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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怎么不刻录老子(第1/2页)
【你听到了夜蛾正道那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才吐出的妥协，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深邃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明白，关于量产自立型咒骸的这场充斥着疯狂与伦理博弈的交锋，至少在眼下这个时间节点，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
【夜蛾正道虽然在情感上无法接受，但理智和现实已经迫使他让步。】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你便没有再继续维持那极具压迫感的双子姿态。】
【你心念微微一动，直接切断了咒力传输的回路，解除了「伪身连立」的运转。】
【只见那个站在你身旁、无论是神态还是气场都与你完全一致的完美分身，在瞬间如同一座坍塌的沙雕，重新化作了一团浓郁深邃的漆黑影子。】
【紧接着那团影子如同百川归海一般，顺着你的脚下迅速收拢、融入了你自身的本体之中，那被平分出去的咒力也随之回归。】
【你神色如常地拉开椅子，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动作平稳得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算术题。】
【与此同时，站在窗台上的熊猫也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个被你深深埋藏在它体内、刻印了你部分灵魂情报与思考逻辑的第三核心，在感知到外部交涉已经结束后，随之缓缓下沉，进入了休眠状态。】
【那股属于你的、冷酷且绝对理智的气息瞬间从熊猫的身上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它原本那种略带憨厚与玩世不恭的本能意识。】
【熊猫重新获得了身体的绝对主控权，它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看了看教室内气氛诡异的众人。】
【在察觉到这里似乎已经没有它什么事情，且气氛压抑得让它这只咒骸都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之后，它那毛茸茸的小小身躯极其灵活地向后一仰。】
【伴随着“嗖”的一声轻响，熊猫直接从二楼的窗口跃下，稳稳地落在了外面的草地上，一溜烟地跑开，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教室。】
【讲台前，夜蛾正道也拖着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缓缓坐到了讲台后面的椅子上。】
【他伸出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扶住自己的额头，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化不开的“川”字。】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正在极其艰难地思考、消化着刚刚你与他那番堪称颠覆三观的残酷谈话。】
【趁着现在那些冲击力极强的记忆和画面还在他的脑海中鲜活地翻涌，他需要极其安静的空间来平复心境，显然暂时没有打算搭理你们这几个问题儿童的打算。】
【你坐下之后，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后方。】
【你敏锐地察觉到，此刻的五条悟与夏油杰，似乎都被你刚才那番言论刺激得不轻，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都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夏油杰的嘴唇微微开合，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似乎还在脑海中极其纠结地整理着语言，试图在这个涉及灵魂与生死的复杂问题上找出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然而一向我行我素、大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五条悟却没有这种顾虑。】
【五条悟将那双修长的双腿往课桌上一架，身体向后仰去，椅子发出“嘎吱”一声抗议。】
【他那双没有被墨镜遮挡的苍蓝色“六眼”直勾勾地盯着你，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探究，直接开口打破了沉默。】
【“喂，舜辰。”】
【“虽然老子平时不怎么搞那种精细的手工活，但‘在咒骸里面刻录自己的灵魂’这种听起来就极其荒谬的事情......真的是随随便便就能办得到的吗？”】
【面对五条悟的疑问，你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作思考用一种极其严谨且客观的语气解释道。】
