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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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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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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心里怕得要命,面上却软下来:“别凶。你凶我,我也疼。”
    这句话有用。
    夜塍的魔气滞了一瞬。
    谢无妄趁机发动痛觉转移,把他身上最凶的一波反噬分过来三成。
    剧痛碾过经脉时,他差点一头栽进血池。小黑急得从袖中探头,尾巴死死缠住他的腕。
    夜塍看见他唇色白下去,眼底猩红更重。
    “谁准你用血契?”
    谢无妄疼得说话发飘:“这不是血契准的吗?”
    夜塍被他气得咳了一声。
    血从唇角溢出。
    谢无妄眼神一亮,又立刻压住。
    来了。
    他抬手,用早就准备好的雪白手帕按上夜塍唇角,动作轻得像真的只是心疼他。
    “别说话,先擦擦。”
    鲜红魔血浸入手帕,只有一滴,却足够了。
    谢无妄心跳快得几乎压不住。
    他刚要把手帕收回系统空间,手腕却被夜塍一把扣住。
    那力道大得吓人。
    谢无妄疼得轻轻吸气:“夫君?”
    夜塍没有松手。
    发作中的他意识并不清明,魔气在他身后翻滚,怨影像要把他整个人拖进血池深处。
    可他扣着谢无妄的手,像抓住唯一能让他不沉下去的东西。
    谢无妄原本满脑子都是魔血、灵香、掉马倒计时。
    可夜塍抬起眼时,他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那双平日高高在上的眼,此刻被痛意压得很深。猩红没有退,却少了锋利,只剩一种近乎狼狈的空茫。
    夜塍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碎在血池翻涌声里。
    “别走……”
    两个字砸进谢无妄耳中。
    他整个人定在原地。
    夜塍会命令,会威胁,会讥讽,会把他按在生死边缘看他挣扎。
    可他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不像魔尊。
    像一个被万魔啃咬了太久、终于疼到抓不住自己的人。
    谢无妄的手被他扣得发疼,心跳却乱得更厉害。
    理智在疯狂提醒他,魔血已经拿到了,快走,回去炼香,别再和这个危险源待在一起。
    可他的脚像被钉住。
    他低头看着夜塍唇边未干的血,看着那只扣住自己的手,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走。”
    夜塍像没听清,又像听清了,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一点,却仍旧没有放开。
    谢无妄索性在他身旁坐下,任由血池寒气浸透衣摆。
    这一夜很长。
    万魔噬体一波又一波袭来,夜塍时而清醒,时而沉入混乱。清醒时他会沉默地偏过头,不看谢无妄;混乱时,他又会无意识握紧那只手。
    谢无妄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坐在旁边,疼得受不住时就咬住唇,缓过一口气后再替夜塍擦掉唇角的血。
    手帕被他收进系统空间最深处。
    天色泛白时,血月终于沉下去。
    夜塍靠在黑石边,呼吸慢慢平稳。谢无妄困得眼前发虚,手还被他握着。
    系统提示就在这时响起。
    【好感度+6。】
    【当前好感度:+1。】
    谢无妄猛地清醒。
    下一行字冷冰冰弹出。
    【好感度突破0!掉马预警机制已激活:魔尊将在未来7天内开始主动调查你的真实性别。】
    谢无妄看着面板,指尖一点点凉了下去。
    第49章这炉再炸我就疯
    谢无妄没有等夜塍醒来。
    他把手一点点从夜塍掌心里抽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拆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夜塍眉心微动。
    谢无妄心口一紧,立刻停住。
    直到确认他没有醒,才继续往外挪。
    手腕终于脱离那片冰冷掌心时,他竟有一瞬间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空了一下。
    系统面板还悬在眼前。
    七天。
    夜塍要查他的真实性别。
    谢无妄捂住额头,差点想把自己按进血池里清醒清醒。
    不能慌。
    慌没有用。
    魔血已经拿到了,先把遮蔽灵香炼出来。赤鸢那边的异界魂息若不遮住,她随时能拿这个当第二根绳子勒住他。
    他一路回到寝殿,关门落锁贴符,把小黑放到桌上,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方染血手帕。
    手帕一展开,一滴暗红魔血在布料中缓缓发亮。
    暴戾魔气从血珠里散出,连桌上的香炉都被震得轻轻发颤。
    小黑竖起耳朵,往后退了两步。
    谢无妄咬着指尖,强迫自己翻开炼药面板。
    【遮蔽灵香配方:幽檀木心、息魂草、净露、赤羽灰、魔尊血一滴。】
    前几味材料都已经处理好。
    最麻烦的就是魔尊血。
    谢无妄把药炉摆好,先投入幽檀木心。淡淡檀香很快升起,安神又清冷。
    息魂草入炉后,香气变得更柔。
    净露落下,药性被缓缓牵成一线。
    一切顺利。
    谢无妄屏住呼吸,用银针挑起那滴魔血,缓缓送入炉中。
    血珠刚碰到药液,炉内就炸出一声闷响。
    黑色魔气像被激怒的蛇,直接撞开炉盖。
    谢无妄反应已经很快,还是被余波掀得后退两步。
    “砰!”
