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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周雅问他。
宋寒舟把手机收起来:“不想让您烦心,而且我已经处理好了。我早就告诉过您,她这个人道德有问题。”
从前,每当宋寒舟对白知窈表现得过于冷淡时,周雅总能说出白知窈各种好,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是她看错人了。
“那程时渺呢,她对宋恕是真的好吗?”周雅问道。
宋寒舟道:“她从前不知道小恕还活着,不知道他是她的孩子,现在知道了,她会好好弥补。”
周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忽然陪小恕出来。”
周雅不喜欢时渺,有她的立场,没有哪个婆婆会对抛弃自己孩子七年的女人有好感。
就算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但七年的时间,她有那么多次机会回来,哪怕只回来一次呢,都能知道宋恕还好好活着。
可她一次都没回来过。
周雅是个很爱孩子的母亲,她是无法理解的,但她没再多说什么。
转头看了眼车子里乖乖坐着的宋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也不喜欢于澜。你的事我以后都不管了,你想找谁都行。”
“程时渺也好,只要是对我孙子好的,我都不拦着了。”
宋寒舟等的就是这句话,但心里又有几分酸涩无奈,他想找程时渺复合不假,但她未必乐意。
周雅看他表情,仿佛读懂了什么,不可置信道:“她不想和你复合吗?我以为她接近小恕,也是有那个念头的...”
宋寒舟苦涩道:“她有喜欢的人。”
周雅了然,想起来之前见过时渺的对象,好像姓秦来着。
宋寒舟不想就这个话题说下去,开门让她上车。
这边,白知窈还想约周雅做美容,但消息发出去,却赫然看到了红色感叹号。
周雅居然把她删掉了?!
白知窈气得脸都绿了。
时渺不知道在她离开后都发生了什么,今天轮到周京泽陪她买醉,一同来的还有小漫。
“渺姐怎么啦?”小漫低声道,她头一回见时渺这个样子,很稀奇。
周京泽在调酒,他说道:“医者不自医,受了情伤。”
时渺迷糊道:“别听他胡说,我只是...心情不太好而已。”
小漫不太相信,凑到周京泽身边问:“渺姐有喜欢的人了?”
她不是和秦兆分开了么,不能是为了他吧?
这个问题周京泽不好回答,他转移了话题,“一直听她喊你小漫,你的全名是什么?”
小漫脸有点红,轻咳两声:“呃,这个...以后再说吧。”
她的名字太土,在男神面前实在说不出口。
这时候,喝了半醉的时渺说:“她姓牛...”
小漫连忙捂住时渺的嘴巴,慌张地看向周京泽。
周京泽笑了笑:“我听到了。”
小漫放弃挣扎:“好吧,我的名字是牛小漫,很土吧,你尽管嘲笑我吧!”
“比牛小花、牛翠花一类的好听多了。”周京泽背靠着吧台,慵懒而真诚道:“而且你的姓氏很特别,无需自卑,你应该更自信些,我相信任何人听到你的名字,都会对你有很深的印象,至少我是忘不了了。”
小漫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她的脸更红了。
“周京泽,别随便撩妹。”时渺在旁边说。
周京泽觉得无辜,他哪有撩妹?他只是习惯鼓励他人而已。
小漫心脏怦怦直跳,有些眩晕。后来她发现自己是真的醉了,想吐,连忙捂着嘴跑去了外面。
周京泽担心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跟时渺打了声招呼就跟出去了。
宋寒舟的电话打进来了,但时渺没看到,她不会想到,宋寒舟就在她家门口等她回去。
这家小酒馆是周京泽找的,就是不想遇到熟人,没想到还是遇见了。
而且还是意想不到的熟人,许昇。
许知年的大哥!
看到他,时渺吓得脑袋都清醒了不少,原本懒懒地托着腮,现在直接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你的腿没事了?”她呆呆的看着相貌堂堂的许昇,问出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是啊,在国外求医,遇到了很好的医生,把爸妈留给我的钱全都花光了,欠了一屁股债,才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许昇是笑着说的,但笑意不达眼底,莫名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可惜,他们没能见到我站起来的样子。”
时渺听他提起已经死去多年的许家夫妻,一时间无比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迟迟没有应声,许昇又问:“你的母亲,身体如何了?”
时渺视线聚焦在他脸上,抿了抿唇:“...她还好。”
“阿年也在京州,你们见过面了吗?”许昇似是随口问道。
时渺表情微微僵住,嗯了一声。
许昇观察她的表情,扬唇笑了笑:“别紧张,过去的事就当过去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们家对不起你,就当一报还一报了。不说这些,我敬你一杯。”
许昇举杯,时渺却没动作。
许昇盯着她,嘴角的笑意慢慢变淡。
好在这时,周京泽回来了。
周京泽老远看到时渺身边多了个陌生男人,以为是搭讪的,又看见时渺似乎有些害怕的样子,就迅速赶来了。
他揽过时渺的肩膀,不悦道:“她喝多了,你没看见吗?我是她男朋友,请你离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并非是周京泽想占时渺便宜,这种时候让对方知道时渺并非单身女性,通常可以打消大多数男人想要继续搭讪的心思。
时渺明白周京泽的好意,默认了他的做法。
她没去看许昇的脸,低着头,握住周京泽的手臂,“我们回去吧。”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害怕许昇。
大概是因为从前他都坐在轮椅上,看起来很瘦弱,人畜无害的,现在忽然站起来了,身材还很高大、健壮,相处起来让人倍感压力。
还有一点,许昇和许知年不一样。
许知年是脱胎换骨,爬得更高了,继续在神坛上待着,而许昇却跌入泥潭,变得平凡又普通,也许日子还过得不太好。
时渺不确定他会不会因为心里不平衡,或是记恨当年的事,来找她的麻烦。
许昇打量着周京泽,开口道:“这位先生,你误会了,我和时渺是老相识了。”
说着,许昇又看了眼时渺,“她从前是我的未婚妻,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对了,我姓许。”
周京泽扶着时渺离开的动作停了下来,扭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就是许知年?”
许昇顿了顿,刚要说话,周京泽的拳头就猛地挥了过来!
...
四人一起去了警局。
宋寒舟过来时,就看到时渺和周京泽坐在一起,她身上披着一件男士外套,头垂得很低,长发将她半张白皙的脸遮住。
许昇已经离开了,周京泽赔了三千块,许昇很痛快地拿钱走人,没有再追究。
宋寒舟走近时渺,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眉头一拧。
转而看向周京泽:“你带她喝的酒?”
周京泽下意识说:“她心情不好,我陪她喝的。”
宋寒舟淡淡嘲讽:“在警局喝酒,你们挺有安全意识啊。”
周京泽:“......”这人的嘴一向这么损吗?
过了会儿,周京泽才后知后觉,宋寒舟这个指责的语气怎么回事啊。
搞得好像他陪的不是时渺,而是他老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