【“关于‘灵魂’这种东西的本质，从古至今的咒术界都没有一个绝对的定论，就算是我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的。”】
【“所以如果非要用一个精确的词汇来定义我的做法......准确地来说，我刻录进核心里的，其实并不是传统意义上一丝不差的‘灵魂实体’，而是我高度浓缩的‘经历’与‘记忆’。”】
【你十指交叉，放在课桌上，继续深入地剖析着自己的构想。】
【“我所做的，是在那个即将跳动的咒骸核心体内，放入一个搭载了我过往所有记忆、战斗经验、经历以及思维逻辑的情报处理中枢。”】
【“我也不确定在咒术的法则下，这种剥离出来的信息集合体是否能够被称之为‘灵魂’。”】
【“但是，当那个咒骸醒来时......‘他’是我，也‘不’是我。”】
【看着五条悟和夏油杰若有所思的表情，你平静地抛出了那套极其唯物且冰冷的自我认知。】
【“说‘他’不是我，是因为‘他’作为一具咒骸，并没有真切、肉身地去完全经历过我记忆里的那些撕心裂肺的事情，但说‘他’是我，是因为他的底层逻辑和内核，与我是高度重合、甚至完全一致的。”】
【“所以......不管未来的某一天，他因为何种战局而做出了哪怕是自毁的决定，我都会将他在这个既定基础上所做出的决定，视作是我李舜辰自身的所作所为。”】
【说到这里，你微微停顿了一下，看着五条悟那双闪烁着微光的六眼，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反问道。】
【“怎么，你对这套将自己做成傀儡的理论感兴趣吗？”】
【五条悟听完你的长篇大论，凭借着他那被六眼强化过的恐怖大脑，大概已经完全明白你话里的意思了。】
【这不就是相当于复制了一个具有李舜辰思考模式的存在吗？】
【他咧嘴一笑，那张英俊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一抹熟悉的、嚣张到了极点的狂妄，他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毫不客气地说道。】
【“哈？”】
【“既然只是刻录记忆和思维逻辑，那既然如此，干嘛不直接刻录老子的灵魂情报？”】
【“不管怎么想，把老子的战斗逻辑塞进那个什么完全体咒骸里，那不比用你的要强得多了啊？”】
【“到时候搞出一支无敌的军队，岂不是分分钟横扫所有咒灵？”】
【听到五条悟这充满自信的暴论，你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无奈地笑着微微摇头，极度理智地浇灭了他的幻想，回答道。】
【“首先，最根本的一点是，我不是你。”】
【“我没有办法去完美地感知、解构并复刻属于‘五条悟’那独一无二的灵魂情报。”】
【“其次......”】
【你的目光在五条悟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上停留了一瞬，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技术上的致命壁垒。】
【“不管是你那铭刻在肉体与灵魂深处的生得术式‘无下限’，还是这种堪称神迹的‘六眼’，这些东西都是无法被后天赋予给一具死物拼接而成的咒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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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之所以是五条悟，是因为你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
【“对于咒骸那种相对而言由棉絮和咒力强行黏合的、在肉体强度上弱小且有上限的躯体来说，如果你把你的那种大开大合、动辄摧毁地形的狂暴战斗逻辑塞进去，那些咒骸恐怕在运转的第一秒，就会因为无法承受过载的咒力输出而自行解体。”】
【“相比之下更多靠着微操、算计以及战术搭配来战斗的我......我的思维模式对于那种量产的工具躯壳而言，我想还是我会比较驾轻就熟、能够将效能发挥到极致。”】
【就在你们两人交谈之际，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夏油杰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因为他平时主要钻研的是咒灵操术，对于你和夜蛾正道刚才所激烈争论的关于“完全自立型咒骸”那些涉及到三个核心互相观测的深奥制造原理，其实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他用一种非常小心、甚至带着一丝不忍的语气询问道。】
【“舜辰......就真的，一定要用这么极端、近乎自我折磨的办法吗？”】
【“难道说，就真的没有办法用其他的东西来替代你的灵魂情报吗？”】
【“如果是需要一个拥有自我行动逻辑的内核......那剥离并使用咒灵的灵魂和思维，应该也可以做到的吧？”】
【“如果将那些等级较高、拥有一定智慧的咒灵制造成核心塞进去的话......”】
【夏油杰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你觉得用别人的灵魂太残忍，但用自己的灵魂在他看来又太过极端，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也是最不需要被同情的存在咒灵，难道不是最好的消耗品材料吗？】
