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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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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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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放倒(第1/2页)
    天体工厂地下一层的擂台场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血色战场。铁狼帮十几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渗出,染红了擂台下那片灰扑扑的水泥地面,此起彼伏的痛叫声和闷哼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郑武躺在擂台边缘,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反折着,脸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整个人昏迷不醒。他带来的那帮弟兄也没好到哪里去——之前在混战中,凌烽一拳一个把他们全数放倒,每个人都至少断了几根骨头。
    凌烽与上官天鹏、李漠已经走出了这间厂房。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和机油味。凌烽查看过李漠的伤势——李漠在与郑武的搏命中受了一定的内伤,下颌被郑武那一掌顶得淤青发紫,肋下也被重拳击中过几次,呼吸时能感到隐隐的刺痛。好在李漠自身的身体素质相当扎实,在国外打黑拳多年练就了一副钢筋铁骨,因此所受的内伤不算太重。否则换做普通人以那种搏命的方式跟郑武硬碰硬,在郑武那势大力沉的白猿通背拳连番重击之下早就内脏破裂倒地不起了。
    “走吧,先回去。”凌烽跨上怪兽,发动了引擎。上官天鹏扶着李漠坐进迈凯伦的副驾驶,自己也钻进了驾驶座。两辆车一前一后正要驶出天体工厂那道锈迹斑斑的铁门。就在这时,刺眼的车灯光柱从前方射来,三辆黑色越野车如同三头在夜色中匍匐的猛兽般呼啸而至。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碾过,发出沙沙的刺耳声响。三辆车一字排开,直接将工厂大门堵得严严实实,雪亮的远光灯直直地射向凌烽等人,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车内弥漫而出的那股森冷杀机,在夜色中如同无形的冰水般蔓延开来。
    砰!砰!砰!车门接连打开,三辆越野车中鱼贯走出了十五个人。一个个目露凶光,面色冷厉,手中握着钢管、棒球棍、铁链,还有几个人腰间鼓鼓囊囊地别着什么东西。他们齐刷刷地盯住了凌烽三人,如同一群饿狼围住了三只猎物。
    在这十五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面貌平平无奇的男子。他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既不魁梧也不精瘦,站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中间显得毫不起眼。相比其他人身上那股凶狠凌厉的气势,他就像是误入狼群的一只灰猫,身上并没有特别的气息在波动。唯一特别的是他眼中的目光——那双眼睛灰蒙蒙的,像是蒙着一层永远散不去的浓雾,看着毫无生机,一片死气沉沉。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凌烽三人,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是在看三件没有生命的物体。这种淡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将杀戮视为家常便饭之后才会有的绝对冷静。
    凌烽的目光从这伙人身上逐一扫过,当扫到这个面貌普通的男子时,他眼中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如同藏在鞘中的一把锈迹斑斑的刀,外人看不出锋芒,但一旦出鞘,便是致命的杀招。这种将杀气内敛到几乎无形无迹的程度,绝非寻常打手能做到的。
    “在下铁狼帮阎罗。听闻你们打伤了我铁狼帮不少弟兄?”那面貌普通的男子开口了,声音和他的目光一样平淡无波。
    “阎罗?铁狼帮两大天王之一的阎罗王?”上官天鹏脸色骤然一变。他在江海市土生土长,对地下势力的格局了如指掌。铁狼帮之所以能在江海市与青龙会、江山会三分天下,靠的就是帮主铁枭以及他手下的两大天王——阎罗和鬼手。阎罗鬼手,这是铁狼帮最强的两大战力,随便一个拎出来都是能在江海市横着走的人物。
    凌烽在今晚之前压根不知道铁狼帮的存在,自然也从未听说过阎罗的名号。不过他看到上官天鹏这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便知道眼前这个名为阎罗的男子绝非等闲之辈。事实上,阎罗之名不只是在江海市,在整个南方诸省的地下势力中都极为响亮。私下里提起他,人们都称之为“阎罗王”——佛教中掌管生死轮回的阴间主宰。能被人冠以这样的称号,从侧面印证了他的强大与可怕之处。
    “原来你就是铁狼帮的阎罗王。”上官天鹏定了定神,开口道,“今晚是你们铁狼帮的郑武约我兄弟李漠来这里的擂台上对战,擂台上的事擂台上解决,这是道上的规矩。郑武自己技不如人在擂台上败了,可你们铁狼帮十几号人不依不饶,非要仗着人多把我们留下来。难不成我们就该站在原地被你们的人拿着砍刀铁棍往死里招呼,才叫合规矩?”
