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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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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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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塍指尖敲了敲地图。
    谢无妄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结果夜塍只是问:“何时出发?”
    谢无妄愣住:“你同意了?”
    夜塍看他:“本尊不同意,你会不去?”
    谢无妄想了想,诚实道:“会想办法去。”
    夜塍冷冷看他。
    谢无妄立刻补救:“但我会先努力说服你,绝不偷跑。”
    夜塍显然不信,但这次没有再拦。
    “本尊跟你们一起去。”
    谢无妄怔了一下。
    殿外刚进来的赤鸢脚步也顿住了。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尊上要亲自去?”
    夜塍看向她:“不行?”
    赤鸢很快垂眸:“属下不敢。”
    谢无妄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赤鸢一直骄傲,就算臣佛夜塍,也从不喜欢把自己的狼狈摊开给人看。封魔渊里有她被夺奏的本体力量,也有她最虚弱、最不愿被看见的一面。
    夜塍若同行,她自然不自在。
    可谢无妄也清楚,夜塍不会放心他和赤鸢单独进封魔渊。
    这事没有转圜余地。
    他只能打圆场:“有你在,我们胜算更高。封魔渊危险,多一层保障总归是好事。”
    赤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夜塍定下出发时间:“两日后。”
    接下来两日,魔宫开始准备封魔渊所需物资。
    毒雾解药、抗压阵盘、净化符、地脉定位石,还有谢无妄自己炼制的镇魔丹和补灵丹,全都被一一装入储物袋。
    谢无妄把金灵石和火灵石重新封好,又确认银镯中的防护结界已经充盈。
    临出发前一晚,他坐在床边,打开系统查看封魔渊详细信息。
    本以为只是再确认路线,可光幕弹出的新提示让他眉头一下皱紧。
    【封魔渊隐藏条件:内部存在灵气禁制。】
    【灵脉觉醒者进入后,灵力将被压制80%。】
    【建议宿主携带足够系统道具作为补充。】
    谢无妄心头一沉,立刻点开系统商城。
    净化符、短效补灵丸、抗毒屏障、一次性护身阵……
    一样样加进兑换栏后,积分余额飞快下降。
    最后一件道具兑换完,系统余额停在一个刺眼的数字上。
    【当前积分:0。】
    谢无妄看着那个零,半天没说话。
    刚好够用。
    可要是封魔渊里出了章纲之外的意外,他连一分钱后备都没有了。
    第126章这里太安静了
    谢无妄盯着系统余额里的那个“0”,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把光幕一关,躺倒在床上,抬手盖住脸。
    完了。
    这趟封魔渊还没进去,他就已经从小富翁变回穷光蛋了。
    夜塍从屏风后走出时,看见的就是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怎么了?”
    谢无妄把手挪开一点,语气沉重:“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夜塍走到床边,垂眸看他:“不想去了?”
    “不。”谢无妄坐起来,认真道,“就是忽然觉得,等土灵石到手之后,你最好给我报销一点损耗。”
    夜塍看了他片刻,像是确认他没有别的问题,才淡淡道:“拿到土灵石,灵石矿山再划一条给你。”
    谢无妄眼睛亮了。
    穷光蛋的心,当场被治好一半。
    第二日,封魔渊入口开启。
    入口不在万魔城内,而在魔宫后方一处断崖之下。黑曜带着亲卫守在外圈,玄甲负责封锁山道,沧溟布下幻术遮掩,防止修真界眼线探知动静。
    真正进入封魔渊的人,只有谢无妄、夜塍和赤鸢。
    赤鸢站在断崖边,红衣被渊底冷风吹起,脸上的懒散少了许多。
    “进去之后别乱碰东西。”她看向谢无妄,“封魔渊里很多封印看起来像死物,实则都还活着。你若不想被拖进地底,就跟紧我。”
    谢无妄点头:“放心,我惜命。”
    夜塍伸手扣住他的腕骨,银镯亮起一层浅光。
    “离本尊三步以内。”
    谢无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夜塍:“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说?”
    夜塍没有否认:“嗯。”
    赤鸢在旁边轻轻啧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封魔渊都看不得这个。”
    她抬手打出一枚赤色令符。
    令符落入断崖下方,原本灰黑的岩壁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
    三人踏入的刹那,谢无妄体内灵力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住。
    他脚步一顿。
    夜塍立刻扶住他:“难受?”
    “还行。”谢无妄稳住呼吸,试着调动灵脉,眉头很快皱起,“灵力被压了八成。”
    这感觉很怪。
    不像灵力枯竭,也不像被人抽走,更像是体内所有经脉外面都多了一层锁。灵力还在,却被封得死死的,每次运转都变得沉重迟缓。
    他打开灵视。
    原本清晰的灵气脉络,如今蒙上了一层灰雾,远处的线条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赤鸢并不意外:“封魔渊当年就是用来镇压凶物的地方。灵力、魔气、妖力,进来都会被削弱,只是强弱不同。”
    夜塍看向谢无妄:“能走?”
    谢无妄点头:“能。”
    他说完,又试着将一缕灵力往外探。
    那缕灵力刚出掌心,就被四周灰沉沉的力量缠住,像被细链扣住。可谢无妄没有立刻收回,反倒仔细感受了一下。
    片刻后,他眼神微动。
    “不是消失。”
    夜塍侧眸:“什么?”
