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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谁也不能(第1/2页)
沐清漪圣境中期，是因为她融合的，是圣教历代圣女的毕生积累。
这是天运子为圣教留下的最后底牌，也是他为沐清漪准备的最后保障。
此刻，这张牌，被用来保护她的儿子。
归墟子口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骇。他的目光，越过沐清漪，落在她身后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方云逸，浑身浴血，衣衫破碎，气息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半睁半闭，眼神带着些涣散，似乎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即便虚弱到这种程度，他也没有倒下。
归墟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本想趁着方云逸重伤垂死之际，将其斩杀，夺取其身上的至宝、圣魂丹、功法传承。为此，他不惜放下圣境大能的尊严，与玄苍子联手围杀一个准圣初期的后辈。
这本应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沐清漪的出现，打乱他所有的计划。
圣境中期，根基扎实，气息沉稳，战力此刻超越他和玄苍子如今的状态。
以他们此刻的伤势和枯竭的本源，两人联手，也未必是沐清漪的对手。
更何况……
归墟子神念一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远处，还有数十道强横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气息中，有准圣，有半步武圣，有武尊巅峰……不下数十道。
那是圣教的援军。
天运子陨落之时，天地异象显现，整个玄天大陆都在震颤。
圣教中，那些长老、护法、堂主，第一时间感知到老教主的气息消失。
他们知道，老教主陨落。
而沐清漪，正是被那道冲天而起的银白色光柱所惊醒！
当时，她盘膝坐在九品圣莲台上，周身萦绕着淡淡金色光芒，圣印在她眉心处缓缓旋转。她正在接受第六代圣女的传承，融合最后一道本源之力。
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如同是利剑般刺破天穹，照亮整片圣教的山门。光柱中蕴含的气息，是天运子的气息……圣洁、威严、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沐清漪的双眼，在那一刻猛地睁开。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中，没有茫然，没有困惑，只有一种深深的……悲痛。
她感受到，天运子气息正在消散。如风中残烛，一点一点熄灭，一点一点地消失。
“老教主……”
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颤抖。
脑海中，浮现出天运子最后一次见她时的画面。那时，她刚从沉睡中苏醒，圣印重新凝聚，本源恢复三成。
天运子盘膝坐在九品圣莲台旁，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
“清漪，老夫要去一趟东海。”他声音平静，平静得如同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友有难，老夫不能坐视不理。”
沐清漪心中一紧，“老教主，您伤势……”
“无碍。”天运子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老夫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可您……”
“不必多言。”天运子打断她，目光变得深邃，“清漪，老夫有一件事，托付给你。”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递到沐清漪手中。“这是圣教藏经阁钥匙，也是进入信物。若老夫回不来……你将它交给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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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老夫信守承诺。”
“圣教教主的位子，是他的。”
“让他……莫要推辞。”
沐清漪的泪水，在那一刻夺眶而出。
“老教主，您……”
“老夫活了上万年，该看的都看了，该经历的也都经历了。”天运子轻叹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释然。
“如今，老夫唯一的牵挂，就是圣教。”
“小友，是老夫选中的继承人。”
“他重情重义，杀伐果断，有着人间帝王之才，也有着守护此界之心。”
“圣教交给他，老夫放心。”
“你……也要帮他。”
沐清漪重重地点头，“弟子明白。”
天运子微微一笑，笑意中，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解脱。
“好，那老夫便放心了。”
他起身，朝着天机洞府外走去。
沐清漪当时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玉石，泪水无声滑落。
“恭送老教主。”
她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天运子背影，消失在洞府外的光芒中。
那是沐清漪最后一次见到天运子。
如今……天运子陨落。他用自己的命，为方云逸争取一线生机！
沐清漪的泪水，再度落下。但很快，她便抬手，将泪水拭去。
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的儿子，还在东海。
还在危险之中。
她缺席儿子人生二十年。
他襒襒坠地时，她没能抱他。他蹒跚学步时，她没能扶他。
他被人下毒、体弱多病、在床榻上奄奄一息时，她没能守在他身边。
他的父亲战死沙场时，她没能陪他度过那最黑暗的日子。
方家满门忠烈、几乎被屠戮殆尽时，她没能为他遮风挡雨。
他独自一人，从破败的镇国将军府中走出，从北境苦寒之地起兵，一路厮杀，一路流血，一路在尸山血海中趟出一条血路……
推翻大乾，覆灭玄云宗，开创大同皇朝，杀入中域，覆灭万兽山，在圣教一战中斩杀两尊万年异界巨物……
这些，她都是从月璇口中听说的。
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剜着她的心。
她的孩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伤？流过多少血？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负她的孩子。
谁也不能。
沐清漪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目光，重新落在归墟子和玄苍子身上。
眸子中，此刻没有泪水，没有心疼，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杀意。
“归墟子，玄苍子。”
她开口，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栗的寒意。“你们，今日休想轻易离开。”
归墟子和玄苍子的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感受到，沐清漪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
圣境中期，圣境中期巅峰……那股气息稳稳地停在圣境中期巅峰，距离圣境后期只差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