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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露躲在在里面一直没说话，听到要罚她的款，连忙求情道：
「默哥，你手下留情啊，都是乌鸦这色鬼，我叫他不要进来，他偏不听……」
乌鸦也立刻掏出烟，满脸讨好地说：「默哥，反正这也没人知道，算了呗。」
陈默推开他递过来的烟，「这没得商量，自己人不做好榜样，以后我还怎麽处理别人，这是规矩。」
乌鸦这才笑着认错：「好好好，默哥，我认罚，下次不来了，抽菸归抽菸，拿着！」
陈默这才接过烟，想起昨晚周静说周小虎和乌鸦在车间里抽菸的事，叮嘱道：「小露感冒严重不？事忙完了没？」
「没事了，一点轻微感冒，不要紧，让她休息半天就好。」乌鸦如实交代。
「没事你现在跟我去车间一趟，找一下周小虎，我有事跟你们一起说。」
说完，陈默又朝宿舍里喊：「春丽，我先下去了，你在这忙，忙完去车间找我。」
春丽正在擦拭着另一张空床铺，闻声连忙应道：「好嘞，我的已经好了，我帮月梅嫂占了个床铺，擦完我马上就下去。」
两人走到楼下，陈默又问道：「工地那边今天没开工麽？」
「是啊，二期收尾了，没什麽工作面，做一天停一天的，今天停工无聊，这不就跑过来了。」
陈默训斥道：「无聊你可以叫小露过去工地宿舍那边玩，你想怎麽样都没人管你！」
「这儿是公共宿舍，乱七八糟的影响多不好，以前就经常有女员工晚上带老公进去睡，影响了大家睡觉，我禁止后，才没人敢了，你又给我带头。」
「知道了，默哥，你刚说去找周小虎有什麽事？」乌鸦岔开话题问。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车间门口，陈默朝里面指了指：「等会进去再跟你说，昨晚金凤说他很晚都没回去，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过来上班。」
乌鸦立刻接过话：「来了，今早我过来时还看到他了……哟，难怪哦，我当时看他那个鸟样，头发乱糟糟的，还打着哈欠，昨晚肯定是干坏事去了。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他都不鸟我呢。」
说话间，两人走进了车间，这时大家都在忙碌着上班，车间里一片繁忙。
周小虎缩在一个角落里，正在跟一个男孩子打包装，正如乌鸦所说，一脸没精打采的样子。
陈默扯着嗓子朝里面喊了句：「所有的男孩子都过来一下！小虎，你也过来。」
听到好几次叫唤后，工厂里所有的男性员工才慢悠悠地朝陈默这边走过来。
大家都以为叫他们搬货，或者扛布条，个个都慢腾腾的，没有一点积极性。
整个工厂总共一百多号人，男的只有十来个。
而这些男工基本都是最近才招进来的杂工，所以大部分人都还不认识陈默。
他们只知道周静是厂里的老大，自己直接归周小虎管。
见周小虎不积极，自然也都有点懒懒散散的。
陈默看到他们的样子，心里来了点火，把声音抬高了些：「都快点过来排队，别磨磨蹭蹭的。」
大夥看到陈默发怒的样子，见情形不对，才赶紧加快脚步走过来，整齐地排成了一排。
周小虎却缩在最后，眼神躲闪。
陈默见大家都已到齐，清了清嗓子说：
「我跟大家说件事，从今天开始，任何人不得在车间里吸菸。」
「一旦发现，第一次罚款一百，第二次就是立即开除！」
「因为我们车间里全是布料衣服等易燃物品，消防安全大家应该都很清楚，我就不多说了。希望大家遵守！」
「你们上班期间想抽根烟，我可以理解，但必须到车间外面去抽，包括我也一样，大家能做到不？」
大夥都开始默默地点头，小声嘀咕着。
周小虎却站那没动，像是事不关己一样。
陈默瞅着他，喊道：「周小虎，你也表个态！听说最近就是你带头的。」
大家见周小虎都挨批了，个个才都安静下来，面面相觑后，目光都落在了周小虎身上。
周小虎耷拉着脑袋，低声说：「默哥，以后不抽就是了，我又不是经常抽。」
陈默扫了他一眼，真想走过去揍他一顿，但想着在众人面前，还是压住了火气。
顿了顿，才开口道：「其他人都去干活吧！……小虎，你过来，跟我去办公室一趟！」
周小虎低着头，跟着陈默往办公室里走，乌鸦也跟了过来。
一进门，陈默便招呼两人在沙发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他又扫了眼周小虎，沉声问道：「你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你昨晚睡桥洞了？」
周小虎还是耷拉着脑袋，眼神躲闪，许久也没蹦出一句话来。
乌鸦坐在他身旁，瞧见他脖子下有块青紫色的瘀伤，忍不住笑他：「小虎，你昨晚不会是干坏事，被金凤揍了吧？」
周小虎还是没敢吱声，低着头，搓着手，像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陈默看出他有心事，又想起昨晚金凤的电话，往他身边凑了凑，质问道：「小虎，你昨晚去哪了？是个男人敢做就敢当，就你现在这狼狈样，像个男人麽？」
周小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才嗫嚅着说：「不是，默哥……昨晚太倒霉了，被人讹诈了……」
「讹诈？我的个娘哎！小虎，什麽情况？」乌鸦闻言一惊，连忙伸手扯开他衣服的领子。
两人这才发现，周小虎脖颈以下，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瘀伤，像是被人暴揍过。
陈默立刻起身走过去，捞起他的衣服，才发现，周小虎背上也全是瘀伤。
那青一块紫一块的，简直让人触目惊心。
陈默盯着他问：「具体是怎麽回事？被谁打的？」
「是……是卢雪梅她前男友……说我强奸他老婆，要我赔了一万……」周小虎支支吾吾，说话时目光不停地往门口瞄。
「卢雪梅？你真的赔了她一万？」陈默满是震惊。
周小虎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默哥，乌鸦，这事你俩千万别跟金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