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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座耗资天价的超级寝宫落成,北凉王府最深处的那扇合金大门,就彻底焊死了。
北凉城的百姓们惊奇地发现,他们那位战天斗地丶杀神转世的王爷,已经足足三个月没露过面了。
就连平时偶尔会在听潮亭顶上伸个懒腰的雄壮身影,如今也彻底绝迹。
外界传言满天飞,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王爷在闭关修炼绝世神功。
准备一剑劈开三界壁垒,带着北凉军直接杀入星空。
也有人说王爷正在和外星农场主隔空斗法,正处于僵持不下的紧要关头。
只有每天负责往王府里运送新鲜食材的管事知道,王爷到底在干嘛。
此时的王府前院书房,从九州各地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摺,已经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连书案上那支最名贵的狼毫笔,都结了一层厚厚的蜘蛛网。
但在相隔几道禁音结界的超级寝宫里,却是另一番春意盎然的景象。
「碰!清一色,胡了!」
秦绝懒洋洋地靠在万年温玉雕成的宽大躺椅上。
他随手将一张白玉雕成的麻将牌拍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旁边放着一壶刚泡好的顶尖仙毫,袅袅茶香在巨大的流光穹顶下盘旋。
对面坐着气鼓鼓的蚩梦,这丫头今天点背输了一上午。
此时她那光洁的脑门上,已经贴满了用来记帐的白纸条,看着活像个白无常。
「不算不算!你肯定用真气出老千了!」
蚩梦一把掀翻了牌局,银饰叮当乱响。
她耍赖般地扑进秦绝怀里,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小丫头片子,赌品怎么这么差,愿赌服输懂不懂?」
秦绝笑着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根本没用半点力气。
旁边脚步声轻响,红薯端着一盘洗好的千年朱果走了过来。
她体贴地剥开一颗,将果肉送到秦绝嘴边。
「主子,蚩梦妹妹这几天输得连南疆的私房钱都搭进去了。」
「您这做夫君的,就不知道让着她点。」
红薯和青鸟到底是最懂事贴心的。
这三个月的闭关日子里,她们把秦绝伺候得舒舒服服。
两人从不争风吃醋,只是默默地打理着这座庞大后宫的日常起居。
甚至连秦绝钓鱼用的鱼饵,都是青鸟亲手用仙草揉制的。
但后院里另外几位姑奶奶,可就没这么安分守己了。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武明月穿着一身龙袍改制的宽松红纱裙。
她摇曳生姿地从内殿的碧玉屏风后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这位前朝女帝似乎迷上了角色扮演。
天天仗着《阴阳合气诀》的霸道底子,变着花样地来挑衅秦绝的底线。
「王爷,臣妾最近又悟出了一招新的双修阵法。」
「不知王爷今天可有胆量,来后殿指点一二?」
武明月凤眸微挑,眉眼间满是挑衅的妩媚,修长的手指轻轻勾着腰带。
还没等秦绝搭话,苏金儿便端着个金玉算盘从帷幔后闪了出来。
「明月姐姐少来这套,昨天说好今天轮到我的。」
苏金儿小腰一扭,直接挤到了躺椅边上。
「王爷,咱们去偏殿看最新的北凉商会报表吧,顺便探讨一下怎么生个小财神。」
看着这群天天精力旺盛丶花招百出的女妖精,秦绝舒坦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势将武明月和苏金儿一并拉入怀中。
惹得两女同时发出一声娇呼。
「看什么报表?练什么阵法?」
秦绝双手抱着温香软玉,满脸的享受与慵懒。
「老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辛辛苦苦掀翻了天庭,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
「今天谁也别提那些劳什子正事。」
「去把后院养的那几只灵鹤炖了加餐,接着奏乐,接着舞!」
秦绝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彻底躺平。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古代那些昏君的快乐,他今天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这种奢靡堕落丶不用早起打卡砍人的日子,就算给个神仙都不换。
什么九州霸业,什么星辰大海,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要这天不塌下来,谁也别想把他从这温柔乡里拽出去一步。
可是,秦绝在里面逍遥快活。
外面的人却已经快急疯了。
超级寝宫那扇厚重坚实的合金大门外,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万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肥胖的身躯在原地不停地转圈。
坚硬的青石地砖,都快被他那双大码金丝靴给踩出坑了。
「哎哟喂,我的祖宗诶,您倒是出来看一眼呐!」
胖管家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加急的血色军情。
他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连衣服后背都湿透了。