    阎罗的脸色依旧是那副毫无生机的淡漠,他开口,声音冷硬得像一块铁板:“我只知道,我铁狼帮的弟兄被人打断了手脚。出手之人自然要付出十倍的代价。否则,我铁狼帮的威名何在?”他的目光转向上官天鹏,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总算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你是上官家的少爷吧?我可以派人送上官少爷安然无恙地回去。但这两个人,得留下来。”
    上官天鹏在江海市也算是半个名人——身为上官家这一代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天开着一辆迈凯伦满城招摇,吃喝玩乐样样在行,想不出名都难。阎罗认得他并不奇怪。铁狼帮势力再大,也不至于跟上官世家结下死仇。所以阎罗打算卖上官家一个面子,让人送走上官天鹏,只留下凌烽和李漠。
    “阎罗,你们铁狼帮未免欺人太甚了!”上官天鹏怒声说道,上前一步挡在了李漠和凌烽身前。
    “铁狼帮的威名需要维护,不容任何人冒犯。打伤我铁狼帮的弟兄,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阎罗的语气依旧淡漠,态度却坚决得像一块花岗岩。
    “有什么冲着我来!郑武就是我打倒的!他就是个孬种,擂台上输了就仗着人多想找回来——这就是你们铁狼帮一贯的作风?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李漠猛地站出来,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大声说道。
    “好了,别逞英雄,注意你的伤。”凌烽伸手将李漠拉回身后,然后抬起眼,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刀锋般直直地刺向阎罗。他已经给过青龙会机会,也给过武家机会,现在又冒出来一个铁狼帮。他回江海市本想过几天清静日子,可这些人像是排着队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往他枪口上撞。他不想惹事,但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主。
    “你们是铁狼帮的人?我不愿多事,也希望你们少点事。大家相安无事,回去洗洗睡就得了。大晚上的,一帮人堵住我的路——你们是在挑战我的耐性?”凌烽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同淬过冰的钢珠砸在地上。之前在擂台上郑武被李漠打倒之后,有铁狼帮的人悄悄打了电话通报此事,阎罗才会这么快带人赶过来。凌烽不想多生事端,回到都市之后他确实想过上一段平静的生活,能够少一事是一事。可如果眼前这些人还不依不饶,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口气倒是不小!阎爷,让我来教训教训他!”阎罗身边一个壮汉闻言大怒,话还没说完便直接朝凌烽冲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庞大的身躯却灵活得像一头捕食的猎豹,眨眼间便冲到了凌烽面前,抬手一拳裹挟着凌厉的拳风朝凌烽的面门轰去。
    “找死。”凌烽眼中目光一寒,话音未落,一声锐利无比的破空声便撕破了夜色。一道腿影如同从虚空中骤然劈下的巨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向那名壮汉。
    那一刻,阎罗灰蒙蒙的眼眸中猛地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张了张嘴想要喝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那名壮汉刚冲到凌烽面前便又倒飞了回去。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凌烽的衣角,凌烽那一记扫腿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躯之上。咔嚓咔嚓的骨折声密集得如同炒豆一般,那名壮汉口喷鲜血,整个人像一颗被击飞的棒球般朝后飞去。几个铁狼帮弟子连忙伸手去接,可那股冲击力实在太大,几个人被撞得东倒西歪,一起摔在了地上。
    “你——”其余铁狼帮弟子又惊又怒,纷纷拔出武器就要一拥而上。
    “都退下!”阎罗猛地抬手,喝止了所有人。他转头看向凌烽,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原来阁下还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敢问阁下是谁?”
