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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这是已经开始了吗(第1/2页)
【在禅院兰太的带领下，你牵着伏黑惠，脚步平缓地穿过了禅院家那片错综复杂的古老建筑群。】
【一路上偶尔有几名巡逻的躯具留队成员路过，他们在看到禅院兰太亲自引路，且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高专校服的年轻人和一个面生的孩童时，皆是面露异色。】
【但慑于“炳”的威严，没有任何人敢上前来出声盘问。】
【你们最终停在了一处位于本家深处、独占了一个精致庭院的宽敞和室前。】
【拉开那扇绘着古朴松鹤图案的纸门，一股夹杂着浓烈酒气与陈旧木材香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禅院兰太在门外停下脚步，恭敬地低声汇报道。】
【“家主大人，客人带到了。”】
【说罢，他便识趣地退到了一侧。】
【你没有理会他，径直牵着伏黑惠走进了和室。】
【房间的中央，现任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手里捧着一个古色古香的酒壶，正仰着脖子在豪饮。】
【听到动静，他停下了吞咽的动作，随意地用手背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眯着那双因为酒精而显得有些浑浊的老眼，将视线投向了门口。】
【他的目光最先越过你，落在了你身旁那个极其惹眼的孩童身上。】
【看到伏黑惠的第一眼，直毘人那因为微醺而有些迟钝的神经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愣。】
【这孩子有着一头极其不羁的黑色刺猬头，但更让人在意的是那张脸，以及那双在面对着禅院家现任家主、面对着这满室沉压压的气场时，依旧毫不露怯、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的眼睛。】
【几乎是没来由地，甚至不需要任何血缘鉴定的手段，一个名字、一张早已被家族视为禁忌的面孔，如同闪电般劈开了直毘人那稍显模糊的大脑。】
【甚尔。】
【他的孩子吗......？】
【直毘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但那种属于血脉之间极其微妙的直觉，或者说这孩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那个反叛者如出一辙的、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孤狼气质，让他确信这就是甚尔的种。】
【只是目前的直毘人脑海里还是一团乱麻，他完全没有想通，为什么甚尔的孩子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个高专的一级咒术师待在一起？】
【直毘人缓缓放下手中的酒壶，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酒嗝。】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几分家主的威严。】
【他抬起头，那双老辣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对于你进门后既没有行礼、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敬意的姿态，他并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用一种略显沙哑的声音开口确认道。】
【“李舜辰，对吧？”】
【面对这位在咒术界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你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做了一个极其随意的摆手动作，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客套话还是免了。”】
【“既然你们今天千方百计地把我弄到这里来，想要看的不就是这个吗？”】
【你的话音刚落，根本没有给直毘人任何反应的时间，你身后的那片阴影便犹如沸腾的水面一般，剧烈地泛起了诡异的涟漪。】
【紧接着一个极其庞大、甚至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神圣感与压迫感的身影，开始缓慢而坚定地从那片暗影中上浮。】
【那是一个有着近乎非人般流畅肌肉线条的式神，它的身形是如此高大，以至于在完全浮出阴影后，它不得不顺从地向你微微弓起腰背，才不至于直接用那巨大的身躯顶破这间传统和室并不算高的天花板。】
【见到那个身影彻底凝实的瞬间，直毘人原本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
【作为禅院家的现任家主，他对于家族流传了千年的历史、对于各种古老典籍中关于术式的记载，自然是了然于心的。】
【更不要说，此刻站立在你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它的每一个细节都和那些被家族视为最高机密的古卷中所绘制的图案完全吻合。】
【那戴着奇特面具的面孔，头顶那象征着适应与轮转的标志性八握剑异戒神将法轮，以及它那只肌肉虬结的手臂上，正隐隐绽放着极其浓郁、足以抹杀一切咒灵的正向能量的退魔之剑。】
【禅院直毘人再也无法维持家主的体面，他没有控制住自己，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风箱般干瘪的倒抽冷气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那是“魔虚罗”，是十种影法术的最终奥义，是禅院家历史上从未有任何人成功调伏过的绝对禁忌。】
【在过往的典籍记述中，只要召唤出魔虚罗，在没有调伏成功的情况下，它会立刻陷入一种绝对的狂暴状态，无差别地抹杀参与调伏之人。】
【可是现在，那个传说中的毁灭神将，此刻就像是一只被彻底驯化的大型犬一样，老老实实地弓着腰，安静地站立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后，完全没有半点要失控攻击的狂暴状态。】
【难道......他真的调伏了魔虚罗？】
【他居然真的做到了，完成了当年整个禅院家历代天才耗尽心血都没能完成的神迹......】
【一种夹杂着极度震撼与荒谬的感觉，犹如潮水般在直毘人的心中疯狂蔓延。】
【你看着直毘人那副仿佛被雷劈中、久久无法言语的呆滞模样，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得意或傲慢。】
