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天剑少年班毕业，独当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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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处理完内部的隐患，苏云的心情，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场前所未有的远征。
    此去，山高路远，前途未卜。
    他必须保证，在他离开之后，地球联邦这艘刚刚启航的巨轮，能够沿着他规划好的航道，稳定地，高速地，航行下去。
    而这艘巨轮的舵手，他早已选好。
    天剑局，地下十层。
    南天门防御系统的总控中心。
    这里，是整个地球联邦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环形全息屏幕上，正实时显示着太阳系内，每一颗行星，每一艘飞船，甚至每一块太空垃圾的运行轨迹。
    无数的数据流，如同奔腾的瀑布，在屏幕上飞速闪烁，最终汇入中央那颗由鸿蒙维持运转的量子计算机核心。
    三十名身穿蓝色作训服的年轻人，正有条不紊地，在各自的控制台前忙碌着。
    他们的脸上，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青涩与稚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历过血与火洗礼后的，沉稳与干练。
    战争，是最好的催化剂。
    在对抗清扫者的那场灭绝之战中，这些曾经的天才少年，已经以一种超乎想像的速度，成长为了可以独当一面的，合格的指挥官。
    苏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总控中心的门口。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
    只是静静地，靠在门边，看着这些由他亲手挑选，亲手培养起来的孩子们。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欣慰，一丝骄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老父亲般的慈爱。
    「秦观。」
    一个清脆，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在总控中心里响起。
    是林婉。
    她站在中央的指挥台上，身姿挺拔，眼神锐利，颇有几分苏云当年的风范。
    「在！」
    那个曾经沉迷于星象，有些不善言辞的天文痴少年，此刻已经成长为一个目光如炬的青年。
    他抬头，看向林婉，等待着指令。
    「重新校准星环三号区域的引力锚，曲率参数上调百分之零点五。我需要那里的空间航道，绝对稳定。」
    「明白。」秦观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化作一道道残影，无数复杂的公式和数据，在他的操控下，精准地注入了南天门系统的底层逻辑。
    「石磊。」林婉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
    「到！」
    那个曾经只知道埋头捣鼓机械的技术宅，此刻正站在一个巨大的能量熔炉前。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夸父工程船队的能量分配，再优化一下。火星矿场的那些新员工，工作热情很高，不能让他们饿着肚子干活。」
    「放心吧，班长！」石磊拍了拍胸脯，一脸的自信，「我刚给他们的营养膏生产线，升级了最新的麻辣小龙虾口味模块！保证他们干劲十足，挖穿火星！」
    总控中心里，响起了一阵善意的哄笑。
    林婉的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她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表情再次变得严肃。
    「王佳琪学姐。」
    她的目光，投向了那个曾经跟在苏云和李建国身后，一脸崇拜的小秘书。
    如今的王佳琪，已经成长为地球联邦外交部门的负责人。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正通过远程全息通讯，与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外星文明代表，进行着一场唇枪舌战。
    「……关于贵方提出的，希望以三千吨猫抓板原材料，换取我们一套悬浮汽车生产线的提议，我方表示，原则上可以考虑。」
    王佳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动作，竟然和苏云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是，考虑到双方的技术代差，以及我们悬浮汽车广阔的市场前景。我方认为，在原材料之外，贵方还应额外支付五千万宇宙信用点的技术转让费。」
    「并且，我方将保留对该生产线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以及未来十年内，百分之三十的利润分红。」
    「什麽？！」那个三头外星人，三个脑袋同时发出了震惊的尖叫，「这不公平！这是赤裸裸的掠夺！」
    「掠夺？」王佳琪笑了。
    那笑容，像极了当年，苏云在记者会上，面对约翰·史密斯时的样子。
    充满了，斯文败类的味道。
    「尊敬的使节先生，请注意您的用词。」
    「这不叫掠夺。」
    「这叫……技术扶贫。」
    总控中心里，再次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就连苏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知道，自己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咳咳。」
    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总控中心，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三十名天剑少年班的学员，连同王佳琪在内，在看到苏云的瞬间，全都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个人。
    他们的脸上，是同一种表情。
    激动，崇拜，狂热。
    「老师！」
    「苏局！」
    「苏神！」
    各种各样的称呼，从他们的嘴里，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苏云微笑着，缓步走上了中央的指挥台。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朝气蓬勃，又无比坚毅的脸庞。
    「孩子们。」
    他的声音，温和，而又充满了力量。
    「今天，是你们的毕业典礼。」
    「从今天起，天剑局，南天门，这颗星球，以及这个文明的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就正式，交给你们了。」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
    他们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也知道，这意味着什麽。
    「老师，您要去哪？」林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可的颤抖。
    「我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苏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去替你们，看看这个宇宙，到底有多大。」
    「去替那些，为了我们能够站在这里，而牺牲的英魂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转过身，将一枚代表着天剑局最高指挥权限的，由特殊晶体制成的印章，轻轻地，放在了指挥台上。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总控中心的门口走去。
    没有告别，没有嘱托。
    只有，一个潇洒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全体都有！」
    林婉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水。
    她立正，挺胸，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背影，嘶声吼道。
    「敬礼！」
    唰！
    总控中心内，所有身穿制服的人，在同一时间，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向着他们的老师。
    向着他们的领袖。
    向着那个，凭一己之力，将这个文明从深渊中拉起，推向星辰大海的男人。
    致以，最崇高的，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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