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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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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吗？」
彩蝶离开藏身的草丛，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几乎在颤抖。
儿时嬉笑怒骂的画面，逐渐和面前的身影重叠。
和此刻声音一样，她眸底的秋波也在颤动。
哐当一下。
我握住女儿的手，骤然松开。
「你……」
漾漾眼疾手快，将自己掉下去的小手稳住，又在空中拉住母亲的大手。哪里突然蹦出来的野人，漾漾气坏了。
显得有些模糊的记忆，再加上都已经有所成长，外形和昔日终是有一些变化。
我依旧从这道声音中，听出一些熟悉的音色。
「你是——」我的目光也在模糊。
彩蝶接上我的话，进行肯定，「是我，苏彩蝶。」
昏黄的路灯下，少女手背的蝴蝶印记熠熠生辉。
「彩蝶姐姐。」我凝视着熟悉的印记，更加用力攥紧女儿的小手。
树下很安静，只有一种声音，偶尔听到早蝉的鸣叫。
此刻，我的声音更像是喃喃自语。
眼前略显模糊的世界，和曾经的画面一样。
我认定灰白的世界里面，总是能挤入一个色彩鲜活的身影。
「嗯，是我，我回来了。」
「我……回来找你了。」彩蝶见到妹妹的第一眼，压抑的情绪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还想和昔日一样，揉揉面前小姑娘的脑袋，又觉得终究是有些不妥，最终将抬起的胳膊落了下来。
我没有抓住这个细节。
漾漾堪称火眼金睛，小「非恋爱脑」叶倾仙的智慧早已发动，盯着眼前陌生的阿姨，观察的前所未有认真。
「真好呀。你没事。」我温柔一笑，「大家都没有事情。」除了……
我脑海中出现一只决然倒地的身影，心脏的刺痛来得太强烈太突然，差点让我没有办法正常呼吸。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催眠自己，强迫自己不往这个地方思考。
我成功了。
却也只是暂时的忘却。
因为，事实注定没有办法改变，我只能尽可能去握住母亲的手掌，去抓住最后还能触及的温柔。
树下的两人，站在距离三米的位置。
影子和树影重叠一部分。
这是一个再也不是天堑的距离。
再次见到昔日的姐姐，我本来是想给彩蝶一个大大的见面拥抱，馀光突然看到正在用黑眼珠子盯着我不知道在干嘛的漾漾，转而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的确不适合这麽做，会让叶倾仙误会的。
我性取向是女啊。
再怎麽是关系好的姐姐，也不能在久别重逢的时候抱一下表达亲密吧。
和我原来说的话一样，我已经在尽力给予心上人安全感，即便她现在还不喜欢我，也不会做任何会让人误会的事情。
漾漾见到母亲停在距离彩蝶两米远的地方，终于将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移开。
吓她一跳。
她还以为自己要多出来一个小母亲了。
漾漾用自己的脑瓜子开始想坏事，作为叶倾仙叶小瑶CP的坚定拥护者，她从还没有出生就开始致力于打助攻，自然要盯着其他人，绝对不可以偷偷攻略母上大人。
「不错，长高了。」
如今好不容易再次见面，我没有立刻带着彩蝶上楼。
打算和她在原地多寒暄一会。
彩蝶打量着我，「确实是长高了不少，也变得更漂亮了。」她莫名感慨一句。小时候就看出来叶小瑶是一个美人胚子，没想到长大了能这麽漂亮。
简直比她见过的，那些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核心接班人更加完美无瑕，就和一块天然的璞玉一样，乾净的像一块自然落下的雪花。