【对你而言，展示魔虚罗仅仅只是推进今天这场谈话的一张入场券而已。】
【你心念微动，将魔虚罗重新收入那片涟漪的影子当中，房间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才随之散去。】
【你看着渐渐回过神来的直毘人，用一种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吃什么般随意的语气，继续说道。】
【“今天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谈谈关于禅院家的继承问题，也就是下一任家主的人选。”】
【听到你居然将话题在毫无铺垫的情况下，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直接绕到了极其敏感的家族继承权上，直毘人脑子里那残存的几分酒意瞬间被惊得荡然无存。】
【他彻底清醒了。】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强归强，他确实能够不可思议地掌握并且使用出禅院家的家传顶级术式，甚至可能调伏了魔虚罗。】
【但武力是一回事，想要插手并决定有着千年传承的禅院家由谁来继承，这完全就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
【这是在试图撼动整个御三家的政治根基与权威。】
【直毘人那原本因为震惊而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脸上的老迈与酒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久居上位者的凌厉与不善。】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你，声音低沉得仿佛是在胸腔里摩擦。】
【“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面对他的怒火与施压，眼神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平静地回答道。】
【“看来我刚刚大概是没有说清楚，那我就再说一遍。”】
【“我今天来，是和你谈禅院家下一任家主人选的问题的。”】
【“但我指的并不是由我来接管，而是他。”】
【你说着，将原本一直安静地站在你身旁的伏黑惠轻轻向前推了半步，让他完全暴露在直毘人的视线之下，同时正式地向这位现任家主介绍道。】
【“我的意思是，让他来。”】
【“禅院甚尔之子——伏黑惠。”】
【“一个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觉醒了你们禅院家那引以为傲的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孩子。”】
【“这个血统，这份天赋，他够这个资格了吗？”】
【即便直毘人刚刚凭借直觉，已经隐隐猜到了眼前的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与甚尔有关。】
【但当他从你的口中得到了确切的证实，并且听到了那个最为关键的词汇——“觉醒了「十种影法术」”时，那种核弹级别的震撼再次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比起去思考你一个外人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谈论禅院家继承权是否合理，他现在完全无法抑制自己对这个情报的极度震惊。】
【“什么？！你说他......这个小鬼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直毘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破音，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死死地盯着伏黑惠。】
【你耐着性子，语气依然保持着那种剥离了情绪的客观与冷静，继续解释道。】
【“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情报，我的术式本质只是‘模仿’而已。”】
【“我之所以能够复刻并且使用出完整的十种影法术，甚至包括魔虚罗，其底层的逻辑自然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真真切切地存在着一个拥有原版十种影法术的宿主，让我能够去复刻。”】
【听到你这番无懈可击的逻辑推演，直毘人也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慢慢恢复了一丝理智。】
【他意识到刚才大概真的是酒精麻痹了大脑，让他忽略了这个最简单、最直接的因果关系。】
【但他随即又敏锐地捕捉到了事情的不合理之处，紧盯着你追问道。】
【“等一下，既然他是甚尔的亲生骨肉，那他为什么会和你这个高专的人待在一起？”】
【你迎着他探究的目光，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回复。】
【“如果你有心仔细调查过我的事情，应该清楚我和禅院家或多或少还有点隐秘的联系。”】
【“甚尔他......在过去曾和我父亲有过一些交集。”】
【“因为一些比较特殊的原因，所以惠这孩子，目前暂时是由我处于一种‘照顾’并‘指导’的状态。”】
【这个说辞可谓是真假参半，滴水不漏。】
【关于你与禅院家的联系，直毘人在调取你的履历时确实有所耳闻，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层微薄的联系居然会延伸出你与甚尔之子、甚至牵扯到十种影法术这样的深层关联性。】
【而且禅院直毘人是一个极其聪明、极其现实的家族政客。】
【他敏锐地从你那段话中，捕捉到了你刻意加重音的“指导”二字。】
【稍微在脑子里过了一圈，直毘人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一个拥有极其变态的术式模仿复刻能力、甚至能够调伏魔虚罗的年轻人，在对于如何开发和使用“十种影法术”这件事情上，确实远比甚尔那个连一丝咒力都没有的“天与咒缚”要更适合担任老师。】
【但他也不排除另一种极其符合甚尔性格的可能性，那个只认钱、嫌麻烦的混蛋，可能本意并非是为了给孩子找个好老师，而只是单纯地觉得带个小鬼太麻烦，顺手就甩给了你这个人。】
【正因为这种猜测完美地契合了甚尔本人的恶劣性格与荒唐的行事作风，直毘人甚至都没有产生太多去怀疑你这番说辞真伪的念头。】