    谢无妄低声道:“这里的力量不是吞灵,而是锁灵。我的灵力被它压住,但还在原地。只要能找到锁的源头,也许能反过来撬开一点。”
    赤鸢闻言看了他一眼:“你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找出路。”
    “没办法。”谢无妄叹气,“穷人不能浪费任何一点灵力。”
    夜塍握着他的手紧了些:“别勉强。”
    谢无妄嗯了一声,却在心里默默记下这股力量的流向。
    封魔渊和魔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浓重魔气,也没有深渊常见的血惺味。灰色岩石铺满地面,裂缝里没有草木,只有干枯的粉尘。天空并非黑色,而是一片昏黄,像永远落不下去的夕阳,压得人胸口发闷。
    最让人不舒服的,是安静。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连脚步落在石阶上,都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一半。
    谢无妄走了没多久,就忍不住压低声音:“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
    赤鸢没有回头:“所以才叫封魔渊。能活着发出声音的东西,大多不会是好东西。”
    谢无妄立刻闭嘴。
    石阶尽头,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地下通道。
    通道两侧嵌着暗红色旧阵纹,有些已经碎裂,有些还在微弱发光。赤鸢对路线极熟,遇到岔口几乎不用停,直接带他们绕过最危险的几处封印坑。
    谢无妄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赤鸢平时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到了这里,她连笑都少了。
    本体力量被封在这种地方多年,换成谁都不会轻松。
    他们往里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岩壁忽然动了一下。
    谢无妄刚要提醒,灰色岩石中便扑出一只形似蜥蜴的魔兽。它身上缠着残破封印链,眼珠浑浊,张口喷出一团腥臭灰雾。
    夜塍连脚步都没停。
    一道魔气从他袖中掠出,直接贯寒那魔兽头颅。
    魔兽撞在岩壁上,碎成一地灰黑残渣。
    谢无妄看得很安静。
    他现在灵力被压,动手不方便,可身边站着夜塍,安全感确实很实在。
    赤鸢扫了一眼:“低级封兽,被封太久,神智早没了。”
    之后路上又遇到几只。
    有的从地底钻出,有的趴在石顶伪装,有的试图用尖啸扰乱心神。可它们刚露头,不是被夜塍碾碎,就是被赤鸢一簇狐火烧成灰。
    谢无妄负责跟在旁边,用灵视辨别阵纹走向。
    他的灵视虽然模糊,却能看见某些封印力量流动的方向。每次发现地面阵纹异常,他都会提前提醒。
    “左边不要踩。”
    夜塍带着他避开。
    下一刻,左侧地面塌陷,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黑色骨刺。
    赤鸢回头,挑眉:“有点用。”
    谢无妄听懂了。
    这是赤鸢式夸奖。
    他刚想回一句,灵视中忽然出现一团极深的灰黑雾影。
    通道尽头到了。
    三人停在一处断裂石门前。
    石门后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顶部高得看不清,昏黄光线从石缝里漏下,照在中央一座石台上。
    石台四周环绕着浓厚毒雾,雾里隐约有赤红火光跳动。
    赤鸢的呼吸轻了半分。
    谢无妄立刻明白,那就是她的本体力量。
    可下一刻,毒雾翻涌,石台下方缓缓抬起一只庞大的黑色巨蝎。
    它的甲壳像被墨浇过,八只眼睛在昏光里同时睁开,冰冷地盯住了他们。
    赤鸢一字一句道:“蝎尾。”
    第127章它尾上有石!
    蝎尾听见赤鸢的声音,八只眼睛里立刻亮起凶光。
    它庞大的身躯从毒雾中爬出,甲足落地时,整个洞穴都跟着轻震。尾刺高高竖起,毒液顺着黑亮尖端滴落,落在岩石上,烧出一片青烟。
    谢无妄下意识往夜塍身侧靠了半步。
    夜塍抬手挡在他身前,魔气已经凝成刃。
    赤鸢却先一步走了出去。
    她脸上没有笑,赤金色狐火从裙摆下燃起,一路烧到指尖。
    “这么多年,你倒是活得不错。”
    蝎尾张开口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声音不像人语,却带着明显的怨毒。
    赤鸢冷声道:“吞了我的力量,还敢守在这里,今日我就把你连壳一起拆了。”
    她话音落下,人已经化作一道赤影冲出。
    狐火撞上毒雾,洞穴内立刻爆开大片赤黑气浪。蝎尾的双钳砸下,赤鸢侧身避过,反手一掌拍在它甲壳上。
    火焰顺着甲缝钻入。
    蝎尾吃痛,尾刺对准赤鸢刺来。
    那速度快得不像它这般庞大的身躯能做出来。
    谢无妄心头一紧:“小心!”
    赤鸢翻身避开,尾刺擦着她肩侧落下,在地面扎出一个深坑。毒雾从坑中涌出,逼得她后退了两步。
    夜塍皱眉,抬手便要出手。
    谢无妄却忽然抓住他的袖子:“等一下。”
    夜塍低头看他。
    谢无妄没有解释,强行催动模糊的灵视,死死盯着蝎尾高举的尾部。
    毒雾、封印之力、妖火残息纠缠在一起,原本很难看清。可当蝎尾再次甩尾时,一点土黄色光芒从毒刺根部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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