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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事很快定了下来。
永宁侯为免夜长梦多,与徐晟商议在京都成婚,之后带着新嫁娘回青州。
也算全了他们拳拳爱女之心。
徐晟爽快应了。
他排除万难亲自来京都,可不单单是为了娶一房媳妇。
更是为了与永宁侯府打好关系。
做了侯府的女婿,往后整个崔氏一族都是他的助力。
徐晟在京都并无房产,永宁侯盛情邀请徐晟住下。
徐晟却之不恭,只是,饭桌上却推说水土不服,没动筷子,也没喝酒。进了侯府安置的厢房,徐晟又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一遍。
确定没什么下三滥的东西才放心。
随行的小跟班笑说:“将军,您也太小心了吧。婚事都定了,莫非还玩偷梁换柱的把戏?”
“小心驶得万年船。”
来京路上,徐晟就觉得不对劲儿。
他感觉有人似乎并不想促成婚事。
所以,进府后,他一直很紧张,可没想到,婚事进展的很的顺利。
事情越是顺利,他越是觉得不安。
好在前半夜并未发生什么。
徐晟渐渐放了心,正要睡熟,外面突然传来女子时断时续的哭泣声。
来了!
徐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把窗户打开了一个缝隙,从缝隙里往外看。
对面的人工小湖边站着一个身形窈窕婉约的姑娘。
夜风拂来,她墨发飞扬。
红裙翩然。
侧脸的轮廓美的像个妖精。
那哭声高一声低一声的,似有意勾他,听的人心痒。
徐晟本想把窗户关上,接着睡觉。
可躺回床上,又觉难耐。
从青州到京都走了小半个月,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素了这么久,外面那哼哼唧唧的哭泣声简直叫他魂都勾了出去。
崔梓瑶哭的嗓子都哑了。
心里难免着急。
这徐晟莫非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若今晚勾不住他,等待她的是什么可想而知。崔梓瑶正想要不要直接冲进屋,往他身上扑。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磁性的声音:“深更半夜,姑娘缘何在这里哭泣?可受了什么委屈?”
02
崔梓瑶真吓到了。
脚一滑,差点跌倒湖里。
徐晟大手拦住她的纤腰,直接把人扣进了怀中,深吸了口气。浓郁的响起窜入鼻间,当即便叫徐晟有了反应。
他行伍出身,做事向来是胆大心细。
唯独“色”字难挡。
“公子,你,你放开我!”崔梓瑶挣扎起来,可推在徐晟肩头的手没用任何力道。
腿一动,却精准的蹭到徐晟的命门。
徐晟仰头“唔”了一声,俯在崔梓瑶肩头,嗤笑:“欲拒还迎,这手段不错。”
“公,公子误会了……”崔梓瑶没想到徐晟还是个老狐狸,当即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她正想怎么应对。
脚下突然一空。
崔梓瑶被打横抱起,往厢房里走。
不管她什么目的,到嘴边的肉,他不会不吃。
明日,他就说侯府的丫鬟身上抹了青楼里的催情香,穿的这么风骚勾引他。
他中了招,抵挡不了。
要错也是侯府管家不严。
崔梓瑶下意识抱紧徐晟的脖子,抽泣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别装蒜了,老子如你所愿,你今晚给我好好表现。”
……
第二日,阮氏上妆的时候,眼皮一直狂跳。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时,一个仆婢慌慌张张跑进来道:“夫人,不好了,昨晚上徐将军睡了……睡了四小姐!”
“什么?”
阮氏猛地站起来。
桌上的胭脂盒被蹭掉,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阿瑶不是被关在柴房吗?”
这话没人敢接。
阮氏急的团团转,抬眼就见永宁侯沉这一张脸进来,一脚踢翻了屋里的矮凳。
“你看看你生的什么孽障。
早知道,先前就把她沉塘,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阮氏自知理亏,也不敢辩驳。
只道:“侯爷,为今之计,是想想怎么圆满解决此事。”
崔梓瑶勾引太子的事已经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一个弄不好,侯府又喜提一桩笑话。届时,侯府还在京都抬得起头吗?
“要不……要不让阿瑶与阿笙姐妹同嫁,阿笙做妻,阿瑶做妾?”
“那孽障是皇后亲自点名要送去尼姑庵的,徐晟又不是蠢货,能冒着得罪的风险,纳她?”
阮氏想想也是,赶忙道:“是妾身考虑不周,要不把此事按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永宁侯儒雅的脸上尽是怒色。
往日的风度也全然不见了。
气的直拍桌子,“那贱人传话给我,说我们敢动她,她就跟徐晟说出崔云笙的身世,搅黄这桩婚事。”
“她,她怎么敢?!”
阮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拿永宁侯府的前途在威胁他们,崔梓瑶这胆子也太大了。
可偏偏她就是捏住了侯府的七寸。
徐晟若知道他娶的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怕是会恨上侯府。
有些人,你可以无视,却不能得罪。
徐晟是个没有后顾之忧的鬣狗,崔氏却是头体型庞大的狮子,被鬣狗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阮氏彻底没招了。
永宁侯想了想:“去请大公子。”
话音未落,就听红袖在外面高兴道:“夫人,侯爷,大公子来了。”
崔煜一袭竹青色直裰,脚踏黑靴,沉稳俊雅,君子端方。
一进门,屋中硝烟弥漫的气氛瞬间被驱散。
他身上有种让人安定的魔力。
阮氏见着他,便哭了:“煜儿,府里的事你听说了吗?你说说这可怎么办啊?”
崔煜自小聪慧,肯定有办法。
她把所有期望都寄托到了崔煜身上。
崔煜做了个“请”的手势,与永宁侯先后落座。
姿态从容的理了理前摆。
永宁侯可没他沉得住气,一落座便问:“煜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不知母亲与父亲在烦扰什么,与徐将军一度春宵的,不就是他的未婚妻么?”
永宁侯愣住:“煜儿,你在说什么?”
阮氏也懵了。
两人四双眼睛都盯在崔煜身上。
“明日阿笙便要跟着徐将军回青州完婚,如今不过是提前睡了一觉。
虽有些出格,但未婚夫妻,干柴烈火,也能理解。”
崔煜拿起茶盏,给永宁侯倒了一杯,“至于阿瑶,明日该去尼姑庵,照去不误。一切都没变,不是么?”
永宁侯顿时明白过来。
拍这手道:“对,对,与徐将军睡了的人就是阿笙。你说说,我怎么糊涂了。”
阮氏在旁边听着,有些不确定道:“煜儿的意思是,让阿笙与阿瑶互换身份……”
崔煜抬眸:“娘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阮氏能想的出来,就不会急的上火了。
永宁侯是个果断的。
他思来想去觉得崔煜这个办法极好。只要成了婚,他们二人一走。崔云笙又被送去了尼姑庵,谁还会知道内情?
他当机立断道:“就这么办。”
扭头对阮氏道,“去清晖园好好警告那孽障,这是我最后一次替她擦屁股。若她中间再出什么幺蛾子,我第一个杀了她,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