【不仅如此，在这个瞬间，直毘人那因为大量酒精浸泡而时常断片的记忆深处，突然翻涌起了一件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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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记起了，在几年以前，甚尔那个混账曾经跑来找到他，极其随意地说要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卖”给他。】
【那场充满了铜臭味和荒诞感的交易谈判，直毘人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双方约定，如果那个孩子只觉醒了普通的术式，禅院家就出七亿日元；如果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就出八亿。】
【然而甚尔那个狂徒居然直接当场狮子大开口，强行加码如果觉醒的是禅院家最高级别的「十种影法术」，就得按十亿来卖。】
【结合上这段尘封的记忆，直毘人看着眼前站立的你和伏黑惠，脑海中自动拼凑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其合理的逻辑链条。】
【比起觉得今天你突然带着孩子上门逼宫是完全由你个人心血来潮的主导，他现在反倒更倾向于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你和甚尔那个贪婪的家伙在暗中商量过后的结果。】
【你们是想要通过你那碾压级的实力，向禅院家彻底展现这孩子所拥有的「十种影法术」的恐怖上限与无尽价值，从而让原本那笔“十亿”的买卖，直接粗暴地加价到要吞下整个禅院家作为酬劳！】
【虽然理智告诉直毘人，单凭甚尔那个独狼的脑子，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
【但如果有眼前这个行事深不可测、实力更是恐怖如斯的年轻人作为幕后推手与他合谋的话，那这一切就并非不可能了。】
【你看着直毘人那变幻莫测的脸色，看着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并不清楚他脑补了多少关于你和甚尔的阴谋论，你只当他是对伏黑惠是否真的掌握了十种影法术还存有顾虑，认为你所言不实。】
【为了打破这种毫无意义的猜忌，你决定用事实说话。】
【你微微侧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黑惠那单薄的肩膀，用一种带着鼓励的口吻说道。】
【“惠，召唤玉犬。”】
【“哦。”】
【伏黑惠非常懂事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的扭捏与迟疑，那双白嫩的小手熟练地在胸前一合，手指交错，瞬间结出了那个代表着影子召唤的犬型手势。】
【随着他的动作，他脚下那片原本平静的影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剧烈涌动起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伴随着一阵极其浑厚的咒力波动，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甚至比伏黑惠本人的身形还要高出许多的巨狼型式神，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影子中一跃而出！】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坚硬毛发、散发着狂野且致命气息的凶兽。】
【它那双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坐在榻榻米上的直毘人，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且极具威胁性的呼噜声。】
【见到这只式神的瞬间，直毘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要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这绝对不是错觉！】
【眼前这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狼型式神，它的模样、它的咒力量级，显然和禅院家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个十种影法术在最初觉醒时所附带的那两只分别名为“白”与“黑”、体型如同普通犬类大小的“玉犬”截然不同。】
【直毘人那阅历极深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才仅仅几岁、甚至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他不仅仅是觉醒了十种影法术那么简单，他甚至已经在你的指导下，相当大程度地掌握并开发了这个极其深奥的术式！】
【可他才几岁啊？！】
【这种离谱的进展，完全打破了直毘人对咒术师成长的认知常理。】
【直毘人强行压抑住内心掀起的惊涛骇浪，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开口向你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是你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教会了这个孩子如何如此深度地去使用十种影法术？”】
【“你打算以此为筹码......”】
【你敏锐地听出了直毘人话语中那种根深蒂固的疑惑。】
【你很清楚这种不信任感从何而来，你极其理解他。】
【毕竟如果剥去模拟器的光环，单从这个世界绝对客观的时间线与履历来看，在那个震撼整个咒术界的百万咒灵夜行之夜以前，你在高层和御三家的情报档案里，不过是一个拥有着复刻术式，被压制在五条悟与夏油杰光环之下那相对普通的高专学生而已。】
【甚至如果直毘人真的用心派人去彻底调查过你的身世背景就会明白，在差不多一年前的那场悲剧发生之前，你在这个世界上完完全全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拥有顶尖术师才能的迹象，你的父母更是普通至极的平民。】
【仅仅时隔一年不到的时间。】
【一个原本籍籍无名的平民学生，现在却突然如同神明降世般展现出了足以抗衡整个御三家的夸张实力；不但宣称自己调伏了魔虚罗，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跑到禅院家的本家，扬言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一个刚刚觉醒了术式的几岁孩童，要名正言顺地继承整个禅院家。】
