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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里安静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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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丽斯终于不嚎啕了。她缩在椅子里，默默地流着泪，偶尔抽噎一下，却再不敢开口倾诉——该说的不该说的，刚才那半个小时里全说完了。
她捂着眼角被温雅揍出来的青肿，闷闷地开口：
「朱丽也不算小啊……他想要多大的？」
温雅没说话。
她盯着屏幕，目光平静如水。
一切都在计划里。
如果说对沈羽的算计总是意料之外，那么桑洛特从始至终就没跳出过她的手掌心。那家伙的每一步反应，她都算到了。唯一没想到的是——这货刚踏进迷宫就口不择言，一句「这是哪儿」，多少暴露了些东西。
好在沈羽似乎没在意。
倒是朱丽的死，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过。但反覆回放画面后，又觉得没问题——朱丽之所以会被黑血溅到，是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被送入桃花源的。沈羽本来就怀疑她是平衡教派的人，最后送她，合情合理。
她想了一会儿，开口：「那个高维观察手机，带来了一些麻烦，但也不全是麻烦……至少在没有朱丽的情况下，我们也不用担心他找不到禁忌物了。」
屏幕上，沈羽已经安顿好那群人，转身离开。
看走的方向，明显是第九区核心所在。
总算没出么蛾子。
关键第九区没有智识，不可通过心灵手段掌控利用。
温雅松了口气：「按他的性子，就算第九区比较麻烦，他应该也不会立刻销毁第九区。等他完成掌控后，立刻安排增殖蘑菇。」
帕丽斯点点头：「明白。」
温雅想了想，补充道：「还有石魔和哀牢鸟……」
帕丽斯急了：「为什么还要出动哀牢鸟？石魔应该可以逼出玩偶了！」
温雅语气平静：「你还没看出来吗？他讨厌没有收益的战斗。」
帕丽斯哑然。
温雅：「但终究只是个小人物出身。眼界有限，胃口也没那么大。」
这个逼装的不错，吾甚满意！
………………
十分钟后。
沈羽和杨思成站在一栋破屋子前。
说屋子都是抬举它了——就是几块锈蚀的铁皮歪歪扭扭地支在一起，缝隙大得能伸进一只拳头。屋顶塌了一半，露出发黑的木梁，上面爬满不知名的藤蔓。门早就没了，只剩一个黑洞洞的豁口，像张开的嘴。
杨思成探头往里看。
屋内光线昏暗，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浮动。角落里，一条黑黢黢的手臂静静躺着。
那手臂粗壮得不像话，皮肤呈现诡异的灰黑色，五指微蜷，指甲又长又尖，泛着暗沉的光。它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像是从某个巨人身上撕下来的，又像是自己从地里长出来的。
杨思成咽了口唾沫：「这就是？」
沈羽点头。
不用碰他都知道——这正是原电影里男主变异的那条手臂。不知怎么的，它保留了下来，还成了禁忌物，制造出了这个诡异的第九区。
他走上前，蹲下，伸手触碰。
指尖触及手臂表面的瞬间，古韵涌入脑海。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在他意识中铺展成清晰的文字——
【编号1135：第九区】
【这是一个来自古老电影《第九区》的道具手臂，在神秘的影响下最终形成禁忌的存在。以其为中心，会将周围所有的一切变异为一个独特的隔离区，形成空间阻碍。隔离区内的所有人类生命都会在三天内逐步异化成蜥蜴人生物，蜥蜴人生物具有被动感染能力——遭遇攻击会感染所有攻击者与相邻目标。】
【第九区每过一段时间都需要投入活人来进行转化，否则将会释放出蜥蜴人离开隔离区主动出击。主动出击的蜥蜴人具有主动感染转化能力。】
【该禁忌物被获得后，因其生命形式独特，能够转化出多种特殊元素的缘故，受到溯游混沌的喜爱，且蜥蜴人无视异化和感染，可以食用各种特殊感染源，因此被作为特殊物品处理中心。】
沈羽恍然。
原来是这样。
这个第九区，就是平衡教派的一个垃圾场——把那些日常因禁忌物或异化产生的各种污染丢进来，交给蜥蜴人处理。不仅如此，蜥蜴人本身还能作为万物归一的需求存在，一定程度减缓了喂食压力。
但如今混沌不存在了。
食客没了，饭店还不拆迁？
要是不喂食，等这些家伙冲出去，那可就是能主动感染的大麻烦了。
【对己效果：提升对异化与感染的抵抗能力。】
这个……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之前的收益太好，这个也算不错。但现在再看，就感觉：你这么大的麻烦，这么点儿的收益？果然是个垃圾。
【对敌效果：解放隔离，让所有蜥蜴人战士冲出去战斗，拥有主动感染能力。你可以主动决定战斗时间，从1秒钟到至死方休。时间结束，整体消亡。】
尼玛币！
沈羽想骂娘。
怪不得温雅那娘们这么大气呢——这玩意儿真是最终引爆效果都不好用啊！
但凡沈羽还想这世界美好一点儿，都不可能让蜥蜴人战士无限制感染转化。关键他还不能解除感染——规则限定，种群转化不可回头。
「怎么样？」杨思成凑过来问。
沈羽叹了口气，站起身：「最拉胯的就是它了。」
他没撒谎，而是把第九区的情况大致都说了一遍，乃至自己的收益都说了——该坦诚的时候咱就坦诚。
杨思成的脸色变了：「这可不兴用啊！这东西要放出去，得死多少人？」
沈羽点点头：「还要喂食，不然也会主动出击。是个大麻烦……得销毁！立刻销毁！」
监控室里，温雅的眼睛亮了。
朱丽啊朱丽，你看看你——你不在，人家都愿意主动销毁了！你都干了些啥？
她等着沈羽主动销毁。
没动静！
不见兔子不撒鹰是他的本性，禁忌物但凡没到快失控的地步，他都是不着急的。
尼玛币！
温雅也是被沈羽气乐了，就看着两人在那里抽菸说屁话，四五不着六的。
沈羽你的话就没一句打算兑现的吧？
上一秒说过的话，下一秒就忘了？
你懂什么叫立刻吗？
还好老娘有准备！
下一刻！
噗。
地面裂开一道缝，一只硕大的蘑菇从沈羽和杨思成脚边钻了出来。
那蘑菇有人小腿高，伞盖肥厚，通体灰白，像是刚从哪个阴暗角落里长出来的毒菌。
但最诡异的是伞茎上长着一张人脸。
五官齐全，眉眼清晰，正对着沈羽眨巴眼睛。
然后它扑地跳了一下。
跳起来的时候是一个，落下去的时候变成了两个。
一模一样的两只蘑菇，并排站着，继续摇晃着看沈羽他们，脸上的人嘴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沈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杨思成头皮发麻，哭泣的声音都劈叉了：「卧槽！是增殖蘑菇！！！呜呜呜，我好倒霉啊！」