【你转过头，看着夏油杰那张虽然疲惫但依旧透着一丝温和的脸庞，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你推了一下眼镜，极其严肃、且一字一顿地认真回答了夏油杰的疑问。】
【“不行的，杰。”】
【“之所以要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选择‘完全自立型咒骸’来完成祓除诅咒的工作，我首先考量的，就是他们必须拥有绝对忠诚于人类的‘自主思考与判断能力’。”】
【“我们要进行的，不仅仅是如同野兽般单纯对于咒灵的祓除战斗而已。”】
【你深吸了一口气，将你那更为庞大且深远的宏图展露在他们面前。】
【“我未来的打算，是连同‘窗’那些观测人员前期的侦查、索敌、评估乃至掩护民众撤退的工作，也一并交由它们来替代。”】
【“咒灵的本质是人类负面情绪的集合体，它们天生就充满了恶意与混乱。”】
【“哪怕是被洗脑，你敢把成千上万个普通人的性命，交托给一群怪物去保护吗？”】
【就在夏油杰被你这番缜密的逻辑堵得哑口无言之际，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直刺夏油杰内心的最深处。】
【“且不说这些战术上的考量......杰就像我刚刚在看到你吞咽咒灵时所想的那样，回答我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就算我们真的用咒灵作为驱动这个世界运转的核心，那么......在几十年之后，当你这具作为容器和控制枢纽的肉体迎来了死亡的那一天，你所积攒的那成千上万、甚至百万千万被制成咒骸的咒灵，又要怎么办呢？”】
【“它们会瞬间失控，化作毁灭整个国家的终极灾难。”】
【“我们不能把今天的问题，变成明天可能无法挽回的死局。”】
【轰！】
【你的这句回答，犹如一道惊雷在夏油杰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那双细长的狐狸眼瞬间睁大，瞳孔剧烈地震颤着，他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毛骨悚然。】
【他万万没有想到，你的目光竟然已经穿透了眼下的生死搏杀，看到了如此遥远的未来！】
【你不仅考虑到了如何平息此刻的灾难，你甚至连他夏油杰几十年后的身后事、连那种必定会引发的反噬都极其冷酷地计算在内了！】
【这种深思熟虑，完全就不是什么热血上头的少年为了耍帅而简单说说的程度！】
【夏油杰死死地盯着你那张平静得有些可怕的面庞。】
【即便是他们已经朝夕相处了一年多的时间，即便是他大概知晓你过去所经历的那些惨剧，知晓那无法挽回的遗憾是如何成为你发生蜕变、成为咒术师的残忍拐点。】
【但是夏油杰此刻依旧觉得眼前一阵眩晕，他完全无法理解，你李舜辰的体内究竟蕴含着怎样一种扭曲到了极点的责任感！】
【那完全就是一副......要以自身作为祭品，真的打算就在这短暂的此生此世里，将这绵延了千年的诅咒轮回彻底斩断、将一切悲剧强行了结的决绝态度！】
【你不允许有任何死角，不允许有任何未来失控的可能，哪怕代价是你自己粉身碎骨、灵魂分裂。】
【而在另一边，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五条悟，此刻也难得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那双被“六眼”赋予了神性的眼眸，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审视与沉默。】
【不过令人感到一种诡异默契的是，不管是平时满嘴“老子最强”的五条悟，还是张口闭口“保护弱者是强者大义”的夏油杰，他们两个人在听完你这番堪称疯狂的剖白之后，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像刚才的夜蛾正道那般，情绪激动地站起来试图阻止你或者对你进行说教。】
【在他们这两个天生就处于咒术界金字塔顶端、傲慢且信奉力量的怪物看来，你既然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计算到了这种变态的地步，既然你已经下定了那样的决心，那么这就纯粹是你自己所选择的“道路”。】
【虽然他们未必在情感上能够完全认同你这种近乎自虐的理念，但他们绝对尊重你在深思熟虑后所做出的残酷选择。】
【就在这短暂而凝重的沉默中，一直坐在讲台后面低头不语的夜蛾正道，似乎终于将脑海中那团乱麻般的思绪强行理清楚了，也将对你那疯狂计划的无力感深深地埋藏在了心底。】
【他缓缓站起身，清了清嗓子，用力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来打破教室内这令人窒息的沉重氛围。】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重新恢复了作为校长的严肃，目光扫过你们三人，沉声说道。】
【“好了，都回神吧。”】
【“关于舜辰刚才说的那些......事情，暂时先放一放，那些是以后的长远问题。”】
【“现在立刻把注意力集中起来，有另一件迫在眉睫的、比什么都重要的事情要交待给你们......”】
【夜蛾正道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上，一字一顿地宣告道。】
【“这是由那位掌握着日本结界的‘天元大人’，亲自点名、直接委派给你们的隐秘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