    “你没必要知道我是谁。我就问一句——你们退,还是不退?”凌烽眼中目光凌厉如刀,周身一股雄浑如山的气势轰然爆发。那股气势不再是之前那副慵懒淡漠的模样,而是一头彻底苏醒的猛虎,裹挟着一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血腥杀气。那股血腥味仿佛从他身体中每一个毛孔中弥漫而出,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恐惧。
    阎罗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感应得到凌烽身上那股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真正在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才会拥有的恐怖气场。能拥有这种气息的人,绝不是一个可以轻视的对手。
    “在我阎罗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这个字。”阎罗双拳缓缓握紧,一股凶悍至极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原本那副普通寻常、毫不起眼的外表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狰狞威压——这就是被称之为“阎罗王”的男人的真正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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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我动手?好,我成全你。说起来,你也勉强可以算是个对手——不过,只是很勉强的那种。”凌烽语气淡漠。他心中有怒火在燃烧,这些人接二连三地以势压人,触犯了他一再退让的底线。
    “那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了。”阎罗那双灰蒙蒙的眼眸中杀机迸现。
    现场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到了极点,两人之间的对决一触即发。上官天鹏和李漠都屏住了呼吸,铁狼帮那些帮众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给两人让出了足够的空间。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级别的对决一旦爆发,波及的范围绝非他们能插手的。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从工厂另一侧传来。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沿着坑洼不平的碎石路飞驰而来,车速不快却异常稳健。车内的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对峙,车头一拐,径直朝这边驶来。
    阎罗眼角余光瞥见了这辆吉普车,脸色微微一怔——他认得这辆车,也认得车里坐着的那个人。
    吉普车直接停在了两拨人之间,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形雄伟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他年纪约莫三十五六岁,一张国字脸上轮廓分明,冷峻中透出一股豪爽之气。他的身形极为魁梧,将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撑得鼓鼓囊囊,却丝毫不显得臃肿笨拙。他步伐沉稳有力,如同龙行虎步,周身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威霸气势。这种气势不是刻意散发出来的,而是一种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压。
    “阎罗,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青年男子开口,声音洪亮而沉稳。
    阎罗的态度在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微微欠身,语气极为恭敬地开口:“见过四爷。”
    青年男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现场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铁狼帮帮众,眉头微微皱起:“为什么带这么多人来这里?这里不是铁狼帮滋事打斗的地方。难道铁枭没有跟你们交代过?”
    “四爷,这些人打伤了我铁狼帮的弟兄,我是过来讨要个说法的。”阎罗连忙解释道。从他这副恭敬的态度来看,眼前这位被称为“四爷”的男子绝非寻常之辈。能让铁狼帮两大天王之一的阎罗王如此敬畏的人,在整个江海市也找不出几个。
    四爷的目光转向凌烽等人。他的视线在上官天鹏身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显然也认得这位上官家的小少爷。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凌烽身上,那一刻,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凌烽身上那股沉凝如山的气势,竟然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阁下这份气度厚重如山,能养成如此气势的绝非寻常之人。我叫乔四,不知阁下怎么称呼?”青年男子朝凌烽走了两步,主动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语气客气而坦荡。
    “乔四爷?”上官天鹏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您就是憾龙山之巅独战血龙会李风云的乔四爷?我爸常提起您,说江海市地下势力欠您一个人情。”
    乔四微微一笑,摆了摆手:“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你是上官家的天鹏吧?我跟你父亲有些交情,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凌烽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微微点了点头:“凌烽。”
    “凌烽?”乔四将这个名字在口中默念了一遍,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凌振海凌师父的儿子?前些天在武道街凌家武馆擂台上,击败武家武凌的人就是你吧?还有,昨天万汇商厦那件事,据说也是你出的手。凌家果然代代出豪杰。”
    “四爷过奖了,恰逢其会而已。”凌烽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乔四转头看向阎罗,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语气却依旧平和:“阎罗,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擂台上的事擂台上解决,输了就是输了,技不如人就回去好好练。铁狼帮能在江海市立足这么多年,靠的不是仗势欺人。郑武自己约的擂台,自己打输了,怨不得旁人。你们带这么多人堵在这里算怎么回事?”