老将张辽按着腰间的战刀,眉头紧锁,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沈管家,要不咱们砸门吧?再拖下去要出大事了。」张辽沉声提议,眼中满是焦急。
「砸门?你疯了还是我疯了?」沈万三像看傻子一样瞪着他。
「这可是天工阁和墨家联手打造的防御壁垒!门板比城墙还厚!」
「再说了,里面还有六位王妃陪着。」
「要是打扰了王爷造小人的兴致,咱们俩加起来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主子砍的!」
张辽急得直跺脚,指着东海的方向大吼。
「可是东海那边的位面之门,充能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暗探拼死传回来的消息,石门周围的空间已经开始大面积扭曲破裂。」
「那些外星农场主的后续主力舰队,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啊!」
张辽越说越急,胡子都抖了起来。
「三十万大雪龙骑连刀都磨亮了,蒸汽大炮也填装了火药,就等王爷一句军令。」
「这节骨眼上,主帅却闭关三个月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正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不该拼死扣门惊扰王爷。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原本晴朗的北凉城上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汇聚起一大片五彩斑斓的祥云。
灵气倒灌,化作肉眼可见的光柱,直刺王府。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生命气息从寝宫深处冲天而起。
「哇——!」
一声嘹亮清脆丶却带着恐怖穿透力的婴儿啼哭声。
骤然在王府上空炸响,犹如平地起惊雷。
这哭声根本就不像人类幼崽能发出的动静。
强大的音波化作实质性的气浪,向四周疯狂扩散。
噼里啪啦!
距离寝宫最近的几个院子,屋顶上的琉璃瓦直接被震成了粉末。
哗啦啦的碎瓦片像下雨一样砸了一地。
沈万三和张辽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烈刺痛。
体内浑厚的气血,都被这看似稚嫩的啼哭声震得翻腾不息。
两人大惊失色,不约而同地捂住耳朵,满脸惊骇地看向那扇合金大门。
与此同时,寝宫内部也乱套了。
刚刚还闭着眼睛丶舒舒服服躺在玉床上享受温柔乡的秦绝。
猛地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他连外衣都顾不上披,光着脚就冲向了偏殿的产房。
刚才还在打马吊丶争风吃醋的女人们更是瞬间慌了神。
「生了!明月姐姐真的生了!」
蚩梦一把扯掉脑门上的纸条,兴奋得大呼小叫。
苏金儿手忙脚乱地去拿准备好的婴儿襁褓。
「快快快!把本王准备好的万年天山雪莲拿来固本培元!」
秦绝焦急的怒吼声隔着好几层隔音大阵,硬生生穿透而出,传到了门外。
紧接着,伴随着「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那扇号称真仙都打不破的重金属合金大门。
竟然被秦绝从里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直接炸开了花。
沉重的金属碎块擦着沈万三的头皮飞了出去,深深嵌进远处的院墙里。
吓得胖管家当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秦绝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双眼通红,满脸不可抑制的狂喜。
这个曾经单手捏爆天庭丶踏平三界的铁血杀神。
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毛头小子,激动得手脚都在发抖。
「老子当爹了!哈哈哈!」
「胖子!快滚去太医院!把最好的稳婆和太医全给老子弄过来!」
沈万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
他从地上爬起来,下意识地举起手里那份血红色的紧急军情。
「王爷!东海出事了,那个位面之门……」
「门个屁!天塌下来也得等老子抱完儿子再说!」
秦绝一把夺过军情战报,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将它团成一团,精准地塞进了沈万三那张开的嘴里。
「谁敢在这个时候拿那些破事来烦本王,老子活劈了他!」
说罢,秦绝转身又像一阵暗金色的旋风般,火急火燎地冲回了寝宫。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呆若木鸡的两个下属。
看着地上被踹碎的合金大门,张辽和沈万三面面相觑。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王爷那种清闲摆烂丶从此不早朝的悠哉好日子。
随着这一声震碎瓦片的婴儿啼哭,算是彻底到头了。
这满是尿布和鸡飞狗跳的带娃生活,恐怕比打穿三界还要折磨人。
沈万三费力地把嘴里的纸团抠出来,苦着脸看向旁边的老将张辽。
「老张啊,这军情怎么办?」
张辽叹了口气,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还能怎么办?凉拌!你没听见里面那小祖宗的哭声有多要命吗?」
「就这肺活量和震碎瓦片的罡气。」
「妥妥的又是一个惹不起的小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