    药炉裂了。
    小黑被吓得炸毛,跳到柜子顶上。
    谢无妄看着满桌焦黑,沉默了很久。
    第一次,失败。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炼药哪有一次成的。
    第二炉,他先用赤羽灰压住魔气,再滴魔血。
    结果魔血和赤羽灰在炉中互相冲撞,火焰从炉底反卷上来,把他袖口烧出一个洞。
    谢无妄黑着脸扑灭火。
    第二次,失败。
    第三炉,他把魔血稀释成三份,打算一点点融入药液。
    前两息确实稳住了。
    谢无妄刚露出一点希望,第三息,整只药炉当场炸开。
    碎片擦着他脸颊飞过去,在皮肤上划出一道细血痕。
    小黑从柜顶扑下来,急得围着他团团转。
    谢无妄蹲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炼药室,指尖都在抖。
    三次。
    材料只够最后一次了。
    再失败,他不仅没有遮蔽灵香,还得想办法再从夜塍身上弄一滴血。
    那和主动找死没区别。
    他抬手想咬指甲,被小黑一爪子按住。
    “我知道。”谢无妄嗓子有点哑,“不能慌。”
    可他怎么可能不慌。
    好感度已经突破零,掉马倒计时开始。遮蔽灵香炼不出来,赤鸢随时能嗅出他异界魂息。玄甲有把柄,九幽在研究控制夜塍,魔宫里每个人都像一把刀。
    谢无妄闭上眼,把前三次失败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不是火候。
    不是材料顺序。
    是魔尊血太暴戾,其他灵草压不住。
    需要一个能让魔血愿意“安静”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和夜塍的魔血产生联系?
    谢无妄睁开眼,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血契印济。
    生死血契。
    他的血和夜塍的血,本就被契约强行牵在一起。
    谢无妄心跳快了起来。
    这个办法冒险,但也许能成。
    他取出最后一份材料,重新清理药炉。
    小黑像察觉到什么,咬住他的袖口不放。
    谢无妄摸了摸它脑袋:“就一点血,别紧张。”
    小黑不松。
    谢无妄只好把它抱到旁边,低声哄道:“真没事。我这条命现在贵得很,舍不得乱花。”
    他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自己的血。
    那滴血落在玉盏中,颜色比夜塍的魔血浅许多,却在靠近魔血时泛起一丝极淡的契纹。
    两滴血没有互相排斥。
    反而像隔着什么东西轻轻一牵。
    有戏。
    谢无妄不敢耽误,立刻开第四炉。
    幽檀木心入炉,息魂草化开,净露压火,赤羽灰缓慢铺底。
    他先滴入自己的血。
    药液泛起一层浅红,原本散乱的药性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拢住。
    随后,他把夜塍那滴魔血送入其中。
    这一次,炉子没有炸。
    魔血刚入药液,确实掀起一股凶戾魔气,可那股魔气撞上浅红契纹后,像被迫认出什么熟悉的气息,竟一点点沉了下去。
    谢无妄连呼吸都放轻了。
    火候不能乱。
    药性不能断。
    他盯着炉中变化,额角汗水一滴滴滚落,却不敢抬手擦。
    小黑蹲在桌角,也安静下来。
    半个时辰后,药炉里升起一缕极淡的烟。
    不是黑烟。
    是浅灰色,带着柔和檀香。
    系统提示终于弹出。
    【遮蔽灵香炼制成功。】
    谢无妄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差点直接滑下去。
    成了。
    他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眼眶有点酸。
    这破魔宫,真是活一天都要命。
    遮蔽灵香冷却后,呈细腻香粉状,檀香极淡,不会惹人注意。谢无妄立刻把它融进平日用的香粉里,又在衣柜、枕下、香囊里都放了一点。
    半个时辰后,赤鸢派人送来一盒新花露。
    那侍女站在门口,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谢无妄身上扫过。
    谢无妄抱着小黑,柔柔道:“替我谢过赤鸢姐姐。”
    侍女退下。
    谢无妄等她走远,才吐出一口气。
    小黑没有预警。
    系统也没有弹出魂息异常。
    遮蔽灵香有效。
    赤鸢再也嗅不出他身上的异界气息。
    这条命,总算补上一个洞。
    他刚想躺下歇一会儿,系统面板忽然跳出来。
    【掉马预警第一条:魔尊已命影卫调查“谢家嫡女”的详细身体特征,包括身高、体型、胎记等。】
    谢无妄动作一顿。
    下一行继续弹出。
    【预计2天内影卫将回报:谢家嫡女身高五尺三寸,而宿主身高五尺七寸。】
    谢无妄盯着那行字,眼前慢慢黑了。
    身高差四寸。
    这怎么解释?!
    第50章我真的很小只!
    谢无妄坐在榻边,足足盯了系统面板半盏茶。
    小黑蹲在他膝头,歪着脑袋看他。
    谢无妄面无表情地把它抱起来,和它对视:“你说,我现在把腿锯短,来得及吗?”
    小黑抬爪按住他的嘴。
    谢无妄闭了闭眼。
    冷静。
    锯腿不可取,疼,还影响逃跑。
    影卫两日内回报,夜塍要查的是谢家嫡女“谢云裳”的身体特征。身高五尺三寸,而他五尺七寸,足足差四寸。
    四寸放在旁人身上也许不明显,可夜塍不是旁人。
    那人连他腹中没有胎息都能探出来,身高这种摆在眼前的东西,只要起了疑,迟早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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