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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常山到市委先见了李正海，在李正海的陪伴下，又见了焦宇，谈到了华灯初上，陈常山才从市委大楼里出来。
陈常山看着满地的灯火，长长出口气。
回到家，胡玉梅道，“陈主任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热饭。”
陈常山笑应好，“柳眉呢？”
“她楼上陪丫丫写作业呢。”胡玉梅道。
“我上去看看。”陈常山边说边走向楼梯，到了二楼，儿童房的门虚掩着。
陈常山轻轻把门推开一点，柳眉和丫丫正并肩坐在书桌前，灯光轻柔地洒落在两人身上，柳眉指着桌上的课本道，“丫丫，这道题怎么做你听懂了吗，没听懂，我再给你讲一遍。”
丫丫笑应，“听懂了。柳阿姨，你讲得真好，比我们老师讲得都好。
你要是到我们学校当老师，我们老师就得下岗了。”
柳眉也笑着摸摸丫丫的脑袋，“我哪能和老师比，老师是专业的，我是业余的。
听懂就抓紧时间做吧，早点做完早点休息，想学习好先要休息好。
不懂的题再问我。”
丫丫嗯声，埋头开始做题。
柳眉一转头，看到门外站的陈常山。
柳眉起身走向屋门。
到了屋外，柳眉把门轻轻关上，示意陈常山到隔壁屋说，别影响丫丫学习。
陈常山跟着柳眉到了隔壁屋，一进门，陈常山即道，“柳眉，今天谢谢你。”
柳眉嗔道，“一家人还说什么谢，你和刘刚焦书记都说了？”
陈常山点点头。
“他们都什么反应？”柳眉追问。
陈常山道，“刘刚表面是肯定认可和支持的，但他心里肯定是不高兴。
他笃定一个月内，我在招商引资工作上肯定不会有实质性突破，到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会上当众批评我工作方向工作方式都不对，工作自然不会有成效，辜负了市里对我工作的信任和支持。
可没想到他话音还没落，就从我嘴里听到华岳集团要来考察的消息，他心里当然不会高兴。”
柳眉应声是，“那焦书记呢？”
陈常山道，“我先见了李部长，把情况和他说了，李部长听完很高兴，陪我一起去见了焦书记。
焦书记听完也很高兴，当即表示只要能把华岳集团引入高新区，市里会给予全力支持。
能听到出焦书记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市里全力支持也不是虚言。
见完焦书记，李部长也和我说焦书记这次调任江城是实实在在想做出一些成绩，因此对高新区的重新发展他很看重，所以无论是高新区的整肃活动还是招商引资工作，只要有利于高新区的重新发展，焦书记都会予以支持。
我所要做得就是把具体工作做好，不要在具体工作上出问题。”
“具体工作？”柳眉想了片刻，“针对华岳集团来江城考察，对你而言具体工作就是把整个考察的接待环节做好。
在这方面不能出问题。”
陈常山应声对，“李部长还问我，华岳集团的副总怎么会想到主动联系我？华岳集团副总可不会轻易主动联系一个区县负责人。”
柳眉笑问，“那你怎么回答的？”
陈常山道，“你不是说在李部长面前可以如实回答吗。我就如实回答了，只是在刘刚和焦书记面前，我做了隐瞒。
柳眉，能让华岳集团关注高新区本是你的功劳，结果你的功劳却被隐瞒了，这。”
柳眉打断陈常山的话，“这不是我的功劳，我只是传话人，把你在高新区遇到的难处向我妈讲了。
我没想到我妈和华岳集团老总是朋友，我妈也是丈母娘疼女婿，想帮女婿一把，才联系了华岳老总。
常山，我妈肯帮忙还有个原因，那次在田海她差点把命丢了，你救了她一命，她心里对你有亏欠。
这次就是她弥补对你的亏欠。
所以你能得到我妈的帮助，根本原因还是你自己先做到位了，理应得到这份帮助。
至于我妈不让你把她和我说出去，也是为你着想，本来华岳集团能来高新区考察投资这是件好事，如果有人知道这件事是我妈和我促成的，肯定会引来一些非议，比如夫人干政之类的话，再有人拿此做文章，对你和项目都不好。
说不定好事就变成坏事了。”
陈常山点点头，“你们母女想得周全。我和李部长也是这样讲的，李部长也认为你母亲的想法是对的，他还夸你关键时候既能帮上忙，又能明事理，绝对是妥妥的贤内助。”
柳眉笑了，“这个李正海，好话都让他说了，他怎么不说当初不看好我，极力反对我和你在一起的也是他。”
陈常山刚要为李正海辩解，柳眉一摆手，“好了，看在他现在夸我的份上，我也不和他计较以前的事了。
常山，既然你向刘刚焦书记都汇报了，那无论华岳集团最后在不在高新区投资，首先华岳集团来考察这环节绝不能出差错，以刘刚表面认可，内心想看你笑话的心态，只要在考察上出了问题，他立刻就会揪住你不放，在问题上大做文章。”
陈常山应声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柳眉，考察团不会突然调整安排，不来高新区吧？”
柳眉笑应，“这个肯定不会，我妈虽然性格有些拗，但在工作上是很认真的，她若拿不准的事，她不会让你向刘刚和焦书记汇报。
华岳集团的副总能亲自给你打了电话，足以说明考察的事是铁板钉钉。
但我妈也说了，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凭她和华岳集团老总的交情，让华岳集团来高新区考察，这她能办到。
但华岳集团考察完最后能否决定在高新区投资，这就全是生意的范畴，和交情无关。
要靠我们自己来实现，她也无能无力。”
柳眉说的是实话。
陈常山应声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别人把碗送到我们面前，我们能否把碗端住，确实要靠我们自己。”
两人一起看向窗外，窗外月色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