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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攥着刚从鸿宾楼后厨偷闲磨好的菜刀,指腹摩挲着冰凉锋利的刀面,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瞬间从厨技的沉浸中抽离出来。
灶台上火苗舔舐着锅底,油星滋滋作响,浓郁的肉香裹着葱姜蒜的鲜气弥漫在后厨角落,可他此刻却没心思琢磨火候与调味,脑海里全是前些日子从麻五手里撬出来的那份间谍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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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五是津门地界混地下的老油子,手里攥着不少见不得光的消息,当初何雨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份情报弄到手,虽说隔了些时日,时效性打了折扣,但扒拉扒拉,依旧能筛出不少有用的东西。
趁着学厨的间隙,何雨柱找了个没人的杂物间,反锁上门,从静止空间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油纸,借着从窗棂漏进来的微弱天光,一字一句地仔细梳理。
麻五的字迹歪歪扭扭,还夹杂着不少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暗语,何雨柱耐着性子逐字破译,越往下看,眉头拧得越紧。
「小日子的间谍居然藏得这麽深?津门大街小巷,茶馆丶商号丶甚至码头苦力里,都安插了钉子?」
他低声咒骂一句,指尖用力,几乎要将油纸捏碎。这些日寇馀孽,仗着伪装潜伏在津门,暗地里搜集情报丶倒卖物资,搅得地方不得安宁,何雨柱本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如今攥着这份名单,哪里还能坐得住。
接下来的几日,何雨柱白天跟着李保国丶袁泰鸿两位师傅学厨,刀工丶颠勺丶吊汤,一招一式丝毫不马虎,后厨的师兄弟们都夸他悟性高,是块当大厨的好料子。
可一到夜深人静,他便换上一身深色短打,蒙住半张脸,按照情报上的地址,挨个去找那些潜伏的间谍。
没有专业的抓捕手段,何雨柱全凭一身蛮力和灵活的身手,对付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丶只会耍阴招的间谍,简直是手到擒来。
他从不拖泥带水,要麽直接打晕捆了丢给城外的游击队,要麽乾脆让对方彻底人间蒸发,连带着间谍窝藏的活动资金丶枪枝弹药丶机密文件,一股脑全收进自己的静止空间里。
动作快丶准丶狠,不留一丝痕迹,津门地下一时间风声鹤唳,那些潜伏的日寇间谍人人自危,却连对手的面都没见过。
这天夜里,何雨柱刚处理完最后一个间谍据点,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回到租住的南朱家胡同18号,刚一进门,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那是他绑定的系统,沉寂了足足大半年,终于有了动静。
【叮!检测到宿主清除大量日寇间谍,触发随机任务:破坏津门日寇间谍主干网络!】
【任务进度:100%!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静止空间扩容1000立方米!】
何雨柱猛地一愣,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满脸懵圈:「这就完成了?我还以为只是清了些小喽罗,没想到把人家主干网络都端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心里门儿清,自己不是专业的情报人员,审问那些间谍的时候,手段糙得很,只问了地址和物资,压根没深挖背后的联络网,肯定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不过系统都判定完成了,他也懒得纠结,当即用意识沉入静止空间查看。
原本的静止空间只有两千立方米,堆着之前收的粮食丶布匹丶厨具,早已塞得满满当当,如今凭空多出一千立方米的空间,空旷得让人心旷神怡,之前挤得挪不开脚的杂物,此刻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得嘞,空间大了,正好清理清理没用的破烂,不然以后好东西都装不下。」
何雨柱喜上眉梢,当即在空间里翻找起来,把那些生锈的废铁丶破损的桌椅丶过期的乾粮全挑了出来,堆在角落,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空间一扩容,他的心思又活泛起来,眼下战乱将至,粮食才是硬通货,尤其是猪肉,不管是自己吃还是以后应急,都是顶好的东西。