    “可是四爷,他们打伤了郑武,铁狼帮的面子——”阎罗还想争辩。
    “面子?”乔四的目光微微一沉,“五年前血龙会横扫江海市的时候,你们铁狼帮在哪儿?是我一个人上了憾龙山,不是你们铁狼帮。江海市地下势力的面子,还轮不到你来拿。把人撤了,别再闹了。铁枭那边我会跟他打招呼。”
    阎罗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乔四那张冷峻而坚决的脸,又看了看凌烽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最终咬了咬牙,朝身后的手下挥了挥手:“撤。”
    铁狼帮那些人虽然心有不甘,但阎罗都发话了,谁也不敢违抗。他们将倒在地上**的同伴抬上车,扶着断胳膊断腿的伤员,鱼贯钻进那三辆越野车。引擎声依次响起,三辆车调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灰溜溜地驶离了天体工厂。车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路的尽头。
    直到最后一辆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中,上官天鹏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冷汗。刚才那阵仗,如果乔四没有及时赶到,凌烽和阎罗之间的一场硬仗恐怕是免不了的。以凌烽的脾气,真打起来绝不会留手,到时候铁狼帮和凌烽之间的仇就算是彻底结死了。
    乔四转身看向凌烽,脸上重新浮起那抹豪爽的笑意:“凌兄弟,让你受惊了。今天这事是铁狼帮不懂规矩,回头我会跟铁枭好好说说,让他管管手下的人。”
    “四爷客气了。今晚的事多亏四爷出面,省了我不少麻烦。”凌烽语气依旧平淡,但那份平淡中多了几分对眼前这位传奇人物的尊重。他看得出来,乔四不是靠权势压人的那种人——这个人是靠真本事打出来的威望,身上的那股气势是做不了假的。
    “叫我乔四就行,四爷这称呼太老了,我不习惯。”乔四爽朗地笑了一声,目光在李漠身上扫过,看到他脸上的伤痕和嘴角的血迹,赞许地点了点头,“你这个兄弟打黑拳的吧?那股狠劲儿,在普通擂台上是练不出来的。能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击败郑武,底子不错。”
    “多谢四爷夸赞。”李漠微微欠身。
    “行了,时候不早了,都早点回去吧。凌兄弟,改天有空了一起喝茶。”乔四拍了拍凌烽的肩膀,转身大步走向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走过来,连忙发动引擎。乔四拉开车门,回头又看了凌烽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关上车门。吉普车掉了个头,沿着来时的路稳稳当当地驶入了夜色之中。
    凌烽站在原地,望着那辆吉普车远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他知道乔四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一个能在五年前孤身一人击退整个血龙会的人物,却选择了退隐江湖,这份魄力和定力就不是常人能及的。而他今晚出面替自己解围,这份人情他凌烽记下了。
    “走吧,回去。”凌烽收回目光,跨上怪兽发动了引擎。上官天鹏和李漠也上了迈凯伦,三人终于驶离了天体工厂。夜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凌烽骑着怪兽行驶在空旷的夜路上,脑中盘算着今晚发生的一切。铁狼帮不会就此罢休,郑武的事、阎罗的事,都会在日后发酵。但今晚的事也让铁狼帮明白了——他凌烽不是好惹的。
    深夜的江海市依旧灯火阑珊,路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许多。凌烽将怪兽停在路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刚才从天体工厂出来时,他留意到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柳如烟发来的信息。他点开一看,信息很短,只有两行字:“凌烽,我在公司加班整理资料,刚看到我大伯发的消息。林家今晚可能会派人来找我的麻烦。我有点怕。但我知道你今晚和天鹏他们在一起有事,所以没给你打电话。如果忙完了给我回个信,让我知道你平安就好。”
    信息的时间是四十分钟前。凌烽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眉头微微皱起。柳如烟说林家可能会派人去找她的麻烦——林飞宇上次在君悦酒店吃了那么大的亏,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而柳如烟现在一个人在柳氏集团加班,如果林家真的派人去了,她的处境恐怕不妙。
    他立刻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连拨了两次,都是同样的提示音。无法接通,不是关机,也不是占线——是在信号被屏蔽的地方,或者是有人故意掐断了她的通讯。
    凌烽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他收起手机,猛地一拧油门,怪兽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四个排气管喷出湛蓝色的火焰,整辆机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撕破了深夜的街道。
    “凌哥,你去哪儿?”上官天鹏从迈凯伦的车窗探出头喊道。
    “你们先回去,我有点急事。”凌烽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怪兽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夜风将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路灯的光芒在他脸上飞速掠过,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冷冽的寒意。林飞宇,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会让你后悔来这世上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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