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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去西安,当一把尖刀!(第1/2页)
南京,委员长官邸。
梁承烬被单独召见。
书房里,委员长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支雪茄,眼神锐利地审视着站在下方的梁承烬。
自从回到南京,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式召见梁承烬。
“承烬啊。”委员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西安的事情,你做得很好。”
“学生不敢居功,全赖校长洪福齐天,运筹帷幄。”
梁承烬立刻躬身,姿态放得比任何时候都低。
“哼。”
委员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拿起那支修好的雪茄,却不点燃,只是在指尖把玩。
“运筹帷幄?算是吧!”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绷紧了。
“要不是你小子反应快,替我挡了那一下……”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股子后怕和怨毒,却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落在梁承烬还未完全愈合的肩部。
“伤,如何了?”
“谢校长关心,皮肉伤,不碍事。”
“嗯。”
委员长点点头,将那支昂贵的雪茄放回了盒子里。
“有功,就要赏。”
“你临危不乱,忠心护主,我没有看错人。”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梁承烬面前,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这个动作,他做得极为自然,充满了长官对下属的关怀。
“我一直说,攘外必先安内。”
他拍着梁承烬的肩膀,话语的重心开始偏移。
“这是国策,是根基。”
“现在,大局所迫,抗日是喊出去了。”
“但是,有些人,有些部队,思想还不统一,还存着异心!”
“这是我们抗战大业身上的一颗毒瘤!”
梁承烬垂着眼,他明白,委员长口中的“有些人”,指的就是谁。
“特别是东北军!”
委员长的声音骤然转冷,像是腊月的寒风。
“张汉卿那个黄口小儿自投罗网,他们就群龙无首,在西北闹翻了天!”
“这支部队,不能留在那里,迟早是个祸害。”
“必须调开,打散,整编!”
他死死盯着梁承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件事,我要你,替我去办。”
梁承烬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我要你重返西安。”
委员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分说的威压。
“顾祝同在那边成立了西安行营,他是统帅,有些桌面下的事,他不方便出手。”
“我需要一把刀。”
“一把足够锋利,足够忠诚,敢打敢杀的刀,替我把那些烂肉,一刀一刀,全都给我剜掉!”
他拍在梁承烬肩膀上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你,梁承烬,就是我选中的这把刀!”
梁承烬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明白,一个比在华北杀日本人还要棘手百倍的任务,落在了他的头上。
“从今天起,我任命你为复兴社特务处,陕西站站长!”
这个任命让梁承烬都有些始料未及。
西安事变后,陕西站的老底子几乎被杨虎城和东北军掀了个底朝天,现在让他去当站长,就是让他去一片废墟上重建。
这是一个权力巨大,也危险至极的位置。
但委员长的安排,还没结束。
“光有这个身份,还不够。”
委员长走回办公桌,从一摞文件中抽出两份早已拟好的委任状。
“你在军队里,才能发挥最大的用处。”
“我再任命你为,西安行营直属,宪兵第四团团长!”
陕西站站长,加上宪兵团团长!
一个在暗,一个在明!
一个负责情报、监视、下手。
一个负责纪律、整肃、弹压。
委员长这是把整个西安城里所有扎手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全都打包塞进了他的手里。
“顾祝同负责整编、调动、点验。”
“你,梁承烬,”委员长将两份委任状推到他面前,“你的宪兵第四团,就专门负责处理整编过程中,所有不服从、不配合、不听话的人和事!”
“我给你先斩后奏之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去西安,当一把尖刀!(第2/2页)
“无论是谁,管他什么军长师长,只要敢阻挠整编,煽动兵变,你就地给我抓!”
“敢反抗,就地给我杀!”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最铁血的手段,把东北军这盘散沙,给我彻底搅浑了!拆散了!让他们再也拧不成一股绳!”
委员长的声音在书房里回响,每一个字都透着杀伐之气。
梁承烬看着桌上那两份委任状,内心翻江倒海。
去拆散一支参加过抗日的部队。
去对那些曾在长城并肩作战的袍泽举起屠刀。
他只觉得喉头发干,一股铁锈味从胃里翻上来。
但他不能拒绝。
这是委员长的“恩赏”,也是对他的终极考验。
他若有半分犹豫,这两份委任状就会变成他的催命符。
为了潜伏,为了获取更多的情报,为了将来能为组织做更多的事情,他必须接下这碗最毒的酒。
“学生……领命!”
梁承烬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双手接过了那两份沉甸甸的委任状。
“定不负校长所托,为党国……肃清沉疴!”
“好!很好!”
委员长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放声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我手里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去吧,去西安,放手去干!天塌下来,我给你撑腰!”
“是,校长!”
梁承烬拿着委任状,敬礼,转身退出了书房。
门外,阳光刺眼。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南京城的天空,只觉得一片灰暗。
他知道,自己即将踏上一条沾满同胞血泪的道路。
也就在他被任命的这几天,一份代号为“乙案”的整编方案,以电报的形式,飞速送达西安,摆在了所有东北军高级将领的面前。
内容简单而残酷:
一,全部调离西北,东调至河南、安徽、江苏一带,远离与红党经营多年的根据地。
二,取消原军、师番号,各部队直属中央,分散驻防,军长不再统领全军。
三,按中央军标准压缩编制,裁撤冗员,骨干军官调离,与其他部队混编。
这份方案,与宣判东北军死刑无异。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西安城的东北军营地,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彻底炸开了锅。
在东北军总司令部的临时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以于学忠、王以哲等几位军长为首的元老派将领,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那份薄薄的电报纸。
王以哲军长用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电报的边缘,声音沙哑。
“这是要我们的命根子。”
于学忠长叹一声,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那里曾经是他们誓死效忠的故土方向。
“汉卿把我们交给了国家,可国家……没打算要我们。”
“打散,混编,调离……这是要把我们二十万东北子弟兵,化整为零,最后一点点吞掉!”
“跟他们打,我们没有胜算。不打,就是任人宰割。”
他们的言语中充满了悲凉和无奈,为了保存东北军最后一丝血脉,为了不让几十万将士白白葬送在内战的绞肉机里,他们主张接受整编,在谈判桌上争取最好的条件。
而在城外的另一处兵营里,气氛却是另外一个极端。
直接参与了捉蒋行动的孙铭九、应德田等一群少壮派军官,将那份电报的抄件狠狠摔在桌上。
“他娘的!这是卸磨杀驴!”
孙铭九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我们拿命逼他抗日,他扭头就要弄死我们!”
应德田的眼睛通红,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上。
“还谈个屁!南京那帮人什么时候讲过信用!”
“他们把少帅扣了,现在又来拆我们的骨头!再退,我们就什么都没了!”
一个年轻的营长站起来,激动地喊道。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回南京抢回少帅!”
“对!跟他们拼了!”
两派人马在西安城内吵得不可开交,互相指责,剑拔弩张。
一座巨大的火药桶已经摆好。
而梁承烬,这把来自南京的“尖刀”,正坐上西去的火车,准备亲手点燃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