【这种荒谬绝伦的发展，任凭换作是哪个心智正常的上位者来听，都不可能在第一时间相信你的发言。】
【他们只会觉得你是个疯子，或者是在玩弄什么极其拙劣的阴谋。】
【你没有急于用言语去反驳他的猜疑。】
【你只是平静地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宠物般拍了拍那头狰狞的“玉犬·浑”的脑袋。】
【那头凶兽在你的触碰下瞬间收敛了所有狂暴的气息，它回头看了看你，仿佛能直接理解你的意图，心领神会地在一阵犹如墨水融化般的涟漪中，重新潜入到了伏黑惠的影子深处。】
【你收回手，那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直毘人，用一种如同宣读法庭判决般冷静的语调说道。】
【“我能够明白你现在脑子里的想法。”】
【“确实，光凭我现在刚刚挂上不久的那个‘一级咒术师’的头衔，坐在这里跟你谈论接管家族这种事，确实显得说服力不太够。”】
【“毕竟关于我那个‘特级’评定的事情，流程一时半会还走不完。”】
【你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逐渐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与决绝。】
【“但我今天，完全没有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和你们进行无休止的口舌争辩或是互相猜忌上的打算。”】
【“所以，我们换一种最简单的交流方式吧。”】
【“去，把你手底下那个引以为傲的精英部队‘炳’，还有那些看家护院的‘躯具留队’的人统统都叫上，一起上吧。”】
【“用你们的身体，来亲自感受一下，我今天站在这里，到底是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等你们确认了这一点，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关于惠接管禅院家的后续事宜......”】
【然而就在你那充满着绝对自信与挑衅的话语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你那极其敏锐的感知神经，突然捕捉到了一股咒力波动，正以一种极其可怕的速度从和室的门外逼近。】
【你完全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极其平静地回首，将目光投向了被拉开的门外。】
【在那一瞬间，你的大脑犹如一台精密到了极点的超级计算机，瞬间切换到了极限的“时间感知膨胀”模式。】
【在你那犹如子弹时间般无限放慢的微观视角之下，周围一切事物的运动都变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在这片被放慢的时空中，你清晰地看到了那个来袭者的身影禅院直哉。】
【此刻的禅院直哉，正因为你刚才那番极度嚣张的发言而陷入了彻底的癫狂。】
【他怒目圆睁，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成了一团。】
【他将自身的“投射咒法”催动到了极致，正在以一种几乎突破人类肉体极限的速度，挥舞着那饱含着致命咒力的拳头，疯狂地朝着你的面门冲杀而来。】
【在放慢的视野中，禅院直哉脸上每一寸因为杀意而抽搐的肌肉都清晰可见。】
【那副歇斯底里的表情，就好似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你咆哮。】
【开什么玩笑？！禅院家是我的！是我的所有物！！】
【阻碍我登上家主之位的家伙，不管是那个凭空冒出来、继承了十种影法术的杂种小鬼，还是你这个使用着令人作呕的赝品术式的下贱垃圾，统统都给我去死吧！！！】
【面对这雷霆万钧、裹挟着极致杀意的突袭，你的眼神甚至连一丝最为轻微的波动都没有产生。】
【你只是犹如闲庭信步般，淡定地动用了「十种影法术」。】
【没有任何庞大的式神出现，你仅仅只是让禅院直哉脚下即将踏足的那片阴影，稍微改变了一下物理属性，使其变成了一片如同沼泽般没有任何受力点的虚无影子。】
【原本正处于极速冲刺状态、步伐精密到毫秒级别的禅院直哉，一脚直接踩空，深深地陷入了那片涟漪的影子当中。】
【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脚踏空，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摔一跤。】
【但对于使用“投射咒法”的禅院直哉来说，却是致命的毁灭。】
【因为重心的瞬间丧失与动作的变形，导致他在脑海中利用术式预设好的、那极其严苛的“一秒二十四帧”的动作轨迹被强行打断，根本无法完成闭环。】
【术式的反噬在千万分之一秒内瞬间降临。】
【在你那放缓的视野中，禅院直哉那张写满了惊恐与不可思议的脸，连同他整个人的身体，在一瞬间失去了三维的立体感，被极其生硬地压缩、封印成了一块如同玻璃板般脆弱的二维平面。】
【随后你动作极其流畅地淡定转身，极限过载控制这个你在无数次模拟中打磨到完美的战斗技巧瞬间发动。】
【你反手一掌精准地拍在了那个被封印成二维平面的禅院直哉的胸口位置。】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平面的封印瞬间崩塌。】
【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力道灌注下，禅院直哉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如同摧枯拉朽般，直接贯穿了那扇精致的纸门，撞碎了和室那面坚固的传统木制墙面，在一阵漫天飞舞的木屑与尘土中，重重地飞了出去，最终像一条死狗一样，狠狠地砸在了庭院那精心修剪的枯山水景观之中。】
【做完这一切，你甚至没有去拍打一下手上的灰尘。】
【你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其随意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依旧坐在原位、此刻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恐怖战力惊得面如土色的禅院直毘人。】
【你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门外那个四仰八叉、生死不知地摔在碎石堆里的禅院直哉，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所以说......这是已经开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