想到这儿,他第二天一早就去找了鸿宾楼的赵小年。赵小年是鸿宾楼的少东家,为人仗义,跟何雨柱投缘,听说他要收猪肉,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
「柱子,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认识西郊的肉联厂,都是正经的好猪肉,价格给你压到最低!」
「那就多谢小年哥了!」何雨柱拱手道谢,为了感谢赵小年,当晚特意在鸿宾楼后厨露了一手,做了红烧肘子丶糖醋鱼丶酱爆肉丝几道硬菜,满满摆了一桌子。
赵小年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就没停过,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柱子,你这手艺绝了!比我家酒楼的大厨还厉害!再过不久,津门厨界就得有你一号!」
何雨柱笑着摆手:「小年哥过奖了,就是跟着师傅学了点皮毛。」
酒足饭饱,何雨柱要给钱,赵小年却把脸一沉,推开他的手:「咱俩谁跟谁?一顿饭而已,提钱就见外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何雨柱见状,也不勉强,把这份人情记在了心里。
靠着赵小年的渠道,何雨柱一口气收了上千斤猪肉,肥瘦相间,新鲜得冒油,全塞进了扩容后的静止空间,看着满满当当的猪肉,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之后,他又按着麻五的情报去扫了几个据点,可去了才发现,不少地方早已被军队端了,只留下一片狼藉,何雨柱扑空了好几次,渐渐也没了兴致,那些没什麽油水的小据点,他直接放过,懒得再费力气。
就在他准备收手时,却意外撞上个大买卖。
原本他是冲着一个贩卖大烟的地头蛇去的,麻五的情报上说,这家伙在城郊有个秘密仓库,囤了不少烟土。何雨柱最恨这些倒卖大烟丶坑害百姓的败类,当即摸了过去,可撬开仓库大门的瞬间,他直接惊呆了。
偌大的仓库里,哪里只有烟土?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木箱,打开一看,全是黄澄澄的金条丶银光闪闪的银元,还有数不清的古玩字画丶青铜瓷器,皆是价值连城的文物。
更夸张的是,仓库角落堆着成堆的军火,清一色白头鹰制造的单兵装备,崭新的军装丶步枪丶手枪丶轻重机枪,甚至连无后坐力炮都有,粗略一数,足够装备一个完整的步兵营。
「好家夥,这哪是烟贩,分明是个通敌的大汉奸!」
何雨柱眼睛都亮了,毫不客气,运转静止空间,直接将仓库里的烟土丶黄金丶军火丶文物一扫而空,连一片碎纸都没留下。
为了不被立刻发现,他又把之前从空间里清理出来的破烂——废铁丶破桌椅丶烂麻袋,全堆进了仓库里,伪装成原样,这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回去后清点战利品,何雨柱笑得合不拢嘴,这批军火和黄金,足够他在乱世里安身立命,那些文物更是不能流落到外人手里,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上交国家。
至于那个丢了仓库的汉奸,何雨柱压根没放在心上,丢了这麽一大批违禁品,就算他不动手,日方和军方也绝不会放过他,下场注定凄惨。
日子一晃,便到了九月份。
津门的秋老虎依旧毒辣,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蝉鸣在枝头聒噪不休。
何雨柱租住的小院里,小满正蹲在葡萄架下喂兔子,小姑娘这段时间长了不少个子,原本蜡黄的小脸变得白嫩圆润,眉眼弯弯,像极了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之前那副动不动就抹眼泪的怯懦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满本名乔令仪,是何雨柱从塘沽马家救出来的苦命丫头,家人都被日寇害死,无依无靠,何雨柱心善,便把她带在身边,当成亲妹妹照顾。
看着小满日渐开朗,何雨柱心里也暖烘烘的,可他也清楚,乱世之中,没有身份寸步难行。
这天傍晚,他特意买了二斤酱牛肉丶一瓶好酒,去找师傅李保国。
李保国正坐在院子里抽旱菸,见徒弟拎着东西过来,眉头一皱:「柱子,你这是干啥?学厨就好好学,搞这些虚的干什麽?」
何雨柱嘿嘿一笑,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凑到李保国身边,低声道:「师傅,我有事求您。我身边带了个小丫头,叫小满,是个苦命人,没爹没娘,也没有身份证明,您在津门人脉广,能不能帮她办个身份证,再弄个津门的出入证?」
李保国抽了口烟,眯着眼睛打量何雨柱:「你小子,什麽时候藏了个小丫头?我怎麽不知道?」
