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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锵——!」
随着秦绝那根白嫩的手指落下,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令人牙酸的拔刀声。
那是几十把凉刀同时出鞘的共鸣。
寒光连成一片,将这原本阴沉的风雪天照得森白刺骨。
赵吉吓傻了。
他捧着圣旨的手剧烈颤抖,那一卷代表着皇权天威的明黄布帛,此刻却像是一块烫手的烙铁,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你……你想干什么?」
赵吉看着步步逼近的黑甲卫,尖锐的嗓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劈叉,「杂家是钦差!是天使!两国交兵尚且不斩来使,你难道要造反吗?!」
「造反?」
秦绝背着手,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赵公公,这顶帽子太大了,我脖子细,戴不动。」
他走到赵吉面前,隔着一众杀气腾腾的侍卫,像是在看笼子里待宰的猴子。
「我刚才说了,只是嫌你嘴臭,想给你治治病。你看,我这人多心善,连诊金都不收你的。」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赵吉终于崩溃了,转身想跑。
可他那两条养尊处优的腿哪里跑得过如狼似虎的北凉铁骑?
还没跑出两步,一只覆盖着黑铁护臂的大手就狠狠扣住了他的肩膀。
「跪下!」
陈人屠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
「咔嚓!」
赵吉只觉得肩膀像是被铁钳夹碎了,膝盖一软,重重地磕在结冰的青石板上。
「啊——!」
惨叫声还没完全喊出口,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两名黑甲卫一左一右,像按年猪一样将他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唔!唔唔!」
赵吉拼命挣扎,眼珠子瞪得快要裂开,眼神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别怕,不杀你。」
秦绝慢悠悠地走过来,蹲下身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戏谑,「杀了你,谁回去给那那个更年期的老女人报信呢?」
他伸出小手,在赵吉那张涂满脂粉的老脸上拍了拍。
「红薯,去把府里修马蹄的铁钳拿来。要最大的那种。」
「是。」
红薯抿嘴一笑,转身离去,那红色的裙摆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没过一会儿,她就提着一把半尺长的黑铁钳子回来了。
钳口上还带着些许铁锈和乾涸的马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
赵吉看着那把钳子,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哪里是治病?
这分明就是刑具!
「唔唔唔——!!!」(不要啊!)
他疯狂地摇着头,眼泪鼻涕把脸上的妆冲得一塌糊涂,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按住头,把嘴撬开。」
秦绝站起身,接过侍女递来的热茶,轻轻吹了一口浮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指挥一场手术。
一名黑甲卫狞笑一声,粗暴地捏住赵吉的下颚骨,猛地一用力。
「喀拉。」
下巴脱臼的声音。
赵吉的嘴被迫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牙齿。
红薯走上前,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将钳子递给了陈人屠。
「陈将军,这种粗活,还是您来吧。别脏了世子爷的眼。」
「好说。」
陈人屠接过钳子,在手里掂了掂,那张儒雅的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意。
「赵公公,忍着点。我这手艺是跟修马蹄的师傅学的,讲究一个快准狠。」
说完,铁钳探入。
「嘎嘣——!」
一声脆响。
一颗带着血丝的门牙被连根拔起,飞溅的鲜血在雪地上绽开一朵刺眼的红梅。
「啊啊啊——!!!」
哪怕下巴脱臼,那种钻心的剧痛还是让赵吉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一条离水的鱼。
「太吵了。」
秦绝皱了皱眉,有些不满地掏了掏耳朵,「陈将军,动作快点。要是让他再喊出一声,我就拔你一颗牙。」
陈人屠浑身一凛,手下的动作瞬间加快。
「嘎嘣!嘎嘣!嘎嘣!」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
那把生锈的铁钳在赵吉嘴里翻飞,就像是在掰玉米棒子。
一颗颗带血的牙齿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堆。
赵吉一开始还能惨叫,到后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声,整个人痛得几乎昏死过去,又被剧痛硬生生疼醒。
周围的文官们早就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甚至捂着嘴跑到墙角去吐了。
太狠了。
这哪里是六岁的孩子?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的武将,此刻看着那个一边喝茶一边欣赏行刑的小世子,心里也忍不住泛起一股寒意。
一盏茶的功夫。
陈人屠扔掉手里的钳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迹。
「世子,完活了。一共三十二颗,一颗不少。」
地上,赵吉已经彻底瘫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嘴此时就像是个血肉模糊的黑洞,还在不停地往外涌着血沫子,那张原本白净的脸肿得像个猪头,眼神涣散,只剩下出的气,没进的气。
「嗯,手艺不错。」
秦绝放下茶杯,走到赵吉面前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病是治好了,以后应该不会再乱喷粪了。」
他转头看向红薯:
「去,找个好看点的盒子,锦盒,要那种进贡用的,显得咱们北凉重视。」
「把这些牙都装起来。」
红薯虽然不知道世子要干什么,但还是依言照做。
很快,一个雕着金丝楠木丶镶嵌着珍珠的精美锦盒被拿了过来。
那一堆沾着血肉的牙齿被装了进去,红色的血衬着黄色的缎面,透着一股诡异的华丽感。
秦绝让人拿来笔墨。
他没有用毛笔,而是伸出手指,蘸着赵吉吐在地上的鲜血,在锦盒的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大字:
【牙尖嘴利,替陛下修剪一二。】
字迹稚嫩,却透着一股冲天的狂气和血腥。
「好了,打包带走。」
秦绝拍了拍手,把锦盒扔进赵吉怀里,像是施舍给乞丐一块馒头。
「赵公公,这可是我送给女帝陛下的一份大礼,你可得拿稳了。要是半路上丢了,你这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赵吉此时已经痛得神志不清,只是本能地抱住怀里的盒子,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来人,送客。」
秦绝挥了挥衣袖,转身朝大殿内走去,再也没看那个废物一眼。
「把他扔出北凉城,记得给他匹快马,别死在路上了。要是没把礼物送到,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两名黑甲卫架起像死狗一样的赵吉,大步流星地往外拖。
经过门槛的时候,赵吉的脑袋磕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死死抱着那个装满自己牙齿的盒子,眼里流下了悔恨的血泪。
若是早知如此……
若是早知如此,打死他也不会接这个要命的差事!
这北凉,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这秦绝,根本就不是人!
随着赵吉被拖走,大殿前的广场上只剩下那一滩刺眼的血迹,很快就被飘落的雪花覆盖。
风雪依旧。
秦绝站在大殿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
他负手而立,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宫阙,望向遥远的南方。
那里是京城。
是大周权力的中心,也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所在的地方。
「世子。」
陈人屠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咱们这么做,算是彻底和朝廷撕破脸了。那赵吉虽然是个阉人,但毕竟代表着皇家的脸面。拔了他的牙,就是在打女帝的脸。」
「打脸?」
秦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森冷的笑意。
「我打的就是她的脸。」
他伸出手,感受着寒风从指缝间穿过,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她想拿我立威,想拿北凉开刀,真以为我是那个愚忠的秦战?」
「牙拔了,只是个开始。」
秦绝猛地握紧拳头,将掌心的雪花捏得粉碎。
「接下来,该把她的脸,彻底打肿了。」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我要让这天下人都知道,想动我北凉,哪怕她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崩掉满嘴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