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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光阴似箭
眨眼间，又是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闭关苦修的林云来说，除了自身有所精进，周围的事物没有任何变化。
但对于落英山坊市来说，这一年足以让石板路两侧的铺面再多出十几间，足以让谷口的迷雾阵法再往外扩一圈，也足以让往来的修士从练气中期为主变成练气后期随处可见。
高晨如今走在坊市的石板路上，腰杆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新换的护卫队大队长服饰，袖口绣着陈家的族徽，腰间挂着一块刻着「巡」字的令牌。
这身行头在落英山坊市里走到哪都有人主动问好，当然，这跟他身上那股练气八层圆满的灵压也不无关系。
「高大队长！」
「高队长早！」
「高前辈，昨日您带队清剿的那窝妖兽，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高晨一路点头示意，偶尔停下来与相熟的摊主聊几句。
那架势，跟几年前在落云坊里混巡逻队时简直判若两人。
高晨的修为也确实今非昔比了，他在元央大界里捞到的机缘虽比不上林云那般逆天，但对于他这样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散修来说，已是相当丰厚。
再加上这两年在陈家巡逻队夫队长的位置上攒下的修行资源，硬生生将他从练气八层推到了练气八层圆满，随时都将突破练气九层。
放眼整个落英山，如他一般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行了，少摆你那大队长的谱了。」
陈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熟悉的嫌弃。
他依旧是练气七层，修为比两年前深厚了不少，但突破的迹象却是一点也无。
断了左臂之后，其体内灵气无法运行完整周天，能维持修为不退已经是相当不易的事了。
不过陈盛自己倒是不太在意这些了。
另外，他如今是落英山坊市的坊市看守头头，负责维护坊市内部的秩序，活不算重，比巡逻队清剿妖兽轻松得多，只是偶尔要处理一些散修之间的纠纷。
此刻他右手牵着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约莫两岁的样子，生得粉雕玉琢，一双眼睛又大又圆，正仰着头好奇地看着路边摊位上摆着的各色灵果。
「小灵儿，想要什么？」高晨蹲下身，捏了捏小不点的脸蛋。
小灵儿眨了眨眼睛，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卖灵冰粉的摊位。
那摊位不大，只支着一口冒着寒气的石锅，锅里的灵冰粉呈半透明的淡蓝色，撒上几颗灵果碎和一小勺灵蜜，看上去格外诱人。
「这孩子，方才刚吃过早饭呢。」陈盛无奈地摇了摇头。
「俗话说得好，早饭是早饭，点心是点心，不碍事。」高晨大手一挥，朝那摊位走了过去，「掌柜的，来两碗灵冰粉。」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褐，面容憨厚，见来者是高晨，连忙笑着应了一声，利索地盛了两碗。
陈盛将小灵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臂弯里，接过高晨递来的一碗灵冰粉，小心地喂她吃了一口。
小丫头眯起眼睛，满足地晃了晃小腿。
「年少时总觉得来这人间一趟，总得走高些，走远些，哪怕不能长生，也要尽量看尽风景。」
陈盛看着怀里的小不点，忽然笑了一声，「现在看来啊，有个爱的人，有个小家庭，有个情感精神寄托也不错。」
高晨端着另一碗灵冰粉，瞥了陈盛一眼，没有说话。
他倒是知道陈盛这话不是自嘲，而是真心的。
从落云坊到陈家，从阴山断臂到娶妻生女，陈盛这一路走得比谁都艰难，但此刻他脸上那种平静的满足感，是高晨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的。
「我只希望这小不点将来能踏出我自己没有踏出的路。」陈盛低头看着小灵儿，粗糙的右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顶。
「放心吧。」高晨将碗里的灵冰粉一口气倒进嘴里，「有你这个当爹的在旁边盯着，还有我这个当伯伯的罩着，将来至少也得是个筑基苗子。」
「你倒是挺会说。」陈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高晨淡然一笑，正要再贫几句，目光却忽然在碗底凝住了。
灵冰粉吃完了，碗底残留的灵蜜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但就是这一眼，他注意到那只碗不对劲。
碗是普通的陶碗，但碗底刻着一道极细极淡的符纹。
高晨眼睛一下瞪大，同时本能般一道灵气弹指，将小灵儿手中的碗击飞。
下一刻，在空中的碗忽然亮起黑焰，随后砰的一声炸成粉末。
「陈盛。」高晨的声音带着莫名的阴冷，「带小灵儿走。」
陈盛的反应极快，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去看那摊主，甚至在听到高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他便已经收紧了抱着小灵儿的右臂，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无声地向后退去。
但已经晚了。
那摊主似乎是察觉到了高晨的异常，擡起头来，憨厚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极其违和的冷笑。
他的嘴巴猛地张开，一条细如发丝的黑色小蛇从他舌尖激射而出，直取高晨的面门。
高晨没有退，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四道龙形灵气从他身上骤然飞出，在空中交织成网，直接将那条黑蛇绞成了碎末。
自从多次见林云用这门术法，他也修习了一番，没想到自己在此术法上天赋颇高，虽然也可能是沾了林云的光，居然也修炼到了无上层次。
搅碎了黑蛇，他的身形往前一踏，右掌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直接拍在那摊主的胸口。
练气九层对练气六层，根本没有任何悬念，那摊主的护体灵光像是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拍碎，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石锅上，将整口锅都砸得四分五裂。
但也就在高晨出手的同时，周围三个方向同时暴起了四道身影，一同袭向高晨。
一个挑着担子卖灵果的老农，一个蹲在路边摆摊卖符箓的青年，还有两个并肩走在石板路上的散修。
他们都是练气七层，都是蓄谋已久，攻击的角度和时机都配合得极其刁钻。
高晨冷笑了一声：「老子在元央大界里活着出来，如今这么久过去了，怎么可能还在练气八层徘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