「师傅,这不是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嘛,那丫头实在可怜,我不忍心丢下她。」
何雨柱把小满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从日寇屠村说到流离失所,说得声泪俱下,连李保国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听得红了眼眶。
「造孽啊!这些小日子真不是东西!」李保国狠狠拍了下石桌,菸袋锅子都震掉了,「这事包在我身上!不就是个身份证明吗?我找警察局的老兄弟办,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多谢师傅!」何雨柱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彼时津门局势还算平稳,战火尚未蔓延过来,户籍审查并不严格,没过几天,李保国就把小满的身份证和出入证办了下来。
淡红色的硬纸卡片上,印着小满的名字和照片,虽然简陋,却成了她在乱世里的立身之本。
何雨柱把证件递给小满,小姑娘捧着卡片,眼泪簌簌往下掉,却不是难过,而是感动:「柱子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麽。」何雨柱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道,「以后咱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没人敢随便欺负你。」
这话刚说完,院门就被推开,李保国下工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小满,眼睛瞬间直了。
小姑娘穿着一身乾净的碎花布裙,皮肤白嫩,眉眼清秀,站在葡萄架下,像一朵娇柔的栀子花,李保国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麽标致的小丫头。
他一把拉过何雨柱,躲到墙角,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震惊。
「柱子!你小子可以啊!什麽时候捡了这麽个漂亮丫头?我看你不是捡妹妹,是捡了个未来媳妇吧!」
何雨柱挠挠头,一脸得意,却故作谦虚:「嘿嘿,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运气?」李保国瞪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随便出门一趟,就能捡个这麽标致的媳妇?我怎麽没这好运气?」
何雨柱心里暗自腹诽:师傅,您是不知道,为了这丫头,塘沽马家都被端了,那可是津门有名的汉奸窝子,虽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可收尾的都是果觉寺的人,我半分好处没捞着,至于游击队,估计也没分到多少东西。
他当初闲得无聊,特意去塘沽马家看过,昔日气派的大宅院,早已变成一片残垣断壁,断壁残垣间布满了大坑,显然是被人挖地三尺,值钱的东西被搬得一乾二净,连个人影都没有。这些事,他自然不能跟李保国说,只能打个哈哈糊弄过去。
八月底,津门厨界发生了一件大事——何雨柱出师了。
李保国和袁泰鸿两位津门名厨,联手对何雨柱进行考核,从刀工丶火候丶调味到宴席摆盘,全方位考察。
何雨柱沉着应战,一把菜刀使得出神入化,切出来的肉丝细如发丝,鱼片薄如蝉翼;颠勺时稳如泰山,汤汁不洒一滴。
做出来的菜,色丶香丶味丶形丶器俱佳,一道佛跳墙熬得醇香浓郁,一道九转大肠做得肥而不腻,直接征服了两位师傅。
「好!好小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李保国笑得合不拢嘴,拍着何雨柱的肩膀,连声夸赞。
袁泰鸿也点头赞许:「柱子这手艺,已经不在我和你李师傅之下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津门厨界最年轻的大厨!」
消息传开,整个津门厨界都为之震动。谁也没想到,这个从四九城来的小伙子,短短几个月时间,就从一个学徒,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大厨,不少酒楼纷纷派人来挖人,开出的薪资高得吓人,可何雨柱全都婉言拒绝了。
他学厨,本就不是为了扬名立万,只是为了安身立命,如今手艺学成,他心里惦记的,只有远在四九城的家人,还有那些牵挂的人。
九月下旬的一天,天阴沉沉的,飘着毛毛细雨,何雨柱刚从鸿宾楼下班,走到胡同口,就被一个穿着中山装丶面容沉稳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男人压低声音,喊了一句:「柱子!」
何雨柱定睛一看,瞬间认出了对方——是老赵!