「是很漂亮，挑不出毛病，我觉得那些天骄，也没有我妹妹一分漂亮。」彩蝶由衷的夸奖一句，没有一丝作假的成分。
「啊？说我……长高了！」我可爱的眼神一呆，抬头看着面前明艳的大美女，目测起码有一米七三以上一点点，怎麽就能聊到我长高的事情上。
也对，她小时候就比我高的多。
现在只高二十多厘米了，可不就是长高了。
我在心底咳嗽一声，决定不聊身高，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哈哈哈，确实是长高了，姐姐，你呢？你离开下界，又去了什麽地方。」
我没有说起自己的事情，反而询问起彩蝶的遭遇。
彩蝶见我换了一个话题，也自然的将自己的事情一笔带过，「我的事情经历不多，主要是跟着师尊在第四世界修行，还是聊聊你的事情吧。」终于言归正传，彩蝶心里面憋着火呢。
她又不想一开始把话说的太重。
再亲密的关系，这些年没见面，肯定不能一上来就指责妹妹认定的人缺陷，只能潜移默化，旁侧敲击的点明。
「还是刚刚的话题，妹妹，你长得这麽漂亮了，小小年纪，现在就已经……」她打量我一会，似乎是想判断境界，我悄悄将境界释放出来，「就已经是一个第五境界的修士，肯定是一个天骄级别的天才，又何必委身于……」
彩蝶转移的目光，最终落在漾漾身上。
漾漾全身紧绷。
干嘛？说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看她了。漾漾做错啥事情了？
听这话的语气……
怎麽感觉在点她没遗传到什麽好基因呢？
漾漾暗中瞪着彩蝶，心底腹诽不断，不会是一个坏女人吧，怎麽刚见面，就像是在挑拨两个母亲的关系。
我没有听出好赖话，听到彩蝶提到这个话题，立刻甜甜一笑，「不是委身呀，是我高攀了。」
「我还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呢？」
「现在已经在很努力的提升自己。」
「只求能够配的上她。」
听到这话，彩蝶眼神莫名裂开很多。
这……不对吧。哪有人脑子坏成这样。
不仅都是舔狗了，甚至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别太离谱。
这是把她妹妹洗脑成啥子了。
我的话都来自真心，闻言露出一个小梨涡，提到叶倾仙总是语气莫名轻快，「彩蝶姐姐，你不了解她的，她是世界上最优秀，最优秀的人。」
「我现在还在追她呢。」
还，她的妹妹还在追……这话让彩蝶差点将牙齿咬碎。
更想将妹妹提起来晃晃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浆糊。
「哈，那，那确实很不般配了。」彩蝶的阴阳怪气，我完全听不懂，还在一个劲的解释自己家庭。
彩蝶这些年的阅历也不简单，为人处世很是老道和成熟。
她不会仗着自己身份，刚见到自己妹妹，就开始干预妹妹的家事，一开始适当选择沉默，反而更容易拥有话语权。
「对，可不就是麽！不过，我现在也很厉害啦。」我接上话题，暗中还顺带夸奖自己一句，说话时突然眼珠子一亮，已经注意到在一边暗中观察的漾漾，就和从前将她举起来展示一样，将漾漾从咯叽窝下面举起来，展示到彩蝶面前，「你看，这就是我和她生的宝宝，是不是很可爱。」
「这麽可爱的宝宝，我还有两个。」
此刻，我只想让彩蝶知道，自己这些年过得很幸福。
和她讲的东西，都是我最幸福的经历。
看着妹妹已经被人忽悠生下三个宝宝，不仅自己没有一点自觉，反而沉沦其中感到幸福，彩蝶脸色逐渐有些难看。道听途说，和真正经济，完全是两个概念。
此时。
正被母亲举起来，再次展示给其他人看的漾漾，正眨巴眨巴自己的黑眼珠子。
她是谁……
她在哪。
干嘛又把她举起来给别人看。
管她呢，母亲做的事情，自然有她的道理。
漾漾配合就好了。
在这样的想法下。
漾漾小脸一直没什麽表情，甚至还显得稍微有一点呆，被提起来都一动不动的，就和一个布娃娃一样。
因此，在彩蝶的注视下，就已经认定这是继承到人渣太多废物基因，肯定是一个不大聪明的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