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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烟花符一两银子一张(第1/2页)
姜武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没事没事!曦妹妹你也来了?你怎么站那儿去了?”
姜曦抿了抿嘴:“我来放符的。”
“什么符?”
渺渺从姜衍怀里退出来,退了两步,忽然一扬手,脆生生地喊了一声:“放!”
三十道符纸齐齐脱手。
那些符纸从每个人手里冲天飞起,纸上朱砂画的纹路在半空中亮起金光,符纸自己烧了起来,却在烧尽的那一刻砰地炸开。
漫天金色的流光从城门口泼洒下来,先是一圈圈金环往四下荡开,接着又像碎金子一样纷纷扬扬往下落。
人群里先是一静,接着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好!好!”
“哎呀我的老天爷!这是什么玩意儿!”
“金子!天上掉金子了!”
其实是符光,可那颜色像极了碎金,在日头下闪闪地飘。
姜武仰着脑袋张大嘴巴,半天才蹦出一句:“妹妹你还会这个?!”
渺渺拍了拍手上的符灰,得意扬扬地叉着腰:“我都开铺子了。”
“啥铺子?”
“灵符铺。在朱雀街上,回头你来看。”
姜武还没从金光里回过神,傻呵呵地点头。
姜衍站在一旁,低头看着渺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口,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女儿的肩膀。
沈晏已经下了马,牵着缰绳走过来,金色流光从他肩头滑落。
他在渺渺面前站着,低头看了她一会儿,笑道:“符画得不错嘛。”
渺渺仰起脸,冲他笑:“那当然了。我给你的符还好用吧?”
沈晏顿了一下,没说话,从领口勾出一根红绳。
绳上吊着一枚叠成三角的黄符,纸边已经磨得起了毛,显然贴身戴了很久。
他把它塞回衣领里,喉结上下滚了滚:“好用。”
渺渺嘿嘿一笑:“好用就行。回头铺子里上了新货,给你留一份。”
沈晏弯了弯嘴角,伸手在她头顶虚虚地按了一下,又收回手。
大军入城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朱雀大街方向去了。
百姓们簇拥着往前涌,到处都是笑声和议论声。
渺渺被姜武一只手拎起来放到了肩上,骑着他的脖子往前看热闹,姜武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说边关的事:“你是没瞧见,这回北狄可老实了,十年盟约,爹跟他们大人在帐子里签的字,我就在旁边站着看!”
渺渺揪着他的耳朵听,时不时“嗯”一声。
姜曦跟在旁边走,手里还捏着半张没放完的符纸,小声问林嬷嬷:“嬷嬷,这个符怎么不响了?”
林嬷嬷比划了两下:小姐说剩的半张留着下次用。
姜曦点点头,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
姜衍走在最前面,被亲兵和副将围着,走着走着,他转过头朝后看了一眼。
渺渺骑在姜武脖子上,正使劲朝路两边看热闹的百姓招手。
姜衍收回目光,牵着马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大军过完,朱雀街上的热闹却还没散。
百姓们挤在街两边议论刚才那场金色烟火。
几个老者凑在一起嘀咕:“听说是姜家那位小小姐的手笔,才五岁,了不得。”
“眉心有朱砂痣的那个?”
“对对,就是她。铺子开在朱雀街,卖的符灵验得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烟花符一两银子一张(第2/2页)
“那回头得去请一道符。”
这些话零零星星地飘进渺渺耳朵里,她骑在姜武脖子上晃着两条小腿,笑眯眯地冲街自家铺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铺子门口站着的妙手空空正朝她挥手,她抬手也挥了挥。
姜武驮着她走了一段,忽然问:“妹妹,你那个铺子,卖的都是这样的符?”
“有驱邪的、辟火的、保平安的、求姻缘的。”渺渺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一半停住了,“不过现在还没人会来求姻缘,都是些大爷大妈来求长寿的。”
姜武嘿嘿笑了:“那改天我去给你捧个场。”
“你带银子了吗?”
姜武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讪讪一笑:“没带。”
渺渺翻了个白眼,伸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就知道你。行了,回头给你画一张不要钱的。”
姜武又乐了,驮着她往前走。
沈晏牵着马跟在几步开外,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脚步放得很慢。
姜曦走到他旁边,仰头看了看他的脸色:“沈世子,你身上有伤?”
沈晏淡淡摇头:“没有。”
姜曦不信:“你走路比往常慢。”
沈晏没答,把牵马的缰绳换到另一只手里,右肩的轻甲下隐约透出一丝暗红。
姜曦看见了,眉头皱起来,刚要开口,沈晏已经加快步子走到了前面,丢下一句:“不碍事。”
姜曦抿了抿嘴,转头看了渺渺一眼,想说又没说出来。
渺渺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从姜武脖子上扭过头,冲沈晏的背影喊了一句:“沈晏哥哥,你肩上的伤回头来找我,我有愈伤符。”
沈晏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歪着脑袋冲他笑,两只手还揪着姜武的两只耳朵,看起来又得意又欠揍。
沈晏摇着头往前走,耳根悄悄红了一点。
渺渺哼了一声,小声嘀咕:“我画的平安符连箭都挡得住,你肩上渗了血我能不知道?装什么没事人。”
姜武没听清:“你说啥?”
渺渺拍拍他的脑袋:“说三哥你走快点儿,我要回去吃点心。”
“得嘞!”
姜武驮着她一溜小跑往前冲。
林嬷嬷在后面跟得气喘吁吁,姜曦赶紧搀了她一把。
嬷嬷摆摆手,眼睛里满是笑意。
渺渺灵符铺门口,妙手空空挂出了新写的木牌:“今日新到:烟花符,一两银子一张。”
刚挂上去就被人围住了。
……
次日,朝堂上人来得特别齐。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姜衍昨日刚班师回朝,还没怎么缓过劲来,皇帝便准了他在家歇息。
早朝议了几件边关粮草的事,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得有些困了,这时文官列里走出来一个人。
礼部侍郎周延年,今年六十有七,胡子都花白了。
他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关乎社稷,不敢不启奏。”
皇帝抬了抬眼皮:“周爱卿请讲。”
周延年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陛下,臣此前上过奏本,说起姜家幼女姜渺渺觉醒了凤脉之事。凤脉百年一出,得之者可佑国运昌隆。
然凤脉流于外姓之家,终究不稳。臣以为,当以联姻之法,将此脉绑定于皇家血脉之中,方为上策。”
朝堂上安静了。
武将那头有人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