老赵是四合院的老邻居,在四合院里住了一年多,跟何家交情不浅,六月份才跟着大部队进了津门,一直忙于工作,两人从未见过面。
「赵叔!您怎麽来了?」何雨柱又惊又喜,连忙把老赵拉到路边的茶馆,找了个僻静的雅间。
刚坐下,老赵就紧紧握住何雨柱的手,语气激动:「柱子,我今天来,是专门谢谢你的!火车上的事,多亏了你!」
何雨柱故作茫然:「赵叔,您说什麽呢?火车上怎麽了?」
老赵笑了,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当初在火车上,那帮歹徒闹事,是你出手收拾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何雨柱一愣,没想到老赵居然猜出来了。
老赵继续说道:「我在四合院住了一年多,何家两个厨子,你爹何大清,还有你,都爱琢磨调料,随身带着辣椒面丶胡椒面丶花椒面的,整个四九城也就你们爷俩了!当时火车上,那人撒调料制住歹徒,除了你,还能有谁?」
何雨柱这才笑了,不再隐瞒:「赵叔好眼力!我就是看那帮人不像好人,横行霸道的,实在看不下去。」
「你小子身手还是这麽好!」老赵感慨道。
「我听说你跟许大茂在后院练武,院里人都知道,当初不少人想把孩子送去拜你爹为师,可你爹只收学厨的,这年头厨子地位低,那些技术员家的孩子,哪里肯来学这个。」
两人聊了许久,都是四合院的旧事,越聊越投机。
何雨柱心里高兴,他乡遇故知,乃是人生一大喜事,当即拉着老赵回了鸿宾楼后厨,亲自下厨做菜。
旺火丶热油丶下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爆炒腰花丶葱烧海参丶扒牛肉条丶水晶肘子,四样硬菜很快上桌,香气扑鼻,色泽诱人。
老赵出身普通,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正宗的津门大菜,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嘴里的夸赞就没停过:「柱子!你这手艺绝了!比京城的八大堂还好吃!」
等得知何雨柱已经出师,成了津门有名的大厨,老赵更是震惊得连连竖大拇指:「了不起!真是了不起!柱子,以后我可得常来蹭饭!」
「没问题!赵叔随时来,我亲自给您做!」何雨柱爽快答应。
席间,老赵欲言又止,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雨柱看在眼里,主动开口:「赵叔,咱们都是自家人,有什麽事您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不像您的性子!」
老赵叹了口气,犹豫片刻,才低声道:「柱子,我见到你王姨了。你学厨来津门的事,我也跟她说了,她说……她不方便来见你,让你好好学手艺,别惦记她。」
王翠萍!
