到了那有重楼留下的一点淡淡气味。
那里更空,也更大。
重楼站在岩石上,尾巴垂在身后,金色瞳孔盯着他。
老大低头嗅了嗅脚下泥地,又抬头望向山脊。
他往前迈了一步,前爪越过沟边那条湿泥线,踩上对岸第一块石头。
老大回头盯着父亲看了很久,又看向更高处的苏娇娇。
苏娇娇的尾巴缓慢扫过岩面。
老大喉咙里憋出一声。
起初只是短短的“嗷”,但似乎觉得不够威风,他胸口鼓起,仰起脑袋。
“嗷——呜!”
那声虎啸还显得稚嫩,可那已经不再是小崽子撒娇的叫声。
沟这头,重楼的耳朵朝前竖着,尾尖缓缓翘了一下。
山脊上,老二盯着哥哥的方向,前爪往岩石边挪了半寸。
对岸,老大叫完之后,整只虎像忽然长高了一截。
他低头在最近的一棵树下嗅了嗅,脸颊在树皮上用力蹭了两下。
重楼看着他蹭完,胸腔里压出一声低低的呼噜。
老大回头,尾巴翘得很高,像是想等一句夸。
重楼盯着他那条尾巴看了一眼。
老大想起什么似的,赶紧把尾巴压低,往林子里跑去。
重楼没再看对岸,而是沿着原路往山脊跑。
那步子越跑越快,跑到苏娇娇面前时,刚才压得整片南坡都不敢出声的威风已经一点不剩。
他先绕到苏娇娇身前,鼻尖轻轻碰她前爪。
苏娇娇低头看他。
重楼把耳朵朝外撇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嗷嗯”。
老二站在旁边,认真看着父亲这副样子。
重楼像是才想起女儿还在,抬了抬下巴,试图重新端住,端到一半,自己先撑不住了。
他往旁边小跑两步,挑了一块干净草地,四爪一收,庞大的身体往地上一倒露出半边白肚皮,又觉得不够,干脆翻得更开,四只爪子半蜷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扫出一道弧。
“嗷嗯。”
“嗷嗯——”
可以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