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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路边的行人也纷纷驻足。
看的出来,虽然大家都不喜欢异化,但不影响他们看别人异化。
有些场景,真的很不错。
哈克龙拿着一杯鸠毒茶嘬的津津有味,看着眼前的一幕,随口道:「这就是没有信仰的结果,荒淫的奢华,无度的堕落,缺乏信仰者终将因此坠入无间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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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看了一眼沈羽:「除了你,大街上看不到第二个戴口罩的。」
沈羽确实是唯一戴口罩的,但那是因为他懒得使用易容术。
脸酸。
有趣的是哈克龙至少知道他自己也没戴,却不妨碍他鄙视他人。
沈羽耸耸肩:「天宫区里的都是大人物,不遵守规则,许多执法官也拿他们没办法。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哭泣异化的后果没有性别认知异化那么严重,所以许多人也不当回事。当然也可能是特殊的兴趣爱好,有些人就能够享受苦痛与悲伤……据说某个时代的人们甚至以得了梅毒为荣!」
老头哼了一声:「迷途的羔羊。」
典型的神棍口气。
有趣的是连温雅这种圣徒都不神棍,口口声声诸神是傻逼呢。
所以……你是狂热派?
沈羽撇了眼老头:「我猜你不是本地人。」
老头哈哈一笑:「我刚到。」
说着对沈羽伸手:「我叫哈克龙,你也不太像天宫区的人。」
沈羽回握了一下,对方的大手很有力:「唐三,和你差不多,也是刚到这里。」
哈克龙收回手,目光重又落向街面,看着那些衣着光鲜的行人漠然走过,又或欣赏大屏幕上的难得画面,冷哼道:「这里的奢靡令人作呕。一群阳奉阴违的伪信徒,迟早会遭神罚。」
沈羽本想问那为何神现在不罚,话到嘴边却成了句随口的附和:「有信仰是好事。」
哈克龙满意大笑:「没错。我看你不错,唔,你好像还不是神眷?」
沈羽摇摇头:「我不太敢,怕诸神看不上我,又怕成就诸神的那些代价。」
哈克龙大手一挥:「不用担心这些,那都属于神的恩赐。难得在这里遇到一个有信仰的小子,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去最近的圣堂。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个教派?」
「我猜是平衡教派,这是最伟大的教派。」
哈克龙越发开心:「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潜力的好孩子,唐三,我记住你了。有事你可以报我的名!」
沈羽跟着笑了两声。
说过这话,哈克龙看到几名手下走了过来,于是他起身道:「我要走了,希望能再见到你。」
说着他起身。
就在他走的时候,沈羽上前扶住他。
哈克龙摆摆手:「不用,我还没有脆弱到需要一个年轻人扶的地步。」
他就这么潇洒的离去,沈羽微笑着看他背影,然后又坐了回去。
他继续默默等待着。
终于,江婉娉从街角转出来。
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衣和深色长裤。
短发服帖地垂在耳侧,露出银色耳钉。
手里拎着最新款的限量版坤包,包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炽焰兽图案——那是一种在废土上横行霸道的变异生物,体型如山。
野驴的奢侈品有个特点,就是用什么材料就印什么样的图案,主打一个招摇,炫耀,唯恐别人不知道这个包的成本有多高,价格有多贵。
看的出来,这会儿的江婉娉清醒多了。
她在沈羽对面坐下,把那个炽焰兽坤包往桌上一放,正色看他:「沈羽?」
沈羽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角。
一名黑风衣中年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沈羽的目光淡扫了一眼,然后从容的看着江婉娉。
江婉娉的下巴扬高了一点:「死域山之战,操物主也算闻名遐迩了。从我怀疑我妹妹有男人开始,我就怀疑是你——我故意在她面前说了几句关于沈羽的坏话,她为你辩护。」
我讨厌操物主这个绰号!
沈羽反问:「难道不是因为治安署的通缉令上有我的头像?」
江婉娉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一巴掌拍在那个炽焰兽坤包上:「戳破一个淑女吹牛逼,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沈羽笑得更大声了。
不远处的黑风衣中年男子还在靠近,戴着墨镜,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步伐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确得像用尺子量过。
江婉娉瞪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确实在她面前说过你不好,她也确实维护了……只是我没能因此想到她的男人就是你。很多事,线索就在眼前,却不是谁都能抓住的。」
她顿了顿,见沈羽目光游离没有接话,她说:「是你杀了米少阴?你知道他是我未婚夫吗?」
沈羽不紧不慢地嘬着冰饮:「听锦绣说过。但她说你其实并不喜欢他,却又很关心他的生死。你好像……真的打算嫁给他?」
黑风衣男子已来过沈羽的身边,然后继续向他背后的方向前行。
「废话!因为他是个蠢货!」江婉娉理直气壮得像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你知道我的情况,我需要一个蠢货做我的丈夫。而你干掉了我精心挑选的男人。你该怎么赔我?」
沈羽愣了一下。
他以为会听到什么青梅竹马丶家族联姻丶政治交易之类的理由——哪怕是什么「他虽然混蛋但毕竟是我认识的人」也行。但「因为他是个蠢货」?
沈羽唏嘘:「我没有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我不管!」江婉娉一巴掌拍在桌上,「看在锦绣的面子上,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把那晚的箱子给我。还有,你要离开锦绣。」
沈羽眨巴了几下眼睛。
这世界啥时候女频化了?
为什么一个被自己捏住把柄的女人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对自己提要求?
你不要以为你没有把柄我就拿捏不了你的把柄啊!
他看着手中的杯子,通过杯子上的反光,他看到那个人站在了自己距离儿十米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沈羽叹口气:「本来我还想请你帮我解除厄兆的,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江婉娉冷笑一声,不接话。
沈羽认真的看着杯子上的倒影:「有件事,照理不该我来提醒的……我听说厄兆伤害的不一定是直接目标,也可能是身边的亲朋好友。我的女人,我的大姨子,都有可能被我的厄运伤到。这要万一伤到了你……」
他嘿然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种自己开枪打自己的事,你肯定不喜欢。要不你先热热身,开个场能护体?」
江婉娉抱臂冷哼:「我有自信不会伤到我。」
沈羽笑容微收。
他说:「趴下!」
轰!
粗大的冲击波自沈羽身后呼啸而出,灼热的气浪掀翻了桌上的冰饮杯,掠过沈羽的头顶,正冲向江婉娉的胸口。
伴随着的是江婉娉愤怒的吼叫:「卧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