何雨柱心里一紧,王姨是他在四合院认的长辈,为人豪爽仗义,跟他亲姨没两样。
他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赵叔,王姨怎麽不来见我?是不是她那个男人欺负她了?您转告我王姨,要是过得不顺心,尽管来找我!我这个当外甥的,给她撑腰!就她那个男人,扛得住我一拳头吗?」
说罢,何雨柱挥了挥拳头,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
老赵听得脸都红了,憋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摆手。
「你可别乱来!余则成就是个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哪里扛得住你一拳?再说了,你王姨厉害着呢,之前干翻了马奎,击毙了陆桥山,余则成躲她还来不及,哪里敢欺负她?」
何雨柱挑了挑眉,他早就看出王翠萍和余则成这对假夫妻,早已假戏真做,如今听老赵这麽说,心里也放下心来。
「我就是开个玩笑。」何雨柱笑了笑,正色道,「赵叔,您帮我带句话给王姨,有事就来鸿宾楼找我,要是鸿宾楼找不到,就去南朱家胡同18号,那是我住的地方,我随时都在。」
老赵郑重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感激:「柱子,谢谢你!我记住了,这个地址,我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他心里清楚,如今津门局势早已风声鹤唳,北面战火纷飞,广播报纸上的消息真真假假,明眼人都知道,大战将至。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危险,那些潜伏的特务丶汉奸,势必会狗急跳墙,何雨柱在这个时候提供一个安全的落脚点,无疑是雪中送炭,这份情,他记在了心里。
两人又聊了几句,老赵便匆匆离开了,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何雨柱也没有追问,干他们这行的,行踪不定,不留痕迹才是最安全的。
时间进入十月,津门的天气越来越凉,秋风卷着落叶,在街头打着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何雨柱的心,也跟着焦躁起来。
他惦记四九城的家人,不知道四合院的邻居们过得怎麽样,也不知道爹何大清是否安好,越想越坐不住,当即决定,跟师傅辞行,回四九城。
这天一早,何雨柱找到李保国和袁泰鸿,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两位师傅,弟子学艺已成,如今家里有事,放心不下,想辞行回四九城,特来向两位师傅告别。」
李保国一听,当即急了:「柱子!你这刚出师,正是大展身手的时候,怎麽突然要走?四九城那边,能有什麽事?」
袁泰鸿也劝道:「柱子,如今战火要烧过来了,路上不安全,再等等吧。」
「师傅们,我意已决。」何雨柱态度坚决,「家里人等着我,我必须回去。两位师傅的教诲,弟子永生难忘,以后有机会,一定再来看望两位师傅。」
见他去意已决,两位师傅也不再阻拦,只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路上小心,何雨柱一一应下。
辞行之后,何雨柱打算去见王翠萍一面,跟她道别,可等他摸到王翠萍和余则成的住处,却发现房门紧锁,敲了半天门,只有馀则成一个人开了门。
余则成面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看到何雨柱,眼神里满是慌乱。
何雨柱心里一沉,瞬间明白——王翠萍暴露了,已经逃走了。
他没有多问,对着余则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夜深人静,月色朦胧,何雨柱换上夜行衣,凭藉矫健的身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余则成的家里。此时余则成早已睡熟,何雨柱轻手轻脚地走到桌前,拿出纸笔,匆匆写下一封简讯。
信上只有三句话,字字千钧:
一丶任务完成后,立刻请示上级撤离,片刻不可耽搁!
二丶王翠萍平安无事,你们定会重逢。
三丶若无法撤离,被裹挟南去,便寻机前往港岛,王翠萍由我照看,保证她母子平安。
信的最后,何雨柱留下了四九城南锣鼓巷的地址,那是他在四九城的落脚点。他不是胆大妄为,而是笃定余则成深爱王翠萍,绝不会出卖她,这封信,是给余则成留一个希望,也是给王翠萍留一条后路。
他绝不能让王翠萍回到大山里,独自挺着肚子,孤独一生。
写完信,何雨柱将信压在桌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余则成醒来,看到桌角的信,拆开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浑身冷汗淋漓,差点瘫倒在地。
信上的内容,字字戳中他的心事,他的任务早已完成,却与上级失去联络,进退两难。
而写信之人,居然知晓他的所有处境,甚至预言了他的未来,还敢打包票照看王翠萍,这份胆量,这份神通,让他毛骨悚然。
就算是去偷那份绝密情报时,他都没有如此恐慌。
余则成双手颤抖着,将信凑到油灯下,烧成了灰烬,又冲进卫生间,把脸泡在冰冷的水里,足足一分多钟,才勉强镇定下来。
他死死记住「南锣鼓巷」四个字,心里明白,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何雨柱离开余则成家,走在深夜的街头,路过中央银行时,脚步突然顿住。
银行门口,停着几辆墨绿色的军用卡车,车灯熄灭,只有几个神色慌张的士兵在守卫,守卫稀稀拉拉,显然是怕引人注意。
十几个搬运工正满头大汗地往车上搬着沉重的木箱,木箱棱角分明,沉甸甸的,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何雨柱眼神一凛,心里瞬间了然——这是黄金!
