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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人的这番话，叶轩的眸子依旧平静无波。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喉而下。
“大长老，我信奉的准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对方既然已经欺压到了我的头上，想置我于死地，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至于灭人满门……。”
叶轩放下茶杯，直视着老人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我杀的人，有一个是无辜的吗？”
“从他们选择享受那个家族，那个宗门带来的权势与便利时，他们就不再无辜了。”
“我也不希望未来会有人来找我报仇，我已经犯过一次错了，绝不会再出现第二次，要么不动手，一旦动手斩尽杀绝，哪怕是化身为魔，我也在所不惜。”
老人闻言，神色一怔。
他设想过叶轩的无数种回答，或辩解，或桀骜，却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会说出如此一番冷酷到极点的道理。
他那双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叶轩，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你就不怕，我一声令下，将你镇压于此吗？”
“有时候，牺牲一个人，换来九州长久的安定，我，绝不会有半分犹豫。”
听到老人的话，叶轩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迎着老人那如山岳般沉重的目光，沉声反问：“大长老，我们上次视频通话时，您也这么说过，那您还记得，我当时的回答吗？”
不等老人开口，叶轩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不带丝毫烟火气，但其中透露出的那股凛冽煞气，却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
“我知道您身边有真正的高手守护，如果他们想对我出手，我或许……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但这不代表，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叶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若是能杀了我，一了百了，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但……。”
叶轩的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化作了两片浓得化不开的黑夜，里面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但你们若是杀不了我，我将是你们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噩梦！”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将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彻底诛杀！无论有多少人，无论对方有多强！”
“敢挡我的路，我的做法只有一个字——杀！”
“杀到血流成河！”
“杀到尸骨如山！”
“杀到这世间，再无人敢出现在我的面前为止！”
此话一出，整个花园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十几度，无边无际的煞意萦绕在叶轩的身躯之上，宛如一尊绝世杀神降临。
老人那双放在石桌上的手，指节微微动了一下。
他双眼微微眯起，看不出喜怒：“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
叶轩摇了摇头，语气淡漠得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大长老，我只是在告诉你一个结果。”
“我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死在我手上的人，全部都是他们主动来招惹我的，那就……怨不得我了。”
老人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轩，那双眼睛，仿佛要将叶轩的灵魂看穿。
一股无形的，常年身居高位所凝聚而成的恐怖威压，如同缓慢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朝着叶轩笼罩而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然而，叶轩的面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平静的举起茶杯，再次送到唇边，悠然自得的品尝着杯中的香茗。
仿佛那足以让顶级强者都心神崩溃的威压，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的清风。
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只不过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他从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只要对方敢来招惹他，哪怕对方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掀了这张桌子，和对方彻底撕破脸皮！
“哈哈哈……。”
良久，石亭之内，一阵爽朗而中气十足的大笑声，骤然打破了那几乎凝固的寂静。
老人脸上的威严与审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与赞叹。
“好好好！英雄出少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敢在我面前说出这番话，叶轩，你是第一个！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
叶轩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刚才那番话，字字句句都踩在狂妄的边界线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威胁。
换做任何一个身居高位者，哪怕不当场发作，心中也必然会种下芥蒂。
更何况，眼前这位，是站在九州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老人。
他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长老，您不生气？”叶轩忍不住的问道。
“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老人脸上的笑意不减，那双洞悉世事的眸子带着一种看透风云的豁达：“人不轻狂枉少年！我若是在你这个年纪，能有你一半的成就，恐怕比你还要狂上三分，嚣张十倍！”
他摆了摆手，示意叶轩不必在意，随即话锋一转，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正式进入了正题。
“叶轩，其实我今天找你来，除了想亲眼见见你这个搅动九州风云的年轻人之外，还有几件事，想问问你。”
叶轩目光一闪，平静地点了点头：“大长老请问，只要是我能说的，我不会隐瞒。”
“好。”
老人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深深的看了叶轩一眼，那目光仿佛要穿透皮囊，直视灵魂。
“第一个问题，我听说你有几位师姐，而她们个个都不简单，关于她们的身份，你知道多少？”
说到这里，老人似乎怕引起误会，特意补充了一句：“你别多想，我并非在调查你这几位师姐，只是单纯的好奇，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叶轩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
他略作思索，便开口道：“五师姐慕紫翎，四师姐风凌烟，她们的身份，我想龙魂应该已经调查得很清楚，就不需要我多言了。”
“至于大师姐，二师姐和三师姐，她们三人的具体身份，我并不清楚。”
“不清楚？”
老人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从慕紫翎和风凌烟对叶轩的态度，足以看得出来，叶轩五位师姐对他应该非常好才对，叶轩竟然不知道其他几位师姐的身份和来历，这未免有点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