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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似而神不似。」
姜寒望着神影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粗制滥造的仿品罢了，连荧惑古战场上那些石像的气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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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巨大的虎脸上写满了不解。
刚才那个身影带给它的压迫感，甚至比之前面对整队道兵时还要强烈，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
可在自己老大嘴里，竟然成了「粗制滥造的仿品」？
【仿品？刚才那个是仿品？我隔着屏幕都快跪下了！】
【寒哥的眼光到底有多高啊！这可是疑似四大天王的存在啊！】
【淡定，常规操作。你们忘了寒哥是怎么评价那些圣地圣兵的吗？『一堆破铜烂铁』。】
姜寒懒得跟直播间的观众解释，更懒得跟月瑶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科普。
他口中的「仿品」，并非指实力，而是指「神韵」。
真正的大秦镇星天王，那种镇压一方星域丶主宰亿万生灵生死的无上神威，是这种只懂得释放威压的投影，永远无法模仿的。
他拍了拍月瑶的脑袋，示意它继续前进。
瀑布旁边，有一条蜿蜒向上的石阶小路，看起来是唯一的登山途径。
一人一虎顺着石阶向上。
然而，刚走了不到百米，姜寒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表情，第一次在这片禁区里，变得严肃起来。
「老大，怎么了？」月瑶也紧张地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姜寒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了指脚下看似平坦坚固的石阶，对着直播间缓缓说道：
「家人们，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颠覆你们的物理学常识，建议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同学，现在可以闭上眼睛了。」
「我们脚下的这条路，看似是山路，但实际上，它是由无数个破碎丶扭曲丶相互挤压的空间碎片，勉强拼接而成的。」
「一步踏错，不需要任何攻击，我们就会被混乱的空间法则，瞬间切割成亿万块，连灵魂都凑不齐。」
此言一出，月瑶吓得虎躯一僵，四只爪子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直播间的弹幕也瞬间被恐惧淹没。
【！！！！】
【空间碎片？路是空间碎片做的？这怎么可能！】
【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这比踩地雷还刺激啊！】
【缺德道长：贫道以我列祖列P的名义发誓，主播说的都是真的！这种破碎空间是必死之局！根本不可能通过！只要踏上去，身体和头颅就会瞬间分家，掉进不同的空间裂缝里！问题是……他是怎么安然无恙地走上来的？！】
【龙国柱：指挥中心呼叫全体物理学家！紧急召开会议！立刻分析该现象！重复！这不是演习！】
【真累呀！一天天的，不是这任务，就是那任务，动动嘴还是轻松呀。】
为了向观众和已经吓傻的月瑶，更直观地演示这条路的危险性。
姜寒做出了一个让全网心脏骤停的动作。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脚下的石阶，轻轻一点。
「啵。」
一声如同气泡破裂般的轻响。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姜寒脚尖前方的那片空间，瞬间如同镜子般轰然崩碎！
没有巨响，没有爆炸。
就是那么无声无息地，碎裂成无数闪光的碎片，露出了下面漆黑丶深邃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虚空。
直播间，鸦雀无声。
弹幕，彻底停滞。
月瑶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哀鸣，四肢发软，差点当场瘫倒在地。
北斗各大圣地，水镜前，那些圣主丶老祖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如见鬼魅。
玩弄空间！
这是传说中大帝才能掌握的手段！
这个天外来客，竟然信手拈来？！
姜寒收回手指，看着那个被自己戳出来的空间破洞，又轻轻挥了挥手。
破碎的空间碎片竟然像是时光倒流一般，重新汇聚丶拼接，恢复了原样。
「看到了吧。」
他语气平淡地像是在做一场简单的化学实验。
「这里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改变了，看起来近在咫尺，实则咫尺天涯。」
说完，他在全网观众那如同看神明般的呆滞注视下，迈开步子，如履平地般继续向上攀登。
仿佛他走的不是布满必死陷阱的空间裂缝，而是自家别墅的后花园。
他的步伐平稳，衣角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偶尔有细碎的空间裂缝在他脚边闪现，又瞬间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抚平。
他甚至还有闲心回头，催促了一下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丶怀疑虎生的月瑶。
「走了，大猫，跟上。」
月瑶一个激灵，看着自家老大那闲庭信步的背影，终于彻底麻木了。
『管他呢！跟着老大走就对了！老大就是法则！』
它小心翼翼地迈开爪子，紧紧跟在姜寒身后。
当姜寒的脚，踏上山顶最后一级台阶的瞬间。
异变再生！
他身后那条蜿蜒数千米的登山之路，在同一时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轰然崩塌！
无数空间碎片，如同多米诺骨牌般，从上到下，一路连锁碎裂，化作漫天飞舞的丶闪烁着光芒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丶消散。
那壮观而又无声的毁灭景象，让所有观众再次陷入了失语。
【金毛贝：我明白了……这条路……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靠着寒哥的力量在强行维持！当他离开的时候，路就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恐怖如斯了，这是神！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我代表北斗，承认他成仙了！不，他比仙更可怕！】
姜寒对身后的神迹不以为意，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奇特药香，从山顶飘来。
这股香气是如此的霸道，甚至穿透了直播信号，让屏幕前的部分观众，都隐约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芬芳。
【我闻到了！一股桃子的香味！好香啊！】
【我也闻到了！精神一振！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姜-寒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发亮。
月瑶更是对着香气的来源方向，控制不住地流下了口水。
他循着香气走去。
在山顶的一片平地上，找到了一个泉眼。
泉眼不大，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沁人心脾的灵气，正是传说中的不老神泉。
泉眼的周围，散落着一圈凌乱的猩红毛发。
而在泉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截东西。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截枯死的树根，一半枯槁如焦炭，一半却晶莹如美玉，表面还有着如同血管般的纹路，正在有规律地轻微脉动，仿佛一颗活着的心脏。
在它那晶莹如玉的一端，还挂着一颗完美无瑕丶鲜嫩欲滴的桃子。
「这是……」
姜寒看着那截神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蟠桃神根！」
【蟠桃！真的是传说中的蟠桃！】
【红毛哥就是为了这个来的！他成功了！】
就在直播间一片狂喜，姜寒正准备向观众科普，这玩意儿的价值远比一次性的蟠桃金贵了无数倍时，他的话到嘴边，却突然一顿。
他的视线，猛地从那截神根上移开。死死地，盯住了下方清澈见底的泉水。
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带着一丝错愕和凝重。
「等等……你们先别管桃了。」
姜-寒对着镜头，用一种极度不确定的语气，轻声问道。
「这水底下……是不是泡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