国民党政权崩溃在即,这帮贪官污吏,用废纸一样的金圆券搜刮了百姓的财富,换成黄金,准备卷款跑路!
「这群蛀虫!百姓的血汗钱,也敢吞!」
何雨柱怒火中烧,原本急着回四九城的心思,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躲在街角的阴影里,静静等待,直到卡车装满黄金,缓缓驶离,他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卡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夜色掩护,无人察觉。
行至一个偏僻的拐弯处,后面的护卫车尚未跟上,何雨柱抓住时机,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轻巧,纵身爬上了装黄金的卡车。
车厢里,堆满了装着黄金的木箱,黄澄澄的金子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芒。
何雨柱不敢耽搁,运转静止空间,将一箱箱黄金快速收进空间,同时,把之前清理出来的破烂——陈粮丶日寇废弃武器丶破麻袋,一捆捆搬出来,替换黄金的位置。
他动作飞快,手脚麻利,一箱黄金换一堆破烂,重量相差无几,司机坐在驾驶室里,丝毫没有察觉车厢里的变化。
如此反覆上下卡车,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何雨柱把车厢里的黄金换走了大半,这才纵身跳下卡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至于这些人回去后,发现黄金变破烂,该如何交代,何雨柱压根不在乎,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就该得到报应。
劫完黄金,何雨柱终于定下心来,开始着手准备离开津门的事宜。
走之前,他要好好关照两位师傅。
他拎着满满两大袋粮食丶乾货丶腊肉,先去了李保国家,又去了袁泰鸿家。
两位师傅见他拿了这麽多东西,当即沉下脸。
「柱子!你这是干什麽?我们教你手艺,不是为了你的东西!」李保国把东西往外推,「你刚出师,手里也不宽裕,赶紧拿回去!」
袁泰鸿也连连摆手:「柱子,你这孩子,太见外了!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们不能收!」
何雨柱知道,两位师傅是心疼他,怕他把攒的钱都花光了。
他把两位师傅拉到屋里,关上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两位师傅,弟子不是乱花钱。如今北边打得凶,战火迟早要烧到津门,打仗的时候,什麽都不如粮食金贵!这些东西,是弟子给师傅们留的应急粮,万一战乱一起,有钱都买不到吃的!」
两位师傅都是过来人,瞬间明白了何雨柱的用意,看着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徒弟,眼眶都红了。
「好小子!有心了!」李保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推辞,「这份情,师傅记下了!」
他们也听从了何雨柱的建议,开始悄悄采购粮食,囤积物资,为即将到来的乱世做准备。
关照完两位师傅,何雨柱又去找了赵小年。
赵小年见他要走,心里十分不舍:「柱子,你这一走,不知道什麽时候才能再见!以后到了四九城,可别忘了我!」
「小年哥,我怎麽会忘!」何雨柱把准备好的布匹丶腊肉递给他,「这点东西,你收下,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有机会,你一定要来四九城找我,我给你做最正宗的四九城菜!」
赵小年推辞不过,最终收下了东西,红着眼眶答应:「一定!我一定去四九城找你!」
处理完所有人情世故,何雨柱不再去鸿宾楼,每天泡在菜市场丶海鲜市场丶布庄里。
蔬菜他不用多买,空间里有种子,随时可以种;新鲜的水果丶海蟹丶大虾丶金华火腿,他挑最好的,大批量采购,塞满空间的角落;粗布丶细布丶棉花,买了整整几大包,战乱时期,衣服被褥都是刚需。
还有各类农作物种子,稻种丶麦种丶菜种,但凡能买到的,他全都扫货一空,静止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却让他无比踏实。
十月一日,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带着小满,往城门方向赶。
他想试试能不能出城,早点回四九城,可到了城门才发现,城门紧闭,士兵荷枪实弹把守,严禁任何人出入,显然是局势紧张,开始戒严了。
「唉,又出不去。」何雨柱叹了口气,拉着小满往回走。
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街边的摊贩早早出了摊,豆浆丶油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女人穿着一身粗布灰衣,头上包着蓝布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身形略显臃肿,正低着头,匆匆赶路。
可何雨柱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王翠萍!
