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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京城总局的会议室里。
空气中还飘散着咖啡的香气，但会议室内的气氛却非常凝重。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飞速滚动着从幽灵硬碟里破译出的海量数据。
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一个个隐秘的海外帐户，一张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共同指向了一个名字——天盛远洋贸易集团。
董事长，赵天盛。
「头儿，这个赵天盛的资料我们查了。」
李明宇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却写满了亢奋。
他指着屏幕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的照片，汇报导：
「表面上看，这人简直就是个圣人！」
「京城十大杰出青年，着名慈善家，每年捐给各种基金会的钱都以亿为单位计算。」
「他的天盛集团，明面上是做正经的进出口贸易，口碑极好，还是京城的海关免检信誉单位。」
苏清歌一身笔挺的警监制服，衬托得她身姿飒爽，英气逼人。
她秀眉紧蹙，盯着屏幕上的资料，冷声道：
「越是这样，问题就越大。」
「幽灵的口供和硬碟里的洗钱路径都指向他，他绝对就是『暗月』组织在京城的头目，代号『伯爵』！」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主位上，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的林辰。
「我建议，立刻成立专案组，传唤赵天盛！」
苏清歌斩钉截铁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属于一名刑警的锐利锋芒。
然而，林辰却懒洋洋地摆了摆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
「不行。」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为什么？！」
苏清歌有些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人证物证俱全，我们……」
「人证，是一个已经废了的犯罪团伙头目。」
「物证，是一堆普通人看不懂的数据流。」
林辰放下了茶杯，眼神终于从那副没睡醒的慵懒状态，切换到了洞悉一切的锐利。
「苏大警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对手是谁？」
林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哒丶哒」声。
【神级心理侧写】！开启！
【神级精算师精通】！开启！
一瞬间，林辰的大脑化作了一台超高维度的量子计算机。
赵天盛那张伪善的脸在他脑海中被无限放大，所有可能的反应丶后手丶阴谋，都被分解成无数条概率线，进行着疯狂的推演和建模！
「赵天盛，『伯爵』。」
「这种能在京城潜伏多年，建立起如此庞大洗钱帝国的老狐狸，你觉得他会没有后手吗？」
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我敢打赌，他既然敢用真名在京城活动，那他早就把自己表面上的一切，都洗得比纯净水还乾净。」
「我们现在去传唤他，他会怎么做？」
林辰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若有所思的众人。
「第一，他会矢口否认，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净。」
「第二，他会立刻启动他的律师天团，反告我们警方诬陷丶诽谤，损害他这位『大慈善家』的名誉。」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幽灵落网的消息根本瞒不住，他现在肯定已经猜到自己暴露了，正在疯狂地销毁所有实质性的证据！」
「我们现在冲过去，不仅抓不到他的任何把柄，反而会彻底打草惊蛇。」
「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出国『考察』，往国外一躲，你上哪儿抓他去？」
林辰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苏清歌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一丝不甘，但她知道，林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她还是习惯了用对付普通罪犯的雷霆手段，却忽略了这次的对手，是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狡猾了数十年的毒蛇。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销毁证据，然后跑路？」
李明宇急得抓耳挠腮。
「跑？」
林辰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既然网已经撒下去了，鱼，就别想再游出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电子屏幕前，指着天盛集团那密密麻麻的业务报表。
「他要洗白每年数百亿的黑钱，靠的是什么？就是这些远洋货轮的进出口贸易。」
「每一次报关，每一次出海，都是一次洗钱的过程。」
「而为了提高效率，他动用关系拿到了『海关免检』的特权。」
「这既是他的保护伞，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林辰转过头，看向李明宇，下达了命令。
「明宇，你现在立刻带人去海关总署的档案馆，就说要进行内部安全审查。」
「别的不用管，把天盛集团最近三个月所有的进出口报关单，尤其是那些盖了『免检』批文的，全部给我调出来，仔细核对！」
「是！林顾问！」
李明宇猛地立正，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就冲了出去。
苏清歌看着林辰那运筹帷幄的侧脸，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你以为山穷水尽的时候，他却早已看穿了迷雾，找到了那条唯一通往胜利的道路。
「那你呢？」
苏清歌忍不住问道。
林辰转过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坏笑。
「我？」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这位『伯爵』大人喜欢站在聚光灯下当圣人，那我当然得去给他捧捧场。」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慈善家赵天盛先生将于今晚在国宾馆举办慈善拍卖晚宴，为山区儿童募捐》。
「我去亲自会会这位『大慈善家』。」
林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丶如同刀锋般的寒芒。
「看看他那张伪善的面具下面，到底藏着一张多么肮脏丑陋的脸！」
对付这种自诩高贵丶玩弄人心的伪君子，任何常规的手段都是隔靴搔痒。
唯有用最霸道丶最直接丶最狂暴的方式，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撕碎他所有的伪装，把他打回原形！
这，才是林辰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