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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这个不算！”
它强忍着怒意说道。
王静月歪头，疑惑出声：“为什么不算？”
“我说过，你只能从这两个选项里选，没有第三个选择。”
王静月说道：“我问你有没有第三个选择，你说你没有，可没说我不能给自己找一个啊。”
它：“……”
竟然有点道理。
不对！
很快，它便反应了过来，反驳道：“可我也没说同意你自己找一个。”
王静月：“默认不就是同意的意思吗？”
它：“……”
该死，竟然没办法反驳。
怎么不管说什么这人都有话讲啊。
到底谁是试炼者。
试炼者就该有试炼者的态度。
不要这么自然地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啊混蛋！
许是发觉出了它的无语，王静月问道：“那你觉得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我应该选过去，还是现在比较好？”
它不假思索：“我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它就反应过来了不对，“你套我话？”
王静月却一脸坦然：“我只是想知道，在你眼里的正确答案是什么。”
它一噎，竟还真有点被问住了。
不过，反正王静月现在的试炼也失败了，让她临死前知道一下也无妨。
想到这里，它慷慨解释道：“你若是选择昔日的伙伴，那便代表你是个怀念旧情之人，并不会因为新的诱惑或者选择而迷失自我。”
“但你若是为了现在的情谊抛去了曾经的同门，那便代表，曾经的那份情谊对你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待日后你再遇到选择，说不定会再度跟现在一样，做出相同的选择。”
王静月却忍不住疑惑出声：“可我不管我选择一还是二，不都摘不掉一个狼心狗肺的标签吗？”
这话一出，它忍不住愣了一下。
紧接着，便听见王静月遗憾摇头：“我以为，天道试炼听着高大上，出题应该能有点水平，但没想到竟然是以这么简单的方式来论对错。”
它有些不服：“我见过的人性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你凭什么说我出题出得没水平？”
岂有此理，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藐视。
王静月：“因为从一开始，这个试炼就不存在正确答案。”
“人的感情，不能用利益多少来衡量，如果可以，那就说明不够真心。”
“不管是选择一，还是二，都不能说明什么。”
“在这种情况下做出的选择，更大可能是心里反复衡量过后的结果。”
“人心难测，难道你敢保证试炼者在这一刻做出的选择，真的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吗？”
人心本就易变，前一秒可能还在想这个，下一秒很有可能就已经改变了主意。
用这个来考验人心，观察人性，本就是个伪命题。
它忍不住一噎，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但很快，它便忍不住反驳：“这一刻的真心，也是真心。”
“你又凭什么认为，这不是他们心里真正的想法。”
虽然这个的确没有正确答案，却能让它从侧面了解试炼者的心性。
像是不久前那个叫顾不凡的人，他就很果断地从圣天界和天魔族之间选择了天魔族。
王静月说道：“你也说了，这一刻的真心，也是真心。”
“那么，我在那一刻的真心便是，我想拥有第三种选择。”
“哪怕在我选择之前，眼前并没有我想要的那个选项，但并不代表在我做出选择的那一刻不会有第三个选项。”
在她人生中的许多瞬间，似乎都只有一或两个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她是被动的，只能被推着往前走。
可是她现在却有了不同的想法。
她希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第三个选项。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建立在她足够强的基础上。
只有变强，才能有更多选择。
也只有变强，她才能有选择的机会。
但是光靠实力变强，是没有用的。
她自己也必须成长起来。
若是一辈子都被困囿于眼前的一两个选项中，那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长进。
“更何况，每个人性格不同，做出的选择也理应有所不同。”
“你只放出两个选择给他们，他们害怕试炼失败，就被困在这两个选择里反复斟酌。”
“最后他们选出来的答案，未必是他们的真实想法。”
“既然你的目的是想要看试炼者的心性，为何不让他们自由发挥。”
在王静月刚说话那会儿，它是想要反驳的，但是渐渐的，竟然被说服了。
一直都是这么套模式，好像确实有点无聊。
或许，是该与时俱进一下。
但是哪怕心里已经赞同，为了面子，它也不可能主动跟王静月服软，于是淡淡开口道：“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可是在此之前，我早已告知你试炼规则，而你没有遵守，这是事实。”
“所以，这次试炼，你还是失败了。”
“不过……”
突然，它话锋一转，说道，“鉴于你说的话还算有几分道理，我可以给你继续试炼的机会。”
主要是它实在是太好奇了。
好奇以王静月的性格，会用什么办法通过后面的试炼。
王静月却站在原地没有动：“前辈既然提起规则这件事，我好像并未在试炼的时候看见过详细的规则条例和注意事项。”
“我当时只不过是问了句有没有第三个选项，您给我打了个叉，其余什么都没说。”
“不知您口中的已经告知于我，是指什么？”
它有些恼了：“我既然已经说了要放你参加之后的试炼，何必揪着这件事不放。”
它都不在意了，王静月干嘛这么紧抓着。
王静月却一脸认真：“我只是不太懂前辈关于试炼规则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所以特地想请教请教。”
“你这人，怎么这么钻牛角尖。”
它忍不住道，“既然我都已经不再计较你违规的事，你何必还执着于这个不放。”
王静月面不改色，依旧不为所动。
双方就这么无声对峙了好一会儿，它直接投降了，说道：“行行行，你赢了。”
“赶紧进行下一项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