「王姨!王姨!是您吗?」
何雨柱激动地大喊一声,拉着小满快步跑了过去。
王翠萍猛地停下脚步,抬头一看,看到何雨柱,瞬间惊呆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满是惊讶:「柱……柱子?你怎麽在这儿?」
她的惊讶一半是真的,一半是装的。她早就知道何雨柱在津门学厨,却一直不敢去找他,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连累了这个好心的外甥。
「我去城门看看能不能出城,手艺学成了,想回四九城。」
何雨柱上下打量着王翠萍,眉头一皱,「王姨,您怎麽穿成这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王翠萍四下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连忙拉着何雨柱的胳膊,往街边僻静的胡同里走:「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好!」
何雨柱拉着小满,跟着王翠萍走进胡同,直到走到无人的角落,才停下脚步。
王翠萍看着何雨柱,语气凝重:「柱子,你听姨一句劝,别回四九城了,留在津门!马上要打仗了,路上太危险!」
何雨柱一愣:「王姨,是我姨夫余则成跟您说的?」
提到余则成,王翠萍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难过:「不是……我跟那个人分了,我现在就是帮别人看房子,混口饭吃。」
「分了?」何雨柱瞬间炸了,眉头倒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敢欺负您?王姨,您告诉我他在哪,我去找他算帐!我一拳揍扁他!」
说着,何雨柱就要往外冲,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别!柱子!你小点声!」王翠萍连忙拉住他,急得脸色发白,「不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再说,你找不到他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何雨柱怒气冲冲地追问。
「应该……是往南边去了。」王翠萍低声道。
何雨柱心里了然,看来余则成和王翠萍已经见过最后一面,按照原有的轨迹,余则成要被裹挟去台湾了。
他压下怒火,看着王翠萍憔悴的模样,心疼道:「王姨,您现在住哪?给别人看房子哪有自家人在一起安心?不行就搬我那去住,我租的院子宽敞,还有小满陪着您,咱们互相照应!」
王翠萍刚想开口拒绝,喉咙里突然涌上一阵恶心,胃部翻江倒海,忍不住弯下腰,乾呕起来。
「呕……呕……」
「王姨!您怎麽了?」何雨柱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生病了?咱们赶紧去医院看看!」
他心里清楚,这是孕吐,王翠萍怀孕了,可他不能直说,只能装作不知情。
王翠萍摆了摆手,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脸上泛起一丝复杂的红晕,低声道:「不用……姨没事,姨是……有了。」
「有了?」何雨柱故作震惊,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愤怒。
「那个余则成知道吗?他居然敢抛弃您和肚子里的孩子!太不是东西了!」
「他不知道……我也是刚发现没多久。」王翠萍低下头,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落寞。
何雨柱看着她孤单无助的样子,心里一酸,更加坚定了要带她走的决心。
「王姨,您帮别人看房子,哪有自家人安全?您现在怀着身子,身边不能没人照顾!赵叔上个月还来过,我看他就是把您丢在津门,不管不顾了!您跟我回去,我照顾您!」
王翠萍心里犹豫不定,她本不想连累何雨柱,可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终究是软了心肠。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何雨柱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好……柱子,姨跟你走。你先跟姨回去拿点东西,我跟房东说一声,就说找到亲戚了,不再帮着看房子了。」
「太好了!」何雨柱喜出望外,「咱现在就去!王姨,别走着了,咱叫黄包车,您怀着身子,不能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