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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1章皇陵不仅没骨头,还有股机油味(第1/2页)
没有尸骨,没有龙袍,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棺材的底部,静静地躺着一个奇怪的铁盒子。那盒子由黄铜和铁片构成,上面连接着许多齿轮和线圈,旁边还有一个手摇的把柄。
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机油的味道,从盒子里散发出来。
“这……这是什么……”傅庭远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薛听雪走到棺椁边,低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得可怕。
“手摇式发电机,最原始的那种。”她伸手,指尖在那满是铁锈的摇柄上轻轻一点,“看来我们的‘圣主’,当年就算金蝉脱壳,也没忘了给自己留个充电宝。”
傅庭远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棺椁,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假的……都是假的……励精图治是假的,沉迷丹药是假的,连死都是假的……”
他的信仰,他身为帝王的根基,在这一刻,被这口空棺材彻底击碎。
“老乡见老乡,没有两眼泪汪汪,只有背后开一枪。”薛听雪的声音冷得像地宫里的石头,“他把你,把整个大宣,都当成了他的棋盘。”
就在这时,墓室外传来一声怒喝。
“什么人!竟敢擅闯皇陵禁地!”
一个穿着守陵人服饰的老者,提着一盏灯笼,手持一杆红缨枪冲了进来。当他看清被推开的棺椁时,气得浑身发抖,双眼通红。
“反了!反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惊扰先帝安眠!老夫跟你们拼了!”
老者怒吼着,挺枪便刺,枪尖带着风声,直取离他最近的薛听雪。
傅庭远还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没有回神,黑甲卫刚想上前格挡。
薛听雪却动了。
她不退反进,左手从宽大的衣袖里一抖,一截乌黑的短棍滑入手中,手腕一甩,“哗啦”一声,短棍变成了两截,中间由铁链相连。
正是双节棍。
“铛!”
双节棍精准地格开刺来的枪尖,薛听雪手腕翻飞,铁链缠住枪杆,猛地一拉。
老者猝不及防,身体被带着往前一个趔趄。
薛听雪欺身而上,松开双节棍,左手化掌为爪,扣住老者的手腕顺势一扭,右手擒住他的肩膀,膝盖顶住他的后腰。
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干脆利落。
“啊!”
老者惨叫一声,手里的红缨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个呼吸。
两名黑甲卫看得目瞪口呆。
薛听雪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呻吟的老者。
“从现在起,这里我说了算。”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抗的威势,“你,还有这里所有的守陵人,全部集合。皇陵,封锁。”
她不再理会那老者,转身开始仔细检查这间墓室。
傅庭远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他看着薛听雪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总是在颠覆他的认知。
“找到了。”
薛听雪的声音从棺椁后方传来。
傅庭远走过去,看见她在棺椁底座的一块龙纹浮雕上按了一下,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石砖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81章皇陵不仅没骨头,还有股机油味(第2/2页)
薛听雪将它拿出来,解开油布,里面是一个现代样式的硬壳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没有一个汉字,全都是由英文字母组成的、奇怪的拼写。
“shenweihuangdi,meitianchulinaxieposhi,zhenshikuzaoyoufawei……”
(身为皇帝,每天处理那些破事,真是枯燥又乏味……)
薛听雪看着那熟悉的汉语拼音,还有那字里行间透出的、凡尔赛文学鼻祖一般的口气,忽然就笑了。
她将笔记本合上,递给傅庭远。
“看看吧,你父皇的日记。”
傅庭远颤抖着手接过,他看不懂上面的拼音,但他能看懂薛听雪脸上的那种,带着嘲讽的了然。
“他……都写了什么?”
“没什么。”薛听雪淡淡地说,“无非就是抱怨了一下当皇帝太无聊,当个幕后黑手布局天下比较有趣之类的。”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他还提到了你。”
傅庭远猛地抬头。
“他说,wodeerzi,zhenshiyouqu。翻译过来就是,我的儿子,真是有趣。”
有趣。
就像在评价一个玩意儿。
傅庭远手一抖,笔记本掉在地上。
薛听雪弯腰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放回暗格。
“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宫,传我的命令。”
她转过身,看着墓室外漆黑的甬道,眼中闪动着一种疯狂又冷静的光。
“对外宣称,我夜探皇陵,先帝感我诚心,显灵赐下神谕,要我重修水利,开山辟路,以安社稷。”
傅庭远愣住了。“你这是……”
“从今天起,我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薛听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得了神启,行事荒诞不经的‘神女’皇后。”
“我想看看,那条自以为是的毒蛇,会不会好奇地探出头来,看看我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薛听雪回宫后,整个未央宫的气氛都变了。
从皇陵回来,她就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不见任何人,连傅庭远都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宫女们端进去的膳食原封不动地撤出,换进去的是一卷卷上好的宣纸和一桶桶新研的墨。
“娘娘这是怎么了?”一个小宫女端着空食盒,在殿外小声问青枫,“从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就在里面画……画符。”
青枫面无表情地守在殿门口,听见“画符”两个字,眼皮跳了一下。
“不该问的别问,做好你自己的事。”
她推开殿门一条缝,闪身进去。一股浓重的墨味扑面而来,地上、桌上、甚至连床榻上都铺满了画着奇怪符号的纸张。那些符号由长短不一的线条和圆圈组成,用朱砂和墨笔勾勒,看起来杂乱又透着某种说不出的规律。
薛听雪正趴在一张巨大的案几上,头发用一根簪子随意挽着,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沾了墨都浑然不觉。她手里的毛笔飞快移动,在一张新的宣纸上画着一个由许多齿轮和线圈构成的复杂图形。
“娘娘,您该歇歇了。”青枫把一杯热茶放到她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