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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月没有错过她脸上一闪而逝的诧异和防备。
诧异倒还能勉强理解，防备是什么意思？
她很担心自己跟牧屿仙君接触吗？
脑海中快速轮转了一圈，王静月敛眸，拱手答道：“弟子前来汇报近日宗门中的情况，不想在殿外遇见了牧屿师兄，便干脆一同进来了。”
一旁的牧屿仙君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渡水仙子闻言，倒是放心了一些。
他们二人，一个是弃子，一个是即将摆上棋局的棋子。
若是联合起来，反倒是要叫她觉得苦恼。
“左右宗门的事务就这么些，往后你便改为一月一次汇报即可，不必来的这般勤快。”
渡水仙子对王静月说道。
晚了就说怠慢，勤了又嫌麻烦。
怎么不干脆说自己懒。
王静月心里吐槽了一番，表面上却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垂眸拱手：“是，弟子遵命。”
渡水仙子见她还算乖觉听话，满意地笑了笑，说道：“我们与你牧屿师兄还有话说，你便先回去吧。”
“一月后再来即可。”
王静月不动声色掠了一旁无动于衷的牧屿仙君一眼，很快便收回视线，答道：“是。”
这么急急忙忙赶自己走，摆明了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看来当年第六代圣子发疯的事情，跟眼前这几个也脱不开关系。
心里虽然好奇，王静月也知道此处不能久留，否则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殿中。
等圣人殿内外彻底感知不到王静月的气息，渡水仙子方才收敛神色，看向殿中央的牧屿仙君，淡淡道：“东西可带来了？”
牧屿仙君抬手，空气中顿时出现一个灵气团。
而这灵气团内，正禁锢着几个人的神魂。
感知到几个圣人的强大威势，他们似乎是心生畏惧，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千算万算，他们都没想到这疯子背后的人竟然是九重天上的那几位。
原本还因为牧屿仙君禁锢自己感到不满而破口大骂的几人顿时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鸭子，噤声不敢再言语。
牧屿仙君再度抬手，储物袋凭空出现在身前，唰地飞到几位圣人面前。
看见里面自己想要的东西，渡水仙子很是满意，扬唇道：“做得很好。”
想到什么，她抬手，变换出一颗紫色的丹药，说道：“这是奖励。”
“吃了它，会让你好受些。”
牧屿仙君接过丹药服下，脸色依旧很是平淡。
不顾那些人惊恐的眼神，他将神魂留下后，便拱手告辞了。
丹药在体内逐渐开始发挥作用。
一直以来折磨人的剧烈头疼消散了些，牧屿仙君走出大殿，眉眼的冰冷看上去比之前消散了不少。
就在他准备回自己的洞府时，在路上，他又碰到了刚刚那个女修。
“师兄。”
那个女修像是冲他来的，看见他，不仅没躲，反而冲他笑了笑。
牧屿仙君神色冷淡，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像是在辨认她的身份。
见他不说话，王静月自报家门道：“师兄好，我叫王静月，内门第十代圣子。”
牧屿仙君依旧神情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静月倒是觉得他比传闻中看起来要好说话点。
至少没有直接像个疯子一样提剑砍人。
牧屿仙君以为她特地堵在这里是有话对自己说，或者是像之前的那些人，刻意逢迎讨好于他，没想到她打完招呼后笑着告辞了，没有任何停留。
这反倒让牧屿仙君疑惑了起来。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
王静月堵在这里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刷脸。
至于打好关系什么的，还是要等观察之后，才知道是敌是友。
所以她没有过多停留，打完招呼就撤。
以免待久了，那几位知道了，又要起疑心。
不过嘛，她倒是也并非什么都没做。
就在刚刚，趁着跟牧屿仙君打招呼，她顺势将小纸人贴在了他身上。
说是小纸人，其实就是一块很小的碎纸片，作用嘛，相当于一个微型摄像头。
上面并没有沾染多少她的气息，平日里若是不仔细观察，应该是发觉不出来的。
但若是牧屿仙君发现了，那也没关系。
毕竟任谁也没想到，这么碎一块纸片也能起到监视的作用，多半只会觉得这是从哪里飞来的碎屑。
王静月一路悠闲地哼着歌儿回了赤上峰。
这边牧屿仙君回到自己的洞府，便开始打坐消化体内的丹药。
体内灵气一开始运转，脖颈处就溢出了一丝血气。
冷白的皮肤上青筋瞬间暴起，逐渐蔓延出一条条狰狞可怖的纹路。
原本看上去清冷的眉眼此刻竟被黑红色的气息尽数晕染，平白添了几分妖异诡谲。
一块小小的碎纸片顺着风飘到了墙上，将这一幕静静拍摄了下来。
王静月没想到刚回洞府，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不由挑了挑眉。
这是……禁制诅咒？
若只是杀戮道，他的身上绝不可能有这种纹路。
所以极有可能是一早便被人下了禁制。
看他平日里半死不活的样子，原来一直都在忍着疼痛。
不知怎地，王静月突然回想起了方才那几个老东西将牧屿仙君留在圣人殿中的画面。
一个身怀禁制，有把柄在手的天才修士，最容易被拿捏控制。
说不准他之前就是被叫去替那几个老东西办事了，所以才会一身血腥气。
而这事，很有可能是见不得人的。
不然渡水仙子看见他俩一起进来的时候，也不可能如此戒备。
如果说他们是怕圣子之间关系太好，结党营私，那当初天衣跟王静月接触的时候，他们就会立刻制止，而不是事到如今才想到警惕和防备。
所以，他们绝对是心里有鬼。
想到这里，王静月盯着眼前的画面，一脸若有所思。
要不，试着挖个墙角看看？
看牧屿仙君如今的修为，以那几个老东西的小气程度，估计很快就要被清算了。
这么高的修为，就这么死了未必可